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一些抬着大轿遮得严严实实的权贵。春香院地处胭脂街的入口处,红砖碧瓦,飞檐画角,巨大的金粉招牌,书着三个喷金大字“春香院”。
有一首讽刺宋徽宗的词说:闲步小楼前,见个佳人貌似仙;暗想圣情珲似梦,追欢执手,兰房恣意,一夜说盟言。满掬沉檀喷瑞烟,报道早朝归去晚回銮,留下鲛绡当宿钱。
“春香院”只有三层楼阁,一楼是艺妓,里面有一个圆形水榭,荷花盛开,一些华服人士围坐在艺妓边轻谈浅笑,浅斟慢饮,身着丝绸的艺妓不紧不慢地吹、拉、弹、唱,她们属于卖艺不卖身,分为琴、棋、书、画四大类招客的艺妓。很像现代的饭酒店、酒吧等地方的艺人,她们都会些各种乐器,或高雅过通俗,你在台下吃饭,她们在跟前或在台上,吹、拉、弹、奏各类乐器,舍得花钱的,她们也会为你唱一首。但她们不出台,你即使很有钱,她们也不会跟你走的,她们当中大多数毕业于正规的音乐学院,有的还在实习阶段,而那些已经毕业了的,都选择一个职业,或当老师,或开培训班,都干自己的事业去了。
这是艺术,是十分高雅的音乐艺术,它是不容玷污的,沾上了这个铜臭味极浓的钱,就变得俗不可耐。当然,光懂得艺术也不行,艺术家也得穿衣吃饭,也得需要钱,所以,想看一场音乐会,没有钱去不了,不是艺术家没钱,而是想看音乐会的人没钱。想听钢琴演奏,买盘磁带在家听就可以了,想到大剧院去看,没有足够的“银子”是难以进门的。
曲声好听,而和者寡。
二楼妓女可与客人说话解闷,唱歌散心,猜拳行令,赌博调情,她们是属于卖笑不卖身的笑妓。说得直白些,就是现在的酒店、歌厅里那些陪酒的女郎,你可以跟她调笑,摸摸这、摸摸那的只要喝得醉了(注:酒水里有小姐的提成,有时候你喝多了,她也为你开酒),不做得过分,她们都可以容忍。因为陪酒是要给小费的,不给钱,白摸,那是做梦。
三楼厢房暗香浮动,轻罗曼帐,接待出手阔绰的嫖客以肉体换取财物的肉妓。这才是男人的销金窟,是男人的消魂之所。这里的管理很严格的,不像他所在的世界里,她们无人管理,都较为分散地藏在宾馆里、练歌厅里、桑那浴里、按摸房里,都成了私人独立经营,自负盈亏,而且还要偷偷的挂羊头卖狗肉的方式进行。
每当日暮西湖,古老的南屏山下发出悠长的晚钟鸣响,胭脂街变得空前热闹,低眉浅笑招宾送客,讨价还价,真是“商女不知忘国恨,隔墙犹唱后庭花”。
南宋迁都,大批官僚富商同时迁来,杭州城至今还保留这条胭脂路,就是说南宋时故人称胭脂路。自把杭州作汴州,南宋定都杭州后,又大兴土木,建起一座座别致的宫廷内院,使得杭州更添风韵。
桃花红,梨花白。
今年你谢,明年我开。
不为郎的貌。
只为君的财……
这小调不是艺妓唱的,而是从三楼迈着方步的10岁小孩缓步下楼时所唱,这小孩似乎在刻意模仿某个官人的神态,摇头晃脑的唱下来,走到二楼的楼口,他突然看到一个调情的公子哥腰间垂下一个鼓鼓的褡裢,凭他的经验,知道里面少说有十几两银子。
小孩赶快收声猫起腰,从地上慢慢地向那公子身后爬过去,飞快的掏出一把小剪刀,相当于现在小偷用的刀片,在“天下无贼”被表演得让人眼花缭乱,如同杂技表演。小孩手中的剪刀在那人腰间一闪,一物下落,用手接祝动作一气呵成,并不拖泥带水,手法很干净利落,虽然岁数不大,但扒窃功夫也非一般人可比。
眼看正要得手,突然耳朵被人揪起,“昊天,这回看老娘不废了你。”
“娘,饶命埃”昊天并不反抗,他知道阿娘是不会下狠手的。
揪昊天耳朵的是一个30岁左右的女子,揪耳朵的动作拿捏得准,不偏分毫,力道甚大,痛得昊天龇牙咧嘴,手一松,褡裢掉了下来。
王风胸前的玉佩忽然温热起来,大脑也似乎变得更加灵光了,却原来这个小男孩就是他的前世。他忽然明白,他的前世是一个小偷。
他看着这一切,感到是那么的可笑,后世是警察,前世是小偷,这真的是一个巨大的讽刺,但他改变不了他的前世,更改变不了历史的宿命。
