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用和旁人一样的眼光看自己，哪怕那道目光只有短短的一刹那，都将会让她感到刺骨的痛…所以，她不能说，不能说一个字，那个秘密将永远沉埋在自己心底的最深处，永远掩埋在记忆之中…

看着夏未央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出神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眉间闪过自己法探知的迷茫与痛苦，夜无玄不由得微微的抿了下性感的双唇，然后低声安抚的说道

“……不要想了，不想说就不说了，你知道的我并不介意……

夜无玄的声音很轻缓，低沉而性感的嗓音有着无尽诱惑的同时，还透着缠绵入骨的温柔和体贴，顿时让夏未央回过了神来，而这时夜无玄伸手轻柔的覆上夏未央那放在桌上的玉手，用行动抚慰着她那有些飘忽的心情……而直到此时，感受到自己手上那别样的温暖，夏未央不由得心里划过一阵暖流，接着过了好半晌才喃喃的说了两个字……

“……谢谢……”

没有多余的话，只是单单的两个字，但却足以表明夏未央此时的心意，神情也同时和缓了许多，而这样夜无玄那俊美无俦的脸上扬起了一抹会心的微笑……“不过，虽然我们现在还不能确认那个叫杨柳儿的女人的身份究竟如何，但是可以肯定她还是对我们隐瞒了一些事情，所以还是要以防万一比较好……

“我知道，但是现在无涯那边人手不足，也不能就因为她一个人而特意派人去调查她吧……而且，现在正是和栖凤决战的紧要关头，还是先小心一些吧，之后，待战争告于段落之后，我就让她离开……”

听到夜无玄的提醒，夏未央点了下头，但是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而夜无玄听她这么一说，也不便没有再说什么……

……

之后，夜无玄和夏未央两人在房间中又相互商讨了一下之后关于和栖凤敌军对战的事情，然后过了不久，夜无玄便起身出去了……

刚刚攻下相城，有很多事情都要安排的，而作为统军将领的夜无玄，自然是要亲自看一看的。而在夜无玄走回，夏未央又重新拿出一块是白色面纱戴在了脸上，随即便也走出了房门……

而另一方面。从夏未央房间里走出来的杨柳儿，在关上门的那一刹那，随即脸上紧张和怯弱的神情微微一松，但是接着便像是失了魂一样的走回到自己的房间，一路上就连有人和她打招呼，她都没有听到，只是愣愣的如同幽灵一般悄然的走着……

回到了房间，杨柳儿神情呆愣的在房间里唯一的一张桌子旁边坐了下来，木然样子和那夜被‘紫惑’勾去了魂魄的栖凤士兵一样没有灵魂……

面尚化和荷面和。杨柳儿就这样静静的坐着，忽然桌子上的一面小小的铜镜映在了杨柳儿的眼里，而这让杨柳儿不由自主的伸手，然后毫无意识的江门那面铜镜拿到了自己的眼前……

……

看着中自己那依旧美丽的脸，片刻之后杨柳儿抬起另一只手轻轻的抚着，思绪一时间仿佛回到了从前……

曾经的自己，因为这张如花的容颜，成为了全村，甚至是附近十里八村有名的绝色，那时的自己是多么的骄傲和自豪，就连全家人也因为她而倍感荣耀，父亲更是说要在自己二八年华的时候，找一个全十里八村最好的男人做自己的丈夫，而自己只是希望那个将来做自己丈夫的男人会疼爱自己一生……

多么简单的渴求，多么单纯的愿望，但是一场忽然而来的战争将这些在瞬间杀戮的体无完肤……

当时，自己应该死的，应该和家人一起死的……如果是那样，之后也不会……

那是地狱，真正的地狱……而一切的源头只因为自己的这样张脸……

这张曾经让自己引以为傲的美丽的脸……

想到这里，杨柳儿忽然脸上瞬间的狰狞了起来，原本轻抚的脸的手猛的一下子向着自己那白皙而美丽的脸颊划去，瞬间有些锐利的指甲划破了皮肤，几道刺目的鲜血顺着那有些血肉模糊的伤口流了下来……

而直到此时，杨柳儿看着铜镜中那被自己划破了的脸颊，看着那刺目的血红，鼻尖嗅着那异常的腥甜，片刻之后，忽然像是疯了一样的猛的将手里的铜镜扔到了地上……

接着，杨柳儿瞬间站起了身，然后死死的盯着被自己扔到地上的那个小小的铜镜，任由着脸上的鲜血染红了，片刻之后不由得愣愣的呢喃出声……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呵呵……我不信……我不信会是她……我不信……”

