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依兰答道。

玉兰问青颜：“姐姐这是怎么了？”

“唉。”青颜叹了口气，“那雅嫔是心地善良之人，才会沦落如此下场啊！当初她也曾是皇上的宠妃，说不爱就是死！”这个皇宫阴冷地让人可怕。

“冷宫弃妃，得罪了得势贵妃，自寻死路，与人无尤！”玉兰语气有些冷酷，她也是看惯了你争我斗。

青颜身子一颤，猛的抬起头来，手中的锦帕“嗤”的一声被撕成两半。她笑言：“自寻死路，与人无尤！好，说得很好！”

想到雅柔那凄凉哀怨的眼神，青颜心中一阵痛楚，依稀见，那日她在冷宫中承诺雅柔，一定会救她出冷殿的，而今，王茗卿已经先下手而除至后快了！

“雅柔，虽然我答应过你，救你出去，可是没有办到。不过你放心，这个仇我一定会为你讨回来！”因果终有报，有些人的厄运才刚刚开始，一丝冷凝的笑容悄悄的爬上青颜的嘴角。

丛丛花影下，花凌潇转过身来，棱角分明，朗目疏眉，神清骨秀，龙章凤姿，眸子刚中带柔深不见底。他的心中真的不在乎她么？昨晚她问他是否爱她，他便无眠。

“没想到在花园里，能看见花凌潇公子，公子的到来，是皇宫之荣幸。”

花凌潇回头，眼前一亮，说话的人正是贵妃王茗卿。

“花凌潇公子真是风采怡人。”王茗卿媚笑道。

花凌潇靠近王茗卿：“贵妃的美貌可是众所周知的，北平国第一大美人。”

在一旁的欧素素听见他们的谈话，显然很不愉快，但是她已经习惯了花凌潇的妖孽。

“花公子在想什么？”俊逸之人，总是让王茗卿愿意与之接近。

花凌潇轻哼了一下，掸去衣袖上附着的一片花瓣。欧素素知道他是个至情至性之人，凡人凡事他若真心以待，必会罔顾一切。谁要是敢背着他玩花样，就将得到他最无情的手段。

“贵妃怀上了龙种，是幸事，恭喜了。”花凌潇微笑道。

王茗卿慢慢垂下头去，双唇紧抿，笑意清冷疏落：“在这个皇宫，就没有值得恭喜的事儿，不知道这个孩子能不能平安出世。”

384 宫颜心计19

向晚婷一再强迫她用这个孩子对付青颜，王茗卿虽不是心善之人，可是毕竟是自己的骨肉，她还做不到这么决绝！多年来，对于自己名义上丈夫，九五至尊她早已是心灰意冷，如今看来，那自己浮沉半生所为何事呢？

花凌潇看着她眼波盈盈，楚楚动人，这又何尝不是一个可悲的女人。

欧素素看着她的肚子有点突兀，心里也不是滋味，他们已经计划对孩子下手了，即使不忍心，又能怎样？

“母以子贵……”王茗卿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仅剩下的希望就是他了，若是保不住，她也活不了了。

“贵妃，明知无望，不如早日放手早得解脱。”花凌潇动了恻隐之心，想给她留下一条活路。

王茗卿心便凉了，浑身轻颤，手脚发软，拽紧了拳头：“不，本宫不会放手！与其一无所有，不如孤注一掷！”

这个女人可怜又可悲，欧素素说了句：“这里空旷风大，娘娘还有身孕，还是回宫歇着吧。”

王茗卿的微笑淡淡在唇边绽开，喉头哽咽，凄然道：“恩，好。”

王茗卿笑容看起来比哭更叫人伤感，花凌潇心也软了几分，但是自己主意已定，绝不能乱了大计，便硬了心肠，不再看她，转身过去。

欧素素想开口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出口，或许是想为她肚子里无辜的孩子求情吧，说了又怎样，无可奈何。

凤仪殿外，青颜立着，静静地望着着北平皇宫。

“皇后娘娘。”来者是欧素素。

“素素姑娘。”依兰叫了一声，示意礼节。

青颜冲欧素素点点头，大家都是盟友的身份，问道：“是花凌潇让你见我？”

“不，我是自己想见见你。”欧素素的脸色看似不太好。

“药准备好了么？”青颜使了个眼色，暗指打掉王茗卿腹中胎儿的药。

欧素素点了点头，青颜面露喜色，王茗卿的死期已经不远了，欧素素并没有笑，而是叹了口气对青颜说道：“我想以一个女人或者母亲的身份，请求您放过那个无辜的孩子。”

“开弓没有回头箭。”青颜缓缓说道，对欧素素的请求有点迟疑，隐悟她是个本心善良的女子。

“皇后娘娘，您怎么可以对一个孩子下手，不觉得太卑鄙了么？”欧素素的眼中闪烁着泪花。

“欧素素，你放肆！”望着欧素素坚定与青颜对视的目光，青颜大呼一声。

欲言又止的欧素素终于还是低垂下头，说道：“对不起，娘娘。”

