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急忙喊道,她见着那抹身影顿了下,后毅然决绝的朝着屋内走去,心底有些着急,又接着喊道,只是这次的声音倒是多了几分凄楚,“小姐,我知道我错了,可是奴婢是有苦衷的,你能不能见一见奴婢。”
“我呸!”陌暮讽刺看了眼秀秀,不屑的说道,“见你,莫不是要脏了小姐的眼。”
秀秀听了这话,脸色又白了几分,眼底蓄满泪水,她跪着上前了几步,便被陌暮挡住了,她看着屋里的那抹身影,苦着喊道,“小姐,奴婢对不起你,请你见一见奴婢可好?”说着她头对地,一下接着一下的磕了起来,那声音在这寂静的院子里,响得吓人。
陌暮诧异的看着秀秀的动作,眼底染上几丝复杂的情绪,她到底是个心肠软的人,看着秀秀那发红的额头,也有些于心不忍,“你也是个可怜人,只是你怎么就想不开做那种事呢!”
秀秀的身子一顿,随后又接着磕头,只是那深藏的眉眼里尽是绝望,活像个没了生念的人。
“罢了,罢了,你便跪在此处吧,莫要磕了,小姐也不是个很心肠的人,到底还是会见你的。”陌暮说着叹了口气,随后便端着盘子走出了院子。
果如陌暮所说,林紫菀确实不是个很心肠的人,更何况这人本就是她从别人的棍下救出来的,如今却又在她眼前丧命,那她以前所做的不全都白费了。
“够了,起来吧。”林紫菀淡淡的扫了眼跪在地上的人,随后说道。
秀秀听到这声音惊喜的抬起头,那磨破的额角渗出了鲜血,糊了她的眼,可是她还是拼命的睁大眼睛看着林紫菀,仿若要将这人永远的刻在脑海里一般。
“秀秀,从前我将你从棍棒底下救出来时,你可记得你说过的话?”林紫菀平淡的看着秀秀,随后也不给秀秀时间,便自顾自的说起来,“你说,你绝对不会背叛我。”
“小姐......”秀秀痛苦的看着林紫菀,她记得,她哪里会忘记呢!
“呵!”林紫菀轻笑一声,似在嘲笑自己的痴傻一般,“到底是口头说的,哪里能信得啊!时至今日,即使你真的有苦衷,我也不想听了,你可知柳生是我一生的幸福,你可知当我看到你们赤裸相拥时,我的心有多痛!秀秀我救了你一命,你便那这个回报我嘛?”
“小姐,不是的,不是的,这些都是夫人......”秀秀摇着头急忙说道。
“够了!”林紫菀摇了摇头,随后又恢复了平静,“我哪会不知道这是谁的手笔,可是你们终究是背叛了我,你是,柳生亦是,你回去吧,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
秀秀哭得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她拉着林紫菀的手臂恳求着她的原谅。
林紫菀背过身子,狠心的将手抽了出来,而后朝着屋内走去,一滴泪从眼角划过,流进了衣服里,流进了她的心里。
秀秀怔怔的看着双手,随后扯起一抹苦笑,“小姐,终究是我对不住你啊。”说完她便失魂落魄的走出了院子,走出了尚书府。
正文 第636章利益为重
尚书府内,妇人坐在椅上,手捧茶杯,轻轻拂去氤氲的热气,随后抬眼懒懒的瞧着眼前的人,问道,“走了?”
陌暮垂着头不敢看妇人,只点头说道,“是的,夫人奴婢亲眼瞧着她走出府的。”说完,她轻轻的叹了口气,其实秀秀也该是个可怜人,不过是与人做了那种事,就要受尽谩骂,要她说最该骂的还是那个柳生,如若他坚守本心,不受蛊惑,哪里会出这种事呢!
林氏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随后放下杯子,摆手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陌暮顿了下,随后便迅速的退了下去。
“恭喜尚书夫人,现在令千金应会甘心的参加选秀了。”一道响亮的声音响起。
林氏眉眼一弯,嘴角缓缓上扬,笑道,“那还得多谢欧阳大人出的妙计啊,不然我一个妇人还真不知该拿我那不争气的女儿怎么办了。”
欧阳文淡淡一笑,眼底带着几分深意,“哪里,夫人真是抬举我了,不过这斩草要除根,夫人难道就真的任由那个丫鬟离开了?”