近乎狰狞而疯狂的呢喃着，接着忽然之间，杨柳儿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带着血的脸上忽然一怔，随即便像是着魔一样跑了出去……

……

疯了一样的跑出了房间，然后杨柳儿想也不想的便来到后院，因为现在大家休息的休息，去军营的去军营，所以后院并没有什么人，因此也并没有人注意到她……

直到疯狂的来到了后院，这时杨柳儿才忽然有些神智清醒了过来，接着小心的四周看了一看，然后蹑手蹑脚的来到后院的厢房的门前听了听，直到半晌没有听到声音，杨柳儿才轻轻的推开房门随即迅速的闪进了房间里……

而这间厢房正是整个府衙后院中最大的一间厢房，也是现在夏未央和夜无玄暂住的房间……

……

正文成佛&成魔（十七）

躲进了房间，杨柳儿紧张的迅速的看了一眼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直到确认了房间内没有人，才轻轻的将房间的门关上，随即马上带着几分急切的跑到夏未央的梳妆台前翻找着东西……

脸上刺目而鲜红的血液依旧在流着，锐利的指甲划开的伤痕依旧清晰而狰狞，但是此时杨柳儿已经完全的忘记了这些了，慌张而焦急的在梳妆台上翻找着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东西……

但是，忽然之间，杨柳儿又停了下来，然后颓然的坐在了梳妆台前的椅子上，双目无神的看着前方……

接着过来片刻之后，杨柳儿忽然毫无张兆的疯狂的大笑了起来，那笑声中带着苍凉和悲切，甚至还带着狰狞的疯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怎么可能会有？！怎么可能还会有？！那个东西不是在那个恶魔的手上……这里又怎么会有……

杨柳儿猖狂的大笑着，疯狂的举动再一次牵动了原本就血流不止的伤口，一时间，原本美丽而出尘的杨柳儿竟如同疯了一般的骇人，而她自己却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任何的所觉……

而就在杨柳儿径自的持续不断的笑着同时，房间的门忽然无声的别人从外面推开了……

接着便听到一个低沉而冷凝的声音忽然间响了起来……

“……你在这里干什么？！”

……

忽然间传来的冷凝的声音，带着质疑的询问瞬间打断了杨柳儿的笑声，同时迷茫的没有焦距的双眼瞬间转过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来人……

片刻之后，杨柳儿才不由得回过了神来，眨了眨眼睛，然后呢喃的出声道……

“……殷凤姐姐……”

看着径自的坐在梳妆台前的那有些陌生的杨柳儿，如云的秀发此时散乱此时有些散乱的披着，白皙而美丽的脸上此时血肉模糊，已然不见之前的美丽与光洁，腥红刺目的血液顺着下颚流到了身上，染红了那淡青色的素色衣裙，狼狈诡异不堪，而那双原本清澈而美丽的双眸此时却如同失了魂一样的愣愣的看着自己……

“……你在这里干什么？！”

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这样的杨柳儿，听到她那口齿不清的呢喃声，片刻之后，殷凤再次开口问道，同时缓步向杨柳儿走去……

其实，刚刚殷凤本是打算要到后院拿一些东西的，但是却忽然听到夏未央的房间传来声响，这不禁引起了殷凤的怀疑，因为她之前刚刚看到夏未央走出了后院……而就在殷凤感到疑惑不解的时候，忽然便听到了近乎疯狂的大笑声，而这让殷凤不由得皱紧了双眸，然后无声的走了过来，但是却看到了这番情形……

不得不说，眼前的一切都是让人始料未及的……就连向来沉稳而淡漠的殷凤，在刚刚看到杨柳儿的那一刹那，也不由得心里一惊，只不过脸上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殷凤沉声的问着，同时也缓缓的向着杨柳儿走去，直到走到了杨柳儿的身前两三步的地方，才停下了脚步，但是那双冷漠的眸子却始终紧紧的看着依旧坐在梳妆台前的杨柳儿，静静的打量着她，眼里闪着明显的质疑和探究……  而此时的杨柳儿，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紧紧的用冷漠的双眸盯着自己的殷凤，失神的脸上没有了任何的表情，甚至就连刚刚殷凤的问话都好像没有听到一般，只是愣愣的看着她……