青颜松了口气，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开。欧素素显然也不愿意与青颜多交谈，便也离开。

青颜已经下定了决心，要王茗卿这次一败涂地，她可以轻易下毒杀自己，可以赐毒酒要了雅柔的性命，难道就不能有报应！与其让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有母亲，生活在这毒斗之宫，倒不如不要来到这个世上！

血溅残泪，六月飞雪。

那一夜，贵妃寝宫，传出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一时间震动了整个皇宫。

385 宫颜心计20

凤仪殿。

玉兰匆匆被召见，入门。

青颜看着玉兰，蹙紧了眉头，说道：“先坐下说话。”她身边的贴身宫女锦霞搬来椅子，玉兰道谢坐下，有宫女又砌上茶来。

青颜叹了一口气说：“不知道玉兰听没听说，贵妃的孩子没了！”

玉兰正在慢慢喝茶，忽然手就一顿，茶水险险溅到身上，抬起头，带一点不能置信的神气看着青颜：“什么时候的事？这怎么会呢，前几日我去看贵妃不还好好的吗？”

向晚婷眼神愤恨，开口：“皇上让皇后一定将此事调查清楚，不过这事儿是谁干的还不知道！”说吧，向晚婷瞪了眼玉兰，余光也恨着青颜。

青颜一下站了起来，面向向晚婷正色道：“请问华妃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贵妃的孩子没了跟在座的哪位妃嫔还有关系不成？”

向晚婷意味深长的看了青颜一眼，娇笑着：“皇后娘娘，我可没这个意思。“

“每个人是都值得怀疑，看来我是重点视察对象了？”玉兰苦笑道。

青颜说道：“妹妹别多心，华妃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太医说，恐怕是服了什么不该用的东西。”

玉兰看着青颜道：“姐姐，玉兰可没给贵妃送过什么药，这事与我没有关系！”

青颜看着跪在地上的丫头晓雁说：“可是贵妃的贴身丫头晓雁说就在昨天玉兰妹妹去过贵妃寝宫，还送了礼！”

玉兰居高临下地看着晓雁，面色颇为不豫：“晓雁，我送的都是些绫罗绸缎，你可不要污蔑我！”

晓雁看着青颜，眼睛红红地：“皇后，晓雁也没说兰美人下了药，只是据实而言。”

晓雁又向玉兰磕头，说道：“兰美人娘娘，晓雁可不敢污蔑您啊。”

兰美人看着晓雁，又瞥了瞥青颜、向晚婷，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声音低了下去，头也垂了下去，早知道就不该去贵妃宫，趟这浑水。

青颜偷偷留意了向晚婷，她抿着嘴，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愤恨。而玉兰恨恨的瞪了晓雁一眼。

一旁站着的御医说道：“皇后娘娘，我们都已经证实过了，那幅药并非是太医馆开出的药。”

青颜的视线再次落到晓雁身上：“晓雁，难道，贵妃有用过不是太医送上了的药么？”

“晓雁想想，对了，贵妃娘娘喜欢沐浴，用一种名叫鄯皖的草药泡，可以让肌肤细腻滑嫩。”

御医傻了眼，说道：“娘娘，那山药里含有有易小产的麝香。”

众人一听，都惊愕了。玉兰更是脸色惊变。

青颜不紧不慢地说道：“哎。看来贵妃并非是喝错了什么东西，而是沐浴导致。”

向晚婷轻哼了一声，狭长的凤目斜了青颜一眼。青颜看一眼旁边的玉兰，“玉兰妹妹的为人，我还想相信的，说来说去贵妃的责任可是最大，怀了龙胎还不好好保重！

玉兰听青颜这番话，抬起头来，感激地看着青颜。其她妃子也自知是人微言轻，不敢妄语，生怕说错了一个字。

386 宫颜心计21

晓雁接着说：“对了，前些日子，兰美人来看我们贵妃，正是兰美人告诉贵妃这样的沐浴可以有美白肌肤功效。”

“晓雁，你！”玉兰气得脸色发紫。

正说话，外面的有人通报：“皇上驾到！“

青颜与妃嫔们赶紧离座行礼：“恭迎皇上！”

“各位爱妃不必多礼！”李崇烨修长的身影匆匆进来。

李崇烨落座后，其余妃子才纷纷坐下，晓雁依旧跪在地下。

李崇烨环视了周围，问道：“怎么样？”

青颜长叹了一口气，把刚刚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又掏出锈帕在眼角揩了揩：“哎。看来是玉兰无心之失，还是贵妃自己没有好好注意就乱来！”

