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雪竹思索了一番,又对陈燕雪说道:“雪儿,其实这件事情怪我,都是我自作自受,还差点连累了……差点连累了皇上。”
正如她适才所想的那样,施雪竹只得再编一个谎言来告诉陈燕雪:“雪儿你知道的,我在去你家之前,我的父亲刚去世,他是因为生了病去世的。但是我爹他之前是个很健康的人,突然就生病了。”
“这是为什么?”陈燕雪又一次睁大了眼睛,满是好奇地问道。
“我当时也感到很奇怪。”陈燕雪继续说道:“但是我爹告诉我,那是一众家族遗传病,如果被遗传了,说不准会在什么年龄发病,而且,一旦生病,就无药可治了。”
施雪竹边说着,陈燕雪也边听着,仿佛跟真的一般:“雪竹姐姐……”
后来,我到了你家,见你爹的书房藏书甚多,就想去查找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治这种病的方子。但是,你爹可能觉得我是外人,并不同意我进他的书房。
“是这样啊,我爹怎么就这么小心眼,就几本破书还不让人看。”陈燕雪不禁说了陈平一番,随后又对施雪竹说道:“雪竹姐姐,你怎么就知道你一定会遗传你爹的那种病呢?这种病一定会遗传的吗?”
“这……”施雪竹听了,不禁犹豫了一番,说道:
“虽然我不确定我会不会遗传我爹的那种病,可是万事自有定数,就算我躲过了,以后我的孩子、子孙却不一定躲得过,所以想从根本上除掉这个忧患,我还是有必要找到治愈这个病的方法。”
“原来这样啊,那雪竹姐姐你上次也是因为偷偷进了书房才会被我爹发现的吗?我爹也是为了这个事才……”陈燕雪不禁问道。
“对,就是因为这个。”施雪竹点头对她说道:“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是皇上他看我进了书房,便好奇地跟了进来,所以后来才会发生那些事。”
“我爹是个疑心很重的人,他的书房平时连我不能一个人去,他见你们进了他的书房,肯定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说到这里,陈燕雪又不禁看着施雪竹,向她问道:“雪竹姐姐,那皇上他和你是不是也是在那个时候就……”
听陈燕雪如此问,施雪竹不禁愣住了,不知该如何回答她。
而见到施雪竹这副神情,陈燕雪随即又对她说道:“雪竹姐姐你要是不想说可以不用说的,我就是随便问问。”
“雪儿,我呢,确实是在那个时候就喜欢他了,虽然不知道他是皇上的身份,但是雪儿,姐姐也想请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姐姐你说就是了。”
“雪儿,虽然皇上他当时是无心的,但是姐姐还是希望你不要让别人知道司镜就是皇上的事,尤其……是你爹。”
“雪竹姐姐,这个我懂的,我不会跟别人说的。”虽不是完全明白施雪竹的用意,陈燕雪却也猜出了一二,便很是爽快地答应了施雪竹。
而听着她这些话的施雪竹也借着这个机会向陈燕雪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雪儿,谢谢你。我的命是你救的,你现在是我最亲的人了,我真的很开心有你陪在我身边。”
听了施雪竹这番话,陈燕雪也立即握住了她的手,对她说道:“雪竹姐姐,你不要这样说,是我应该谢谢你才对,我从小没有娘,是你教会了我很多,你是我除了我爹以外最亲的人了。”
边说着,陈燕雪也边深情地看着施雪竹,紧握着她的双手,接着又对她说道:“雪竹姐姐,我希望我们可就这样每天待在一起,然后一起侍奉皇上,把那个王晓君,还有那些讨厌的小贱人,都踢得远远的。”
陈燕雪这话,美好的构想里夹杂着一丝的天真,逗得施雪竹和旁边站着的两个宫女忍不住笑了。
二人也正享受这这番喜悦,站在一旁的鸾儿忽然不禁插了句话:“娘娘,鸾儿听凤鸣宫的小宫女说,昨儿晚上个皇上去了凤鸣宫,在贵妃娘娘那儿过了一夜。”
听了这话,施雪竹和那陈燕雪不禁相互望了一眼。
在她们两个眼里甚至是在更多人眼里,像王晓君那样平日里不受待见的人,忽然得到了独孤翼的宠幸,也是让她们两个忍不住感到惊讶的。
“这个王晓君,平日里嚣张成那个样子,这次被皇上提拔成贵妃,指不定又会得意成什么样子。”
现听到鸾儿如此说,陈燕雪也更是压制不住心里对王晓君的那番厌恶了。
也正因陈燕雪这副反应,施雪竹思索了一番不禁向鸾儿问道:“鸾儿,你这些话是从哪儿听来的?”
