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身体瞬间结冰，夜湛依一步一步向北冥烈风靠近，散发的痛意渐渐冰冻周边的空气。

“为什么……”

宝儿是无辜的，他为何那么做。

只为了让自己感受他疯狂的恨意吗？

就为了这个无聊的借口，而杀了她的宝儿。

北冥烈风，你为何要那么做，你推的我好远，好远……

“为什么吗？你说为什么！”幽深的眸望着她终于流颤的眸光，忽视流过心中的痛意，饶有兴趣问道。

为什么，她既然问他为什么。

“就因为我背叛你，就因为你想看我痛苦的样子。”她冷笑的回答，拔出那心中插的她好痛的刀。

她该拔出来了，她一直要求他不要伤害别人，一直，

可是……

是他逼她的，逼的她再次选择和他无法共存的方法。

“是。”他一口确定，睨着她忽然扬起为擦血迹的唇，仿佛那一扬，是否在宣告她嗜血行动。

“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感受到我的痛苦。”话落，她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快速向北冥烈风的胸前刺去。

计无施留给她防身的武器，没想到有一天会用在北冥烈风身上……真是讽刺！

“夜湛依……”西君胜被夜湛依怒喝唤回了神，见夜湛依向北冥烈风刺去，惊呼大叫，奋力挣脱侍卫的钳制。

“夜湛依，你在恨吗？”有一丝的悲凉，北冥烈风紧掐住她的脖子，凝视着她此时痛苦的面庞。

她在恨吗？他要的就是这个。

感受他知道被她背叛时的恨，让她可以承受。

不过，这个恨意还不深。

“北冥烈风，你放开她。”西君胜立马冲了过去，北冥烈风提气一掌打开他。

闻听西君胜痛苦的声音，夜湛依试着睁开双眸，寻找西君胜的位置，然，窒息的感觉让她无法转过头。

只能感受北冥烈风黑沉的脸，此时充满了痛意。

“北冥烈风……”西君胜爬起，咳嗽着，依然担心夜湛依的安全。

“夜湛依，你心痛吗？知道你的至亲因为你而死去，自己又那么的无能为力，这样的痛，是何感受。”手中的力气加深，眸中倒影三年前。

V174

“夜湛依，你心痛吗？知道你的至亲因为你而死去，自己又那么的无能为力，这样的痛，是何感受。[

那样的血腥记忆，他永远也不会忘记，更不会忘记他身承复仇的重则，让她们尝试一下，那三年地狱生活。

“北冥烈风，我一定会杀了你。”那插入心中压制痛苦的刀已经被他拔出，既然无法相爱，那就毁灭吧。

让她亲手来毁灭。

“杀我，哼，夜湛依，你真的想杀我吗？”她真的会想杀了他吗？

一时的轻笑，悲痛在心中涌出，蓦地，用力把她扔向西君胜的面前。

拾起了那落下的匕首，扔在西君胜的面前道：“西君胜，你不是想保护夜湛依吗？让我看看你是怎么保护她的。”

冷峻的面容睨着西君胜痛苦的表情，眸中的流光，仿佛在嘲笑他一直躲在夜湛依的保护下。

“不要……”西君胜拾起了匕首，慢慢地站了起来，而夜湛依无法动弹，只有不停的呼喊他停手。

西君胜的武功根本就不是北冥烈风的对手，更何况现在还深受重伤，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送死。

然，她未想出任何办法时，西君胜已经冲到北冥烈风的身边。

瞬间，空气中只有冷气流窜，夹着血腥味飘荡着西君胜冲出去最后一句话：“夜湛依，这次换我保护你……”

砰！！巨物重撞地下发出沉闷一声，伴随着发着寒光，沾满血迹的匕首，没入胸口。

此时，只有一片黑暗降临。

而黑暗中，唯有洒过的鲜红不停在飘。

“情儿……”一口血一口血吐出的西君胜，无焦距的眸，望着那个心中最爱却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人儿。

低低的唤着……

在闭目最后一瞬间却忽然调转了方向：“北冥烈风，你会永远失去夜湛依……”