李崇烨慢慢地看了我们一阵，深深叹了口气：“唉。”

“皇上，这事依你看怎么处理！”青颜低低的喊了一声，李崇烨看了她一眼，又扫了眼脸色恐惧的玉兰，冷冷的开口：“今后这宫里任何妃嫔用药必须经过太医查明许可！兰美人……”

李崇烨正想如何处置她，这样也好有个交代。

玉兰额前是细细的汗珠，这罪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看皇上如何想了。也许李崇烨可以要了她的命，也许可以不了了之。

“让皇上失去了孩子，这样的罪名你担当得起么？”向晚婷愤慨地指责玉兰。

青颜见状，气氛紧张，便对李崇烨开口说道：“哎，玉兰也是无心啊，错不尽在她身上，况且玉兰妹妹刚刚诞下小公主明月……”

“削去封赏，送出宫吧。”李崇烨冷冷一句，还是心疼那个孩子，本打算一怒之下杀之泄恨，或许这样的女人在他眼中是没有真正的半点重量的，不过念及小公主，便是饶她一命。

青颜点点头，面无异样表情，只是用很满意的目光望着跪着的晓雁，向晚婷倒是一副不甘心的样子。明明知道这事儿也不会这么简单，肯定和青颜脱不了关系，却是无可奈何。

玉兰失声痛哭，黄粱美梦，到此尽，两袖清风，荣华富贵，来得快，也去得快。她走了，小公主怎么办，她这么小就没有母亲，今后在宫中还有谁会照顾她，说不准会因王贵妃记恨而要了女儿的性命！

想到这儿，玉兰“噗通”跪倒青颜面前，涌上泪水：“皇后娘娘，玉兰自知有罪，也不敢奢求太多，只是放心不下小公主啊！”

青颜心知玉兰的意图，再怎么说，她其实也沦为了自己斗赢王茗卿的一个砝码，如今利用已毕失去了价值。但最后的情谊还是应该有的。

抽噎中的玉兰正欲再度开口请求，青颜欲扶起她说道：“玉兰放心，明月公主今后有我亲自抚养，我会对她视如己出，不会让她受委屈！”

“多谢姐姐！玉兰一辈子记得您的大恩大德！”玉兰未起身，急忙磕头以示感激。

外面的风越吹越大，吹得李崇烨身上的那明黄大氅飘飘欲飞，他低下头来，一伸手解下了自己身上的大氅，轻轻为青颜披上。那氅衣尚有他身上的余温似的，隐约浮动着熟悉的龙涎香气。

387 宫颜心计22

李崇烨又伸出手，携了青颜的手缓缓向前走着。

李崇烨到了这番伤心之时，还对青颜照顾，青颜有些心酸，望着李崇烨：“皇上，孩子还会有的，不要伤心……”

话还没有说完，李崇烨就捂住了青颜的嘴，深深看着她，眸子变得深黑：“唉，那个孩子……只是跟朕无缘罢了，朕想有一个孩子，和你的孩子。”

这一刻青颜眼中泪水涌出，参杂着各色-情感。这个男人对她究竟是虚情假意么？曾经发了誓言，即使他是真心的，也不会有半分动摇，而这刻，她动摇了。

李崇烨在凤仪殿和青颜一起用过午膳后，小睡了一会，就到御书房批阅折子去了。

临走前。青颜让李崇烨喝了一杯她特制的清茶。

而后青颜伸了个懒腰，依兰为她梳好了发，青颜伸手挑出星星点点几粒水晶串花别在鬓边，仔细看了看，笑道：“如今王茗卿一定伤痛欲绝，我也该去看看她。”

进了贵妃殿，院子里的宫女们看见青颜来，都上前来请安，青颜不加理睬径直对着王茗卿的卧室走了进去。这卧室的屋子门窗闭得紧紧的，不见一丝阳光，更有一股刺鼻的药气扑面而来。

侍女蓉儿站在放着青纱幔子前方，见青颜进来急急跪下身去。

青颜也不理蓉儿，径直站在几重纱帐之前，也没有伸出手去揭那帐子。

青颜看着身前的纱帐，神奇了模样，朗朗说道：“贵妃今儿身体可好？”

“澹台青颜！”只听得纱帐中传来王茗卿虚弱却激动的叫声：“叫她出去！叫她出去！我不要见她！”

青颜轻轻地笑起来，对蓉儿说：“都退下吧，本宫有话想和贵妃单独谈谈！”蓉儿看着青颜，眼光闪了闪，终究退出去了。

青颜目光冷然地四下一扫，屋子里只有她们二人，连依兰都退了出去，青颜闲闲地说道：“贵妃何必惊慌呢。想当初本宫身中剧毒之时也不是这样熬过来的？”

她大踏步上前，一把掀开了纱帐，王茗卿措不及手，喘着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