当是他一贯都是这样的个性,并没有多想什么,她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语气听起来倒是像带着几分惋惜,“峻玮,有些事情我考虑了很久,想来想去,还是很担心你,所以还是决定告诉你——当然,我并不是怀疑你的能力,也不是要干涉你的私事,你应该知道的,我只是关心你,希望你不要误会我的一片好心。”
蒋正璇说的可进可退,换做是任何一个人都会对她感激有加,聂峻玮哪里会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他嘴角无声地斜了斜,语气也放松了不少,“想哪里去了,我什么时候成了那么刻薄的人了?说吧,什么事情。”
蒋正璇得到了一块免死金牌,顿了顿,这才慢悠悠地开口:“之前的事情我很抱歉,我以为那样对宋晓苏是帮你,可是你不希望我插手你的事情,所以我之后真的没有再刻意去监.视她,只是我忘记了之前帮我做事的人最近这段时间也一直暗中有监.视她。那天那人传给我一组照片,我看了之后才吓了一跳,峻玮,你知道宋晓苏这个女人在和谁一起算计你么?”
蒋正璇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常年待在聂峻玮的身边自然很是了解他的脾气,她把一番比较尖锐的话说的很是委婉,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聂峻玮多少精明的人,自然已经听出了中间的玄乎。
“正璇,你知道什么就直接说吧,你知道我不喜欢别人跟我卖关子。”蒋正璇或许不知道,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带着几分期待,但是这一头握着手机站在暗色之中的男人却是一脸的面无表情。
“其实宋晓苏挺厉害的,她竟然会联系上绉泽楠!峻玮,我知道你和绉泽楠之间的恩恩怨怨,绉泽楠那家伙对你根本就没安好心,宋晓苏和他一共见过两次面,其他的我想你稍稍派人一查就可以查出来了。”蒋正璇若无其事地说:“我也不多说了,只是希望你自己小心点。”
蒋正璇自以为是的爆.料显然对于聂峻玮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吸引力,他轻轻笑了一声,语气有些冷,“你是想说,小心我别阴沟里翻船?”
“峻玮,我不是这个意思!”蒋正璇很快就听出聂峻玮语气中的不悦,她连忙矢口否认,“我只是让你小心点而已,那个宋晓苏她其实一点都不简单。”
“我心里有数。”聂峻玮还是那种口吻,蒋正璇看不到的是他此刻的表情,冷峻之中带着几分不耐,她只能听到他的声音,透过电波传到她的耳中,像是更冷了几分,“正璇,有些事情你最好还是不要插手,你父亲知道了也不会开心的。”他顿了顿,语气稍稍温和了一些,“宋晓苏的事情,我再跟你说一次,以后别再管了,不要再去招惹她,她有什么举动,我自然是一清二楚的,懂了么?”
蒋正璇的面色一片惨白,她握着手机的力道一点一点地加大,指尖都有些泛白,好半响,她才有些勉强地笑了一声,连语气都是勉强的,“我以前一直都以为你是铁石心肠,没有想到你也会绕指柔。”
“她是鸿勋的未婚妻。”聂峻玮淡淡地说,“不管她对鸿勋做了什么,也不管我是怎么看她的,但是她是以前就是聂家的人,既然是聂家的人,要是谁要为难她,那就先问过我。”
蒋正璇终于说不出话来,她狠狠地咬着唇,忍无可忍的时候,伸手掐断了电话。
聂峻玮也不恼火,同样收回了手机,面色阴霾地拢了拢衣领,这才推门重新走进小木屋。
一进去,满室的黑暗,他伸手在墙上找到了点灯的开关,一打开才发现那个女人蹲坐在墙角边上,头埋在双膝之间,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不是哭的太久了,还是睡着了。
他顿了顿,还是走了上去,最后在她的面前蹲了下来,他伸手推了她一把,她依旧是一动不动,不过很快他就知道她并没有睡着,因为哭的太厉害,双肩还在一抽一抽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有些鬼使神差的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晓苏显然是被吓了一跳,那双哭的红彤彤的眼睛像是兔子一般,陡然睁开的时候,带着几分惊惧和茫然,怔怔地看着他,然后剧烈地挣扎了起来。
“别动!”
淡是淡不。他出声喝止她的举动,晓苏不知道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为什么这一刻看着他的眼角眉梢,像是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柔和?