那鸾儿也毫不隐晦,随即回了施雪竹道:“回皇后娘娘,鸾儿是今早听凤鸣宫路过的小宫女说的,那个小宫女我认识,听她们那样说,就因为这事,那个喜儿得意了好久呢。”
“喜儿?喜儿得意什么?”此时在一旁的阿秀听了也忍不住问道。
“主子得意,奴才也想跟着出风头呗,那个喜儿她当然……”
“鸾儿。”鸾儿还未说完便被施雪竹打住,对她说道:“以后再听到别人说这样的话,全当耳旁风,不管它是真是假,都不可以轻易相信,更不可以说出来传给别人听。”
“奴……奴婢知道了。”鸾儿与陈燕雪互相望了一眼,结结巴巴地应了道。
“可是雪竹姐姐,为什么不能听呢?我也不明白。”同样不懂施雪竹这番意思的陈燕雪也好奇地问了道。
正文 第314章 振作
施雪竹也便继续向她们解释了道:“雪儿,你要明白,宫女在宫里的地位都是很低的,传闲话
更是不被允许的,鸾儿听到的那些话不知真假,如果是有人故意设下的圈套,让这话故意从鸾儿那里传了出去,那倒霉的不仅仅是她,主子都会受到牵连。”
“还有这样的事?”听了这话,不管是鸾儿还是阿秀,还是陈燕雪,都惊讶的很。
而施雪竹又继续说了道:“更何况,这话是从王晓君那儿传出来的,她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很清楚,所以再小心也不为过。虽然我也有可能是多虑了,但是鸾儿,你要记住我的话,以后不可轻易相信外人的话,不然受牵连的是你的主子,还有阿秀,你也顺便记住。”
“奴婢明白。”听了施雪竹这番话,她们二人也便齐声应答了。
“哇,雪竹姐姐,你不光是雪儿崇拜的大才女,竟然还有这样的智慧。”陈燕雪也不禁感叹着跨她道:“这样看来,这宫里还真是太危险了,我还真要向你多学点东西呢。”
听了陈燕雪这话,施雪竹也不禁笑了。
自打回到安府的那天起,秦流素度过的每一分每一秒几乎都是煎熬的。除了照顾母亲安夫人,她的心里也基本是空落落的一片了。
已经两三日下来,她还是没能等到安文昭的回来,甚至是连他的一点消息都没有。
起先,秦流素是不敢去想有关于安文昭的任何事情的。上一次那样的噩梦已经连续出现了好几次。
她着实害怕,事情会像梦里发生的一样,她已经失去了父亲,如果再失去这个让她依恋的哥哥,她恐怕也不知道自己的余生还有什么意义。
然而越是自己想要克制的,她就越是忍不住要去想。
哥哥安文昭被万箭穿心,死在她面前的情景,她也已经想了无数次了。一边是失去亲人的心痛,一边是想要手刃仇人的愤怒。
这一切,也已然将她折磨得几尽崩溃了。
而每日在这个家里打理的的小云,也从不会在秦流素的耳边多说些什么。她只是静静地陪在人秦流素身边,每日只管将一日三餐端到她的面前,劝她不管多少都好歹吃些。
“小云,你说我是不是真像老夫人说的那样,是个不详之人?”秦流素不禁对小云问道。
“秦流素小姐,你不会是病糊涂了吧。”见秦流素如此,小云不禁摸了摸她的额头问道:“那老东西的话你怎么能当回事,什么不祥之人,命运决定的事情怎么能都怪到你的身上。”
“可是,如果不是因为我,我爹不会死,我哥他也不会……”说道这里,S秦流素下意识地停住了嘴,不再往下提。
“安秦流素,你清醒些,老爷不是你害死的,是被别人害死的。”边说着,小云情绪也上来了:“老爷会为了你去冒险,是因为他爱你、心疼你这个女儿,他被坏人害死,这不是你的错。”
听到这里,秦流素也有些无奈,看了小云一眼,便又垂头丧气地趴在桌子上了。
然而想起刚才秦流素说过的话,小云也仿佛听出了什么,便又对秦流素问道:“你刚才说你哥也不会……秦流素,你哥他怎么了,少爷他又怎么了,你不提他,我都没发现,这两天都没有见他回来。”
听到小云这样问,秦流素也仍是低着头,不说话。
“秦流素小姐。安秦流素,你打起精神来呀,你说话呀,你哥他又怎么了?”小云直替秦流素干着急。
“小云。”秦流素半晌才抬起头来,对小云回道:“小云,我哥他不见了,准确地说我现在不知道他是生是死。”
“怎么会这样呢?他在你回来之前就出门去了,你怎么知道他就不见了呢,还有啊,秦流素,你到底是怎么从宫里回来的?”
