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看到繁星中箭,再看她低垂着脑袋的样子也猜到箭上有毒,心里猛然一慌,下手毫不留情。
公子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合适他的女子,真要有个三长两短,可该怎么办!
一群人快速的进了树林,孟列长不敢深入林木,急的正不知如何是好。虽然已经进去过一次,可是真要是有那么简单,这天底下早不知道有多少钱人闯了过去!
“快,跟我走!”如意急喊一声,快速奔到繁星身边,头也没回的对着后边的人说,“一队两队断后,三队四队掩护。”此时也只能照着小姐的法子向下去走,只是不知道现在还管不管用。
此时,他比起孟列长来却是要冷静一些,直听得孟长有些汗颜。
一直知道公子身边侍候的人都是个厉害的,没想到镇定从容竟然不输女子!
“现在怎么办?”孟列长背着繁星,快速的跟着如意。
“小姐中毒了,要快速解毒。”如意向前奔出了一阵,回头一看,因为有树木的掩映,倒是看不到追杀的那些人,忙让把繁星放下来。
两人一看她腿上的伤口,只见流出来的血液已经是黑色的了,周围的肌肤一片黑柴,再看她的脸色,已经青白不堪,两人知道毒中的不轻,不由吃了一惊。
孟列长连忙咬牙拔下了她腿上的箭,张口就覆上了她的伤口,吸起了毒血来。如意一讶,心里快速平定下来。
他拿出来药,等孟列长吸了毒,快速上药包扎。
“快走,去隐龙先生那里!”如意把繁星扶起来放到孟列长身上,着她快速赶路。
两人火速向下狂奔,不到一刻钟就到了隐龙先生所在的地方,未进门就大喊道:“先生救命!”
隐龙先生从床榻上趿了鞋下来,两人快速的把繁星放到了她坐过的蹋上,当既就对着她跪了下去。虽然他们能看得出来小姐是中了毒,却是不知中的什么毒,身上的药并不能对症下药,听说她是会医术的。
两人还没有开口请求,隐龙先生一看繁星的脸,神色微变,转头向里叫道:“隐儿。”她虽会些医术,却不精于毒术。
浩星隐闻声出来一看,见到床上的繁星,脸色变也未变,转身进去拿东西去了。
孟列长一看他是男子,不由一愣,想着要不要避开。一想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再加之担心繁星,并未动。
“出去!”他拿了东西到了繁星床边,声音虽轻却是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味道。
隐龙先生知道她这的脾气,救人时不喜别人在旁,向着后堂走去。两人见此立刻跟着去了。
如意主动将事情经过对隐龙先生说了,她未发表什么意见。他对孟列长递了个眼色,着他先回去报信。这个“隐儿”,从来没听说过这一号人物,还不知道能不能救了小姐,得让公子想办法。
谭思成午后睡醒,刚净了脸准备外出,就见管家急勿勿的带了人进来,见他身上有血,当下一惊。
“公子,小姐出事了!”孟列长跪下道,一时竟是将称呼都给忘记了。
“出了什么事?”谭思成面色一凝,心里有了不好的感觉,有些着急的问。
“路上遇袭,中毒了!”
谭思成一听,只觉一阵头昏,心口突然一痛,有一种呼吸不过来的感觉,浑身发凉。
“现在人呢?来人,备马,唤常先生!”他大声的道,快步向外走去。中毒,好好的怎么会中毒呢!?
“公子,你莫要着急,已经送到隐龙先生那里了,想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孟列长愣了一下,意外于她向来天蹋下来也面不改色的公子竟是失了冷静,连忙解释。
隐龙先生?
谭思成一听,放了心。隐龙先生医术据说很好,星星她应该不会有事,不会有事的。他在心里不断的安慰着自己,依然快步向外走去。
突然,他停住了脚步,这才反应过来,吃惊的转头问:“你说什么,送到哪里去了?”
他没有听错吧,送到隐龙先生那里了?!
☆、029:我赌你输
“隐龙先生,小姐她过了止步阵。”小天山第一峰上那片玉郁树林阵,知道的人都将它叫止步阵。
谭思成收回了吃惊的表情,心里却还是翻涌不停。
星星她……
她竟然能过了止步阵,他曾去过好几次,都被那路给绕晕了,没想到她竟然能过去……
谭思成心里升起的极大意外已经越过了吃惊的程度,吩咐如愿去唤侍卫,两人快速出了园子,路上遇到了闻讯赶来的常先生,带着一大队的人向小天山赶去。
在路上谭思成已经问过了情况,越过山顶的时候也未见那些黑衣人,路上倒是有些血迹,看得他心里发沉,在林子边缘看到了等候的如意。
“小姐。”如意看到谭思成,跑步上前道,“小姐还在昏迷中,她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谭思成一听,终于放下了心,感觉到身上出了一层的冷汗,这才问:“中的什么毒?”