唇扬起一抹释然的笑……

*****

“她什么时候醒来。”冷冷的声音，细细听还带着一丝担忧。

五日，夜湛依亲眼所见西君胜重伤后，昏迷至今。

北冥烈风请了多少的郎中都无法给他一个准确的答复，不得不让他的心夹着担忧。

“公子，姑娘受了很严重的刺激，意识没有求生的本能，老夫也实在为难呀！”中年郎中，跪在地下，埋着头，不敢有半点隐瞒，带着一丝哀求道。[

他只希望，他可以放过他，他已经尽力了。

“什么叫没有求生意识。”听到这几个字，北冥烈风忽变冷冽，紧攥拳头，未望向大夫而是迸射恨意向床上躺着的夜湛依射去。

没有意识，她怎么可以如此放弃生命，就为了西君胜？他还没死呢！

眸中的恨意变化成剑，无情刺着那个无知觉的夜湛依，仿佛在宣告，尽管她昏迷，他也不会放过她。

“这……”郎中未抬头也感觉此时宛如修罗的北冥烈风，不断的磕头，支吾着，实在不敢去解释何谓无求生意识。

只怕这一解释，躺在床榻上的人就多一个，只不过他恐怕不是昏迷吧。

“怎么，说不出来，你这个庸医，限你一天之内让她醒来，否则……”转过身体，拧起不停磕头的郎中，冰冷的话语冻的郎中忘记了反抗，只能双目瞪大。

“饶命呀，不是小的不救呀，是姑娘她……”抖颤的话语，两眼的惊慌印在冷冽的眸中。

然，话未及说完，感觉身体忽然轻飘飘，直到身上传来的痛意才发出迟蹴的痛喊声。

“啊……”骨头已经散架，痛叫了两声，又被身旁出现的墨火吓住，看着他腰间的剑，立马失声。

“没用的东西，扔出去喂狗。”冷酷的命令，立马让郎中昏迷过去。

“夜湛依……你以为你故意不醒，我就会放过你，哼哼……”走到床榻边，抹去眼中的痛，紧掐住白皙的脖子，如恶魔的口吻逼迫着。

手中的力道见她脸上未出现任何不适时，微微加深，看着那原本苍白的小脸变得通红变得青色，蓦地……

“该死，我不会让你一直昏迷。”如摒弃物件一般，发泄性的扔了出去。

碰！！！

头重重撞到在冰冷僵硬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而头下，瞬间出现一滩鲜红。

戾气的脸在此时，出现了惊慌。

“夜湛依……”扶起夜湛依，小心翼翼捧着她的头，血染了一双手，睨着她依然不省人事的脸，心中有把刀在割。

“墨火，快叫大夫。”抱起她重新回到床上，扬声中透着无比的害怕。

抱着她冰冷的身体，充满忧伤的眸，不知为何感到一片迷茫。

为什么要这样。

低喃一声，心中的万般痛苦，之能化为这一句。

而在此时，昏迷的夜湛依仿佛能感受他此时没有佯装的痛，微微颤抖了睫毛，口中不停低绕着痛意。

“夜湛依……”惊喜一声，眸中退去迷茫，紧握她冰冷的小手，听着她不停的哼痛，而眸未打开。

“夜湛依……”又轻柔唤了一声，端倪着她苍白因为痛揪着一团的小脸，揪痛得心，微颤的唇，却又欲言又止。

而在此时，墨火迅速带了新的大夫进来。

恢复惯有的冷然，把夜湛依交给大夫，冷视一眼，微微蹙眉。

这些大夫是夜湛依昏迷之后，他吩咐墨火去抓来的，御医绝对不能再用，他已经不再信任宫里的人。

紧锁那个连包扎都不停抖动的大夫，北冥烈风深呼吸一口气，忍住心中怒火。

然，这一声呼吸，却令他忽然，紧紧的握了拳头，为刚才心中的想法痛斥一番。

北冥烈风，不要上当，她可是夜湛依，让你失去一切的夜湛依，不要为了她昏迷几日，为她流了一点血而痛。

北冥烈风，你不能，不能。

“皇上……”墨火站在身旁，感觉他极力压住的心痛，低低唤了一声，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什么事？”

“皇后娘娘请您回宫……”

V175

“皇上……”墨火站在身旁，感觉他极力压住的心痛，低低唤了一声，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什么事？”

“皇后娘娘请您回宫……”

闻言，北冥烈风一双深潭的眸，悠悠的转着，猜不出何意，睨着头被包扎的夜湛依，淡淡道：“她说什么事没有？”

“没有……只说让您马上回宫……”墨火顿了顿，试探着问道：“皇上，要把夜姑娘带入宫吗？”

“不用，把她留在这里，吩咐下人好生的照顾。”那一句说出之后，忽感倦意，淡淡交代一声，正欲转身离去时，忽然听到大夫惊叫一声：“姑娘，你终于醒了。”

闻听后，北冥烈风停下脚步，迅速向床榻边靠近，而墨火只是愣了一下，心中忽然，不安想到：“她醒来的可真是时候！”