两个人就这样无声的对视着，谁都没有说一句话……

一抹近乎诡异的气氛慢慢的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

看着脸上血肉模糊的杨柳儿，对视着她那愣愣的眼神，殷凤心底的疑惑也随之越渐的增加了起来，沉默了脸上也不由得涌起了丝丝戒备，接着片刻之后不禁再次追问道，但是这次，还不待殷凤开口，便忽然听到杨柳儿近乎呢喃的问道……  “……殷凤姐姐……你说……王妃是不是很喜欢金步摇……”

杨柳儿低声的呢喃着，双眼依旧无神的看着前方，没有一丝的焦距，而声音更像是没有生命的木偶发出的一般，那么轻，那么缓，同时也是那么诡异……

而听到杨柳儿的话，殷凤不由得一愣，随即微微的皱起了眉，虽然心里疑惑莫名，但是还是小心的如实回答道……

“……是……”

听到了殷凤的回答，杨柳儿微微的眨了眨眼睛，然后接着无神的问道

“那是不是也有很多的金步摇啊……”

“……是……”

“那些金步摇是不是都很美丽……”

“……是……”

杨柳儿和殷凤两个人一坐一站，一问一答的说着，空气弥漫着诡异而又带着血腥的味道，让人不由的心生骇意……

而两人的问答之间，杨柳儿却忽然的没有了声音，接着就在殷凤感到奇怪，并在心里暗自思考的时候，杨柳儿却猛的像是中了魔一样的站起身，然后双手紧紧的抓着殷凤的肩膀，接着将那血肉模糊的脸贴近殷凤哀求并带着急切的小声问道……

“那你回答我，王妃是不是曾经有一个暗金色镶红色宝石的金步摇……”

说着，杨柳儿忽然像是再次陷入回忆般的缓缓的呢喃的说道

“它是暗金色的……还带着细长的小穗子……很美丽很美丽……那个宝石很耀眼，鲜红鲜红的……像血一样的红……真的很美丽……就像是能不人吸进去的一样的美丽……让人移不开眼……”

杨柳儿细细的描述着，双眼迷离的像是在回想了什么，但是说完之后却又在瞬息之间，狰狞的看着殷凤，急切的问道……

“说……殷凤姐姐你告诉我……王妃是不是有一个？！王妃是不是有一个？！你告诉我到底是不是……”

一边急切的问着，同时杨柳儿疯狂的抓着殷凤的肩头，发疯了一样的晃动着殷凤，催促的她回答自己的问题……

正文成佛&成魔（十八）

杨柳儿双手紧抓着殷凤的肩膀，疯狂的晃动着，嘴里更是急切的追问着，像是疯了一样，而肩膀上传来的疼痛更是让殷凤不由得皱起了眉……不会武功，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弱女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难道杨柳儿此时真的疯了不成？！

心里如是的想着，但是殷凤脸上却没有显露任何的声色，听着杨柳儿一脸狰狞的追问着自己，甚至任由杨柳儿牵动着伤口让那刺目的鲜血因为挣扎而滴落在自己的身上……

“好了！够了！”

直到过了好半晌之后，殷凤终于不由得低喝一声，然后抬手打落掉紧抓着自己肩膀的手，而听到了殷凤的话，杨柳儿不禁一愣，但是随即便又出神的看着殷凤，接着继续不断的问道……

“王妃是不是有那个金步摇……是不是有那个金步摇……你告诉我是不是有……到底有没有……有没有……”

持续不断的低喃着，此时的杨柳儿就像是疯了一样，不由得让人心生骇意……而殷凤在再次听到她的问话之后，忽然双眸一沉，然后直白的说道

“有！”

殷凤简单明了的回答了杨柳儿，同时双眸更是紧紧的盯着她。而听到了殷凤的话，杨柳儿瞬间停下的所有的动作，双眼更是眨也不眨的看着殷凤，一动也不动……

看着杨柳儿忽然静止不动的样子，殷凤微微抿了一下嘴，然后接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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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金步摇原本是一对的！是五六年前王爷自己亲自设计的样式并让全天承最好的首饰工匠打造然后送给王妃的……但是在五年前，王妃就再也没有戴过了……”

当年在华山，殷凤因为和罗宇的事情，被夏未央遣回到了冥夜宫，并由残香接替她的工作，因此殷凤只知道夜无玄曾经送给过夏未央那对金步摇，但却不知道夏未央用其中的一支刺死了凤九天，所以也就不知道夏未央为什么不再戴它的原因了……

殷凤低声的说着，双眼瞬也不瞬的看着杨柳儿试图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是映入殷凤眼底的除了那一张狰狞的血肉模糊的脸和那木然呆愣的神情，却再无其他……

“……你问这些做什么？！而且你怎么会知道王妃曾经有过那样的金步摇？！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