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真的没有再挣扎,任由他抱着自己上了那张简陋的床上。聂峻玮帮她脱掉了鞋子,让她躺上去,自己也跟着侧身躺在了她的身边。
晓苏顿时浑身都紧绷起来,以为他兽性大发地要在这里对自己做那些让人恶心的事情,她拿手肘下意识地顶了一下他的肚子,他出乎意料地没有生气,低沉的嗓音在黑夜里慢慢的响起,“你放心,今天我不会碰你,累了的话就休息一下吧,明天我再带你去个地方。”8a。
晓苏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只觉得他的声音像是带着某一种极大的诱惑力,她应该是对他抱着极大的戒备的,可是这会儿听他这么说,她的心竟然奇迹一般的安定了下来。或许是哭的累了,也或许是颠簸了一天的缘故,她竟然真的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她是被孩子的声音吵醒的,晓苏有瞬间的恍惚,总觉得这一切好像那么的不真切,是真的不真切。自从鸿勋走了之后,她再也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来到这个地方——
“晓苏姐姐!晓苏姐姐!”有孩子走进来,大概是见她已经起了床,蹦蹦跳跳地走过来,“你醒啦?鸿勋哥哥说你昨天太累就睡着了,你都没有吃晚饭,你饿不饿?小张老师做了早餐,你起来和我们一起吃吧!”
晓苏有些受宠若惊,她不是没有接触过小朋友,只是这里的孩子显然和大都市的那些孩子不一样,他们的身上有着一种很真诚纯朴的童真,有一种很强的魔力,可以让人浮躁不安的心渐渐地安定下来,他们容易满足,他们更懂得感恩。
她连忙扬起笑脸,“好啊。”
吃饭的时候大大的一张八仙桌上,坐着几个小孩子,聂峻玮就坐在最前面,他身材高大,坐在一张窄窄的长凳子上面,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不过他今天似乎是刻意放低了姿态,连白粥青菜都吃的津津有味,晓苏更是惊愕地发现,他甚至还和孩子们说说笑笑——
这个根本就不是聂峻玮吧?
晓苏眼角跳了跳,垂下眼帘安静地喝着粥。
只是更让她想不到的是,聂峻玮这次过来显然是有备而来的,他还带了不少书包衣服画笔之类的东西,原来晓苏一直都不知道,他早就已经放在了行李箱里,离开的时候,他们两人将那些东西都分给了小朋友,那些孩子拿着崭新的画笔衣服都格外的兴奋,一口个鸿勋哥哥,晓苏姐姐叫着,听在晓苏的耳中,只是百味陈杂,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涌上来。
他们是在下午的时候离开,昨天送他们过来的那艘船已经等在了岸边,聂峻玮和晓苏挥手和孩子们告别,上了船之后,聂峻玮只是站在船尾,晓苏坐在床中间,看着他笔挺的身影,立在那里,似乎是在抽烟。
今天的天气很好,深秋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光线明亮,他的整个人似被笼上一圈绒绒的金色光边。他好像是在想什么,晓苏不知道他这一次带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或者他只是为了告诉自己,这些年自己逃避现实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又或者他只是为了讽刺自己是有多么的自私,她并不清楚,也没有力气再去分析这些。她很少从这个角度看他,眸光微微一闪,就见他指间夹着半截烟,漫不经心地掸了掸烟灰,然后转过身来。
晓苏的视线一直都停在他的身上,这会儿见他忽然转过身来,她有些来不及收回目光,于是坦然地转过脸去。
其实他不说话的时候,给人的气质就是冷峻疏远的,晓苏内心深处对于他的感觉最大的还是有些害怕,她轻咳了一声,大概是觉得有些尴尬,于是站起身来,打算走到船舱里去,身后的男人却是把烟掐灭了,几步走到她的身后,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腕,船有些摇晃,晓苏脚下不太稳,任由他拽着自己的手腕,她转过脸去,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聂峻玮顿了顿,语气有一种难得的温和:“还有个地方,要是你愿意的话,我现在带你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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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字先传上!晚点如果来得及还有一更!
倪倪,生日快乐!!
解开多年的心结(上)
聂峻玮顿了顿,语气有一种难得的温和:“还有个地方,要是你愿意的话,我现在带你去看看。”
晓苏愣了愣,眼底的疑惑越来越大。
他还有什么地方要带自己去?这个男人好像……是有什么地方变得不太一样,可是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一样。
她抿了抿唇,知道自己就算是说不,也不过只是惹得他不高兴而已,到时候倒霉的还是自己,她点了点头,还是问了一句,“去哪里?”