林氏以手掩鼻,轻笑了几声,才道,“不过是个丫鬟,不足为惧,再说了既然这次莞儿都没有听秀秀说下去,那么以后也不会去听的。”
“既然夫人如此放心,那我也不说什么了。”欧阳文起身,拱手笑道,“下官就先离开了。”
“欧阳大人慢走。”
欧阳文瞧了眼林氏,随后笑着说道,“这以后还得仰仗夫人多多关照了。”
林氏自然明白这人话里的意思,嘴角一扬,眼底颇为得意,不过说出口的话,却带着几分谦逊,“欧阳大人说笑了,你与老爷同朝为官,该是互相帮助才是。”
欧阳文顿了下,随后大笑几声,连连点头,“夫人说的是,今日我就不多做叨扰了。”
林氏微微点头,伸手示意守在门口的下人将欧阳文送出去。
欧阳文偏过头,看了眼林氏,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嘴角悄然勾起,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等欧阳文走了之后,林氏才掩去嘴角的笑容,斜眼看着身边的丫鬟,“吩咐下去,看紧前后门,莫要让不相干的人进来了,也莫要让小姐出去了。”
“是。”婢女看了眼林氏,随后匆忙的低下了头,也不知是她的错觉还是什么,她刚刚隐约瞧见了夫人眼底的杀意。
“锦溪,我们去小姐那瞧瞧。”林氏说着对候在一旁的丫鬟伸出手。
这锦溪是夫人的陪嫁丫鬟,据说她自小就跟在夫人身边,对夫人的喜好很是了解,所以在这府里就是管家也得让她分毫。
“是,夫人。”只见那被换作锦溪的女子,踩着碎步,迅速走上前,扶着妇人。
一旁的小婢女悄悄的抬眼看了眼看着远去的主仆二人,叹了口气,她虽是个丫鬟,但也明白今日发生的这些事到底是谁在幕后做的,只是可怜了自家小姐了。
林氏携着丫鬟缓缓走进林紫菀的住处,平日里林紫菀的住处是这院子里最热闹的了,尚书府的其他小姐少爷都很喜爱这个大姐,素日里也总是往这处跑,只是最近林紫菀情绪太糟了,动不动就失去了控制,那些小姐少爷到底还是小孩子,哪里敢在生气的人面前转悠呢!
林氏瞧着这冷清的院子,叹了口气,随后摆了摆手说道,“你在外面候着吧。”“是。”锦溪闻言便退到一边。
这林氏刚走进屋子,便瞧见那坐在窗前有些阴郁的林紫菀,身子一顿,随后笑着上前,“莞儿。”
林紫菀听了这声音,眼中又一丝波动,随后又恢复了正常,维持着现在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那站在自己身旁的人是空气一般。
林氏见自家女儿连正眼都不放在自己身上,眉头微微一皱,随后又换作笑脸,缓声说道,“莞儿,母亲知道你现在不想与母亲说话,只是你要相信,母亲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好,要知道天底下哪个母亲不愿自己的女儿幸福呢!”
林紫菀轻笑了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身体微微颤抖,就连眼眶都有些发红,她转过头,缓缓止住笑意,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看着林氏,“母亲,女儿虽没接触过几本典籍,但是还算不上愚笨,有些事情还是看得清的。”
林氏心神一震,随后掩去眼底的慌乱,不悦的看着林紫菀,“莞儿,你这是何意?”
林紫菀嘴角一扬,讥讽的看着林氏,“母亲,女儿是什么意思你是当真不懂还是在这里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莞儿!这些年的教养全都丢了嘛!有你这么和母亲说话的嘛!”林氏见林紫菀这么与自己说话,整张脸都气的发青,脸上的脂粉更是跟着主人的呼吸往下直落。
“母亲,您得知道有什么样的母亲便会有什么样的女儿,您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嘛!呵。”林紫菀悠悠的转眼,瞧着身子都有些发颤的林氏,掩去眼底的悲伤,冷眼瞧着林氏。
似是被人踩到了尾巴一般,林氏恼怒交加,甩手便是一巴掌,“混账!就算是我做的又如何,难不成你还要报复我!”