“蓝貂脐。”众人一听,脸色都变了。蓝貂脐是巨毒之物,素有七步倒之称,世间并无解药。
“隐龙先生身边的小童说,先生的住处素来不留外人,让我先回来。帮小姐医病的人说,要连着服三日药才能将大毒给解了,余毒要慢慢调理十几日。”如意快速的解释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了这里。
众人都惊讶的张大了嘴,隐龙先生不愧为名扬全国的智者,有惊天之才,连蓝貂脐的毒都能解了去。意外之下,却是少有人注意到,如意口中的“帮小姐治病的人”并非隐龙先生。
谭思成点着头,看了一眼眼前的树林,枝丫横斜,碧叶苍翠,与别处落叶凋零的一片败迹不同。知道那种世外高人的脾气都不好相处,再去打扰怕是会惹人烦,万一恼的不想治了倒是不好,只好带着人回去。
车上,谭思成有些心神恍惚,总觉得有些不安。
“星星命大,一定不会有事的。”跟着谭思成来的如愿在一旁安慰。伤了脑子都能活着,可不是命大。
谭思成摇了摇头,他与隐龙先生素昧平生,她不可能骗他,所以倒是不担心繁星,而是被自己心里的疑惑困扰着。
蓝貂脐说是七步倒,不是说在七步之内晕过去,而是必死无疑。况且这种说法只是坚持时间最长的人,一般的人,三步必死!就算孟列长的速度再快,到了隐龙先生的住处怕也是有小半盏茶的功夫,照理说在这么长的时间内早就死透了,星星她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能挨这么久?
如意看着谭思成,公子想的,怕不是这件事吧?
“将对方的武功着数衣着和你看到的,都给我描述一遍。”谭思成对如意道,他素日不与人结仇,还没有到有人恨他到了想杀人灭口的地步,这些人对付繁星,到底是冲繁星去的还是冲他来的?
繁星在晚上时醒来了一次,喝了点药就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只觉浑身都舒服了。
“嘻嘻,公子你醒了?”毕巡上前,笑嘻嘻的问。这里也没有个什么人,来了个外人就是个新鲜事,毕巡做完事闲的无聊,就在等繁星醒来。
繁星一看,是昨天见过的,坐起来笑的可亲,问毕巡:“有饭么?”快中午了,有一天多没吃饭了,真是饿。
“有,公子等等,我去给你端。”毕巡应了一声,一溜烟的跑了。
繁星提起了裤腿,见伤口已经包扎,环视了一下房间,一张圆桌并几把椅子,再一张方案并一张垫子,有两个立柜,全都是深枣红色漆木,基本上再无其它东西。
“来了来了。”人未到声先至,毕巡端了个盘子过来,放在繁星的床边,递了一碗饭给她,就开说了,“你运气可真是好啊,这蓝貂脐的毒,天下间会解的人不超过三个,禹国里就隐哥哥一个人会,连先生都不会呢!”
繁星边喝粥边听,顺便打听一下隐龙先生和那个“隐哥哥”的爱好,除了喜静爱读书外,也没有什么大的收获。
吃了饭,下床去,腿上不方便,微拐的出了屋子去找人,果见大厅里南边的蹋上,那个中年的女子身后靠了个软枕,伸长腿坐在卧蹋上,姿态闲适的正在看书,昨天手里的那卷竹简已经换成了纸书。
“老师。”繁星走过去,弯了一腰道,“谢谢你救了我。”
“谁是你老师了?”隐龙先生头也不抬,只是看着书,明显的拒人于外的态度。
“你收了我为徒,不就是了?”繁星笑嘻嘻的道。
“我可不要蠢笨之人做徒弟,没得出去丢了我的脸。”隐龙先生这才从书上抬起了头来看文书,那认真的态度,表明她说的话并非开玩笑,直接到半点不含蓄。
“哈哈,那刚好,我既不蠢也不笨,很是聪明。”对于自己的自夸,繁星半点没有不好意思,话里也可见她并不在意隐龙先生冷淡的态度。
隐龙先生静静的看了繁星一阵子,突然一指厅前的柱子:“既如此,我那里缺了一副对联,你帮我写上吧。”
繁星转头一看,两根柱子上有一对空着的无漆木联,看样子,能写九到十一个字,算是稍微长一点的对子了。
“这倒不难,难的是,我写了,老师未必认得啊!”要说写字,那可是天大的难事啊!她才刚学会与人沟通,整天学着说话,到哪里有时间去学这里的文字去啊!