听小云一问,再次想到这些事,秦流素已经是心不在焉,她只发着呆,又是不说话。
“安秦流素,你说话呀,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小云急的抓过秦流素的两只胳膊,试图想要摇醒她:
“安秦流素,你这样逃避有用吗,你爹已经死了,你哥既然已经失踪了,你就不想找他吗?你这样浑浑噩噩地像个什么样子,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小云的话,字字句句刺激着秦流素,她也终是被小云摇到抑制不住了,眼眶瞬间又红了,随着眼泪一滴滴淌到脸颊上,她便对小云回道:
“小云,是我哥,是我哥他冒了险将我从宫里带出来的,可是,我回来了,我受伤醒来的那一刻,却没有看到他,他没有回来。他失踪了,也可能是死了。”
说道这里,秦流素看着小云,看得小云心中也跟着抑郁不已。
“秦流素,你怎么能这么想呢,就算是不见了,可你见到他的尸体了吗,没见到尸体你怎么就认为他死了呢?”
听小云这么问,秦流素已经无力再解释,她也不想再去边揭着心里的伤痛边去解释。
她的哥哥安文昭,单枪匹马,若落入独孤翼手中,定是必死无疑。他若是死在皇宫,她又怎会见到他的尸体。
见秦流素如此,小云也不再逼她了,无奈之下,还是觉得让秦流素一个人冷静冷静比较好,便又静下了语气,对秦流素说道:“不想说的话,就不要说了,也不要再去想了,你在这歇会儿,我去泡壶茶来。”
话刚说完,小云正要走,却见王仕宣往这边走过来了,小云也不由地停住了脚。
原是那王仕宣本是安府的熟客了,守门的小厮未来上报便就让他进来了。
见王仕宣朝这边走来,小云只是看了他一眼,也并未说些什么就下去了。而他,目光自然是落在秦流素身上的。
秦流素的直觉告诉她,不用猜她都知道王仕宣定是来告诉她未能找到她哥哥安文昭的事。
而王仕宣见到秦流素这般神情之后,也自然猜出秦流素知道她父亲去世的事了。只见秦流素低着头趴在桌子上,眼神空洞,不愿理睬人。
此时王仕宣的心里也仍是那样,带着那些内疚与后悔。他想象了一下,如果一切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秦流素现在便还是呆在宫里,安文昭也不会这就样失踪了。
可看着秦流素安然无恙地坐在自己的面前,他倒忽然心中有了一丝欣慰。
“王少爷。”出乎他的意料,秦流素竟忽然开口说话了:“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不祥之人,给身边人带来不信的人,我害死了我爹和我哥,怪不得老夫人和王晓君都不喜欢我。”
这样的话她又问了王仕宣一遍。
王仕宣先是不说话,待秦流素转过头来看着他的时候,他便又对秦流素说道:
“秦流素,这还真不是你的错,是我王仕宣的错,我当时就应该拼了命拉住你哥不让他回去。也怪我,把你哥忘记了,忘记了我的好兄弟还没有回来,再回去找了一趟却连你哥的影子都没有找到。”
“王少爷,你真会说笑,呵呵。”秦流素听了,不禁又对他苦笑道:“哪有你这样把罪都往自己身上揽的,我安秦流素的命还是你救的呢。”
听到秦流素如此说,王仕宣倒也放下了半个心,秦流素幸好还没有伤心到糊涂了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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