他已经放开了她的手腕,重新恢复了那种高深莫测的样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晓苏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也不再自讨没趣地多问什么了。
船倒是很快就靠了岸,聂峻玮的车子依旧是停在码头不远处,他们上了车,还是聂峻玮开的车,晓苏坐在副驾驶位上,看着他一路开过去,带着她像是在迷宫一样的地方穿行着。
他开的路十分的安静,两侧高大的人行道上面正在落叶,这个季节,很多树木的树叶都已经发黄,风一吹过,无数的叶子飞散下来,像是一阵金黄色的雨,擦着车窗跌落下去。
不知道是开了多久,最后晓苏才发现,原来他带自己来的地方不是别处,是一块比较隐僻的墓地。上玮一大。
她已经知道他的目的了,只是这一次,她没有愤怒,只有疑惑。
她从来都不曾想过,聂峻玮会带自己来鸿勋的墓地。
当年她在日本因为一场海啸而惊慌过度,那时候她也有找过鸿勋,后来因为受了太大的刺激,没过两天就晕倒了,最后家人来日本找她,她很快就被送回了国,再之后她就彻底失去了鸿勋的消息。一个星期之后,她在电视上听说那一场海啸死了不少人,她当时一直都不愿意相信鸿勋是不是真的死了,因为遇难的名单里面并没有他的名字。可是当年的她一直都以为鸿勋是一个孤儿,没有亲人,所以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也因此,她不敢确定,鸿勋到底是不是真的遇难了。
她一直都抱着这样一份侥幸的心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是真的以为鸿勋没有死。尽管她知道这样的希望太过渺小,因为她永远都不会忘记,是她亲眼看着鸿勋被海啸卷走的……
几个月等下来,依旧是毫无音讯,一直等到一年之后,父母劝自己可以死心了,她也渐渐地开始死心。
她太了解鸿勋,他那样宠自己,绝对不会让自己受一点的委屈,如果他没有死,他一定会回来找自己的,可是没有,一直都没有,一年一年过去,一直都没有。她终于接受他已经死了的事实。然后麻木地和陈宇宁开始,一直等到那一场颠覆她人生的婚礼——
当她知道聂峻玮的真实身份之后,她不是没有想过问他,鸿勋到底是被葬在哪里,只是她不敢,她知道聂峻玮那么痛恨自己,也不可能会告诉她的。
只是今天,他竟然会带自己来这里……
他在前面走,步子不紧不慢,晓苏有些恍恍惚惚地跟在后面。
这些地方都是非常陌生,但是四周围很安静,看得出来,这里一定是被聂峻玮全部都买下了,整整一座山头,就一个墓碑,黑色的大理石,低低地挨在地面上,没有照片,只有一个名字,创建的时间是五年前前。
聂峻玮并不向她解说什么,晓苏也不出声,只是默默看着。墓碑的边上倒是有不绿油油的树,这里应该常年都会有人定期来打理,因为晓苏看得出来,这里的花花草草,树木之类的长得都十分的有整齐。
聂峻玮一直都走在前面,他不过只是在墓碑前驻留了五分钟的样子,然后才穿过墓碑,沿着小径走到了不远处的一个池畔边上,晓苏跟着走在后面,走近了才发现是荷花池畔。
其实说是荷花池,里面没有一片荷叶,池边却长着一片芦苇,这时节正是芦苇飞絮,白头芦花衬着黄昏时分天际的一抹斜晖,瑟瑟正有秋意,仿佛一轴淡漠写意。
聂峻玮站在那里良久,一直都是沉默不语的,晓苏心头千万般的思绪不断地涌上来,她只觉得喉头发涩,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沉默的时间,仿佛只有风声,时不时地在耳边拂过,最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绕过了荷花池畔,一直走到了不远处的一个角落边上,哪里长着一颗茂盛的大树,聂峻玮提了提裤子,然后蹲下去找了根树枝开始掘土。
晓苏最开始不明白他在做什么,只见那树枝太细,使力也不称手,才两下就折了,聂峻玮仍旧不说话,重新选了块带菱角的石头,继续挖。幸好前两天刚下过雨,泥土还算松软,她慢慢地就有点明白过来他在做什么了,于是蹲下身子去,也顺手捡了一块石头,想要帮着他一起掘土,他却无声地横过手来拦住了她的动作。
晓苏心中虽是有疑惑,不过也知道他这个人就是这样的,决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改变,于是她重新站起身来,就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他的动作。
那天她不知道他挖了多久,后来天黑下来,她站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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