“那倒未必,写了才知道。”隐龙先生倒是有些诧异了,她可是会好几国的文字。这孩子看似带着浮夸,实则不然。她是说真的,还是信口开河?
“行,我赌你不认得,输了收我为徒!”也不等对方答应,自己就下了决定。
繁星四下里瞅了瞅,只见门那边与卧蹋相对之处有书桌,桌上有纸笔,她过去一看,有准备好写对联的纸张,看来这是等着她呢。
于是细细的磨墨,挑了一支大号的笔,站在桌前,闭眼、静心、凝神,却不由想起了往事,等酝酿好了足够的情绪与心境,蘸墨,抬笔执袖,下笔书写。
洗了碗的毕巡出来了,站在繁星身边看着她对联上的字,等她写完了才奇怪的问:“你写的这什么字呀?”
隐龙先生一听,倒有些意外。毕巡虽然只懂一种文字,跟在她身边久了,却是能分得清好几种文字,她要是认不出是哪一种,倒是不常见的文字了。
下了蹋,施施然看到了桌上的对联,脸色大变,心里吃了一惊,沉着脸凝重的道:“小巡,去做午饭!”
毕巡是个机灵的,知道先生有事,也不问,只奇怪的看了一眼桌上的对联,快速离开。
隐龙先生这才紧盯着繁星,不置信的问:“你是神仙谷的人 ?[-3uww]”怎么可能,怎么会,神仙谷的人,竟然流落在外?
☆、030:有师父不宰,是傻子!
繁星看着隐龙先生失了一向的镇定从容,眨了眨眼睛,晶亮的眸放出耀眼的光芒。能让隐龙先生吃惊至此,看来这神仙谷是个很牛B的地方,要不要来个美丽的误会,让人给误认了?
“神仙谷,什么地方?”她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外的神色来,好奇的问着。这不是一次性买卖,对神仙谷不了解,还是不要骗了的好,很容易东窗事发。
隐龙先生见繁星竟是不知,脸上露出一抹失望来,立刻恢复到往常一样的淡定,情绪的转变极为的自然,根本看不出刚才吃惊的那个人就是他。
拿起桌上的对联看了看,随口问道:“哦,你写的什么?”她在心里摇了摇头,是自己太过激动了,她怎么可能是是神仙谷的人,真的要是神仙谷的人了,也不可能流落到外,就算失去了记忆,早被人找了回去!
早在繁星昏迷的时候,隐龙先生早就得到了关于繁星的基本情况,不过只是在池城的事,其它的事却是一片空白。
只是,很快,她就被对联上的字所吸引。
“如何?”繁星在一旁笑问,知道自己的书法绝对能入了隐龙先生的眼。谁让老头子好古文学,书法绘画、棋艺杂学,无所不精,她从小就被逼着学,也小有所成。
隐龙先生虽然看不懂写的什么,可是艺术都是相通的,只见用笔峭劲秀逸,洒脱自然,笔势雄强而不激厉,稳健而不失轻灵,正锋、侧锋、藏锋、露锋变化多端,波折过渡连贯,提按起伏超逸,毫无雕琢之痕。
“好!”隐龙先生高兴的大赞一声,击掌道,“运笔潇洒,结构舒畅,可媲名家之风。”就是她自己,也比不得。
“那当然。隐龙先生的,可不是吃素的!”繁星得意的头一扬,老头子家里全是名作,她师承历代名家,又用了心,不出彩才是意外。
她将自己挂在隐龙先生名下的行为让对方笑着摇头,又低头细细的品味了几遍,才抬眼望去。
繁星知道她问的是对联上的字,忙回答了。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她笑着低头看着桌上自己写的字,眼里却有了一丝酸涩。曾经无数个岁月,她都是靠着《易经》里的这两句话,让自己的柔弱变成坚强。老头子虽然很恶心、很变态、很扭曲,大抵对她还是好的。如今她不在了,他怕是,会伤心的吧……
隐龙先生大惊,瞪大眼睛看着桌上不认识的文字,心里极为震撼。
她忍不住上下打量着繁星。
说实话,初见时是有些意外的,没想到她一个女人竟是长的比男儿家还要美,短暂的接触下来,只觉聪颖而调皮,带着一丝孩子气。再看书法,知她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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