不知为何，他心中对夜湛依的醒来感觉道一丝诡异，可也找不到源头，只能站在一旁，静静的候着。

无精神的夜湛依，转动无力的双眸，模糊的视线映入眸中，一脸疑问也不断出现。

“这是哪里？”

“你是……”摸了摸头，说出两个字，紧咬唇，闭目，一脸痛苦。

见状，北冥烈风推开了大夫，一脸冰冷掐住夜湛依的下颌，逼她睁开双眸迎视自己。

“夜湛依，你终于醒过来了！”听不出一丝喜悦，到让人感觉他盼她醒来，是如此的愤怒。

“夜湛依……”她低念了一声，下颌的刺痛迫使她睁开双目，却被映入眸中的犀利刺的眼好痛。

“啊……”痛呼一声，不停挣扎，欲想挣脱他的钳制，却换来更痛的痛。

“放开我，你是谁……”嘶喊一声，双手的指甲掐入那双大手，那双大手，却不知为何又加深了力道。

“我是谁……”低咒一声，满腔的恨意转为这三个字，透着淡淡地可笑的凄凉气息。

他是谁……他是谁？

呵呵……

一时无法回答，只能冷笑，为了报仇不停折磨她，毁了她的幸福。

到头了……

既然得到她的三个字：你是谁？

“夜湛依，你好好看看我是谁。”未察觉她的异样，而是为她忽然变得陌生感到愤怒，又逼迫她再一次正眼，好好看着他，到底是谁。

“放开我……”他如恶魔的眸慑走了她所有的魂魄，脑中唯有恐惧的意识。

“我是谁……”又加深了力道，愤怒的眸扑出火焰，心中的痛还有恨的情愫来回抽动。

“啊……”痛，不断加深，脑中的的黑暗也渐渐袭来，掐入肉里的指甲，引起血流，辣痛着。

她怎可以不记得他，怎么可以。

无论是仇恨，还是什么，他都要让她深深记住他，他是谁。

“皇上……”墨火见状，向前叫道，睨着已经失去理智的北冥烈风，心忽感震撼，眸中闪过异样的流光。

心中疑虑，为刚才担心的事情，更确定了一分。

然，北冥烈风并未回应墨火，而是紧锁那张小脸，不断的变色，直到失去了抵抗，才恍然回过神来。

“夜湛依……”低唤一声，忽然，惊恐把手覆盖在自己的脸上，为刚才如厉鬼附身的事情，感到后悔，心又开始隐隐作痛，已经是第三次了……

“皇上……”墨火立马向前，扶住北冥烈风，厉色对着大夫道：“还不快过来看她。”眼神示意躺在床上如尸体一般的夜湛依。

“皇上……”看的出来他很难受，可不知道是为什么，夜湛依就算失去记忆，值得他如此心痛吗？

“好好照顾那个姑娘。”丢下了这句话，墨火搀扶起北冥烈风离去。

阖上门，屋中一片静寂，只有淡淡的血腥味弥漫空中。

计无施伸手探下夜湛依的脉像。

忽然，深呼吸一口。

还好，还有气息，他真怕刚才那一掐会让她好不容易活过来的命就这样被被送走。

检查她头上的伤口，稳住身心，渐渐变得冷静，思忖她刚才醒来的反应，在心中得出一个答案。

撩起了被子，把她抱在怀里。

咳咳咳……

夜湛依浑浑噩噩的转醒，纤长浓密的睫羽抖动，缓缓睁开了朦胧的眼眸……望着眼前放大的脸，苍白的唇忽上扬。

她稍稍挪动身体，全身就传来一阵痛彻心扉的剧痛，各处的感官，都叫嚣着锥心的痛楚，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微弱的低吟。

“怎么样，还受得住吗？”计无施看着自己怀中人儿的痛苦表情，不由也跟着难受。

“恩……”支支吾吾地应了一声，其实她根本没听清他说什么，为了不让他发现，只得含糊应一句。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抬起脸，伸手扯落他的人皮面具，果然……

面具下的计无施面容一怔，“你怎么知道是我？”

他的易容术可谓独步天下，加上精湛的演技，连北冥烈风都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夜湛依是怎么发现的？

“你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草药味，闻过之后很难忘记，我第一次醒的时候就知道是你了……”

他微低下头，淡然从容的笑泛开在嘴边，“所以才醒得那么及时，气跑北冥烈风？”

“你错了……”夜湛依眉头紧蹙，干涸的喉咙，让她说话如吞沙般难受，不得已，她咽下一口唾液，试图润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