林紫菀只觉脸颊发疼,她捂着半天脸,讥讽的一笑,“呵,母亲,我哪敢报复您呢。”随后又似想起什么一般,眼底带着几分凄凉,声音也弱了下来,“母亲,你果真了解我,你知我心性高傲,就算知道那件事是有人故意为之,也不会回头的,您赢了,我与柳生再无可能了。”
林氏顿了下,冷冷的瞧着自家的女儿,随后出声说道,“你知道便好,你与那书生本就是荒唐的情分,趁早断了就是。”
林紫菀收回目光,又恢复了开始那一动不动的模样。
林氏见林紫菀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心中越发的气愤,可是却无处发泄,只冷着脸甩了句话,“我劝你不要再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明日便是选秀,你好好的准备准备吧。”
林紫菀随意的瞟了眼林氏,心底越发的凄凉,这当真是她的母亲嘛!
从前,母亲不是这般的啊,她不会为难自己的孩子,不会为了利益牺牲自己的孩子,现在又到底是为什么呢!林紫菀看着那远去的身影,眼底掺上几抹复杂的情绪,或许是因为这府里有太多的新鲜人物了吧,父亲早已对母亲失去了,母亲害怕自己的地位不保吧。
林紫菀已经无力去想这其中的缘由了,过了明日她便成了皇上的妃子了,与柳郎的情确实也该断了。
陌暮奉命守在这处,她看着自家小姐那憔悴的模样,心底也有些心疼,可是他毕竟是个丫鬟,人微言轻,又哪里能管得了主子的事呢,只能盼着那皇上能对小姐好一些,这般小姐在空中也不会过得太苦。
太傅府内,柳生亦颓废的呆在屋子里,只因有了亲情牵绊了,若是真的浑浑噩噩,醉生梦死,倒是对不起老师一家了。
他痴痴的看着桌上的那幅丹青,周身却被悲伤所笼罩,莞儿,这一世我负了你,若有来生哪怕是丢了命,我也会好好待你的,如是想着,柳生的心却如刀割一般,他无力的抚着心脏,一滴泪顺着眼角落到那幅丹青上,画中的人儿也是低声啜泣一般,无端的增添了几丝悲切。
“老爷,明日就是选秀之日了,你确定皇后娘娘能想出法子帮生儿?”太傅夫人蹙起眉头,眼底渐渐流露出担忧,也不知道皇后娘娘想出了法子没有。
李太傅心底也有些担心,不过对于秦流素的能力她还是百分之百相信的所以这会儿也确定的点了点头,“夫人,你就莫要担心了,既然皇后说了,那么久一定能办到。”
妇人看了眼李太傅,随后淡淡的说道,“老爷,这皇后的真的就如你说额那般厉害嘛,不如我们今日便让人偷偷的去那尚书府将林紫菀带出来。”
李太傅听了自家夫人这话,登时瞪着一双眼不悦的说道,“夫人,你也是个理智的人,怎么现在竟想出如此荒唐的计谋来呢!”
“老爷,我这还不是担心柳生那孩子嘛,你别看他现在像没事人一般,其实他心底苦着呢!”
李太傅笑了声,无奈的看着自家夫人,随后说道,“你以为老夫老眼昏花了,没看到嘛,不过这都是他应该承受的,若是他真的因为这些事而一蹶不振,那我们也不必同情他的。”
妇人听了这话有些不满,她抬起头,白了眼李太傅,“老爷,有你这么做养父的嘛!”
“这严父才能出孝子啊,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柳生那孩子好啊!”李太傅笑眯眯的说道。
“也只有你才这么狠心,说出这种话,实在是不负责任。”
“夫人,你若是负责,那便由你去安慰那孩子吧,我可不在这处待了。”李太傅说着便抬步往外走,听说纳兰那个老头又搜到了些好东西,他正好去瞧瞧。
妇人见李太傅甩手走人,不悦的挑了挑眉,随后喊道,“老爷!你最好早些回来,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李太傅身子一顿,随后忙笑眯眯的应道,“夫人,你放心吧,晚间我便回来了。”
妇人见人已走远了,无奈了叹了口气,才提起脚步朝着柳生的住处走去。
“生儿。”一声柔和的声音传来。
柳生顿了下,随后慌忙的卷起画卷,用袖子胡乱的擦了下脸颊,而后露出一个自认为毫无破绽的笑容,才缓缓走出去,“养母。”
妇人瞥见柳生那发红的眼角,神色一变,随即又恢复正常,笑着说道,“生儿啊,你在屋子里都呆了一天了,还是出来吃些东西吧。”
柳生笑着摇头说道,“母亲,我这半日都未走动,不曾饿着,母亲还是自己先吃吧。”
妇人怕柳生又独自在这屋子里黯然神伤,说什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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