第三章 前世:神偷门
这30岁左右的女子叫唐春,是这家妓馆的主人,昊天是她10年前在门口拣来的,看他可怜就抱养了他,好在妓院里的姐妹多,也有一不注意怀上孩子的便安排从了良,昊天也就跟着吃奶成活了。
昊天就管唐春叫娘,而且唐春也视他为亲生儿子一样。
唐春也是一个苦命女子,自幼生长在四川唐门,为唐门的一个旁支。16岁那年,喜欢上一个走街串巷的卖货郎,两人一见倾心,爱得很深。
但其父母强烈反对两人的婚姻,说是门不当户不对,还说这个货郎身份可疑。后来两人决定私奔,这种行为在古代是极为不为正统所谅解的。唐门以为是一奇耻大辱,一个小小货郎,竟然敢勾引堂堂武林大门派唐门的小姐,虽然是一旁支之女,但对门派的面子是个辱没。
唐门掌门人大怒之下,向武林发出追杀令,非要那个小货郎的性命。
在两人逃亡的路上,货郎将自己的身世告诉了唐春,说他原本是神偷门的少主,但因父亲偷了一本武功秘籍,被仇家盯上了,后被仇人灭了全家,因他当时游山玩水到外面去游历,才幸免于难。当他赶到家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父亲临死之时,将那本惹得家破人亡的祸根武林秘籍藏在了家里的地窖里。这是只有他们自己家人才知道的秘密,回来后,他取出东西,开始了亡命江湖的流浪生活。
直到遇到了唐春,一切又有了转变。而此时,各江湖门派仍没有忘记对他的追踪与访查。
对他们这段真情,有诗印证:江湖缘缘起江湖,红颜血血染英雄剑,剑下亡魂归九泉。
所以说:
刀无心,剑无情。
光阴如水化浮名,
身在江湖力不从心,
一世英明万古垂青。
英雄好汉侠肝义胆剑龙吟,
红颜如玉娇柔多情叹薄命。
头顶天,脚立地,磊落光明,
春花起,冬雪飞,心梦如冰。
江湖缘缘起江湖儿女心,
武林梦梦作武林枪戈情。
刀风起,扬起初出茅庐少年名,
剑花落,落于青楼楚馆翠风屏。
月如水,照天涯,人在天涯未安宁,
酒正酣,君须醉,醉里寻生且清净。
前世缘,今生情,共邀明月喜联姻,
福有果,祸有因,风吹血腥溅棺灵。
公子生,侠少成名,
红颜葬,草木正青。
我笑笑笑,三笑英雄豪情,
我叹叹叹,三叹红颜薄命。
剑煮花酒为浮名,
刀透伊人心,
泪雨洒落江湖林。
缘生,缘灭,缘于英雄心,红颜情。
两人开始了逃亡,好在两人都身具武功,寻常武士三五个也难近得了两人的身边,所以,也着实过了几年风平浪静的隐居生活。
但好景不长,他们的行藏还是被人发现,在一群武林人物的围攻之下,两人都身受重伤,为掩护唐春逃走,他将秘籍交给了唐春,以一己之力,与众多武林人物拼杀,最终重伤而死。临死前,告诉她,他家有一处秘产,就是“春香”楼,此处产业明为妓院,暗为神偷门的总舵。
他又将掌门信物交给了唐春,要他找个好人家嫁了,如她有子女,就传给子女,若没有就随便给那本秘籍找个传人,不管怎么样,秘籍还是要传下去的。但再三告诫她不要为他报仇,一个人甚至是一个家族都不可能与整个武林为敌,他们家自己犯下的错,也由他们全家人的性命来偿还,一切就此完结。
就这样,唐春隐姓埋名在杭州躲藏起来,认真经营这个产业。并一心将昊天抚养长大,教了他一身的本领。也奇怪,自打昊天会认字,就有一个本事,过目不忘。而且看书还快,深得几个教授他的女子师傅的喜爱,也都愿意将自己的本领传给他。
青楼女子自古以来就多才多艺,她们的身世虽然凄惨,但却也有不屈的女中丈夫。
昊天很尊重这些长辈,也知道义母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也是异常的勤奋,除了学习经文、典籍等各类书籍上的知识,包括对琴棋书画也有所得,白天苦读,晚上练武,唐门的暗器,18般兵器等等,均有涉猎。
15岁时,他的武功已是十分的高明,善使双枪,舞起双枪来,水泼不进(把自己的前世写得勇猛一点,不知道读者会不会骂)。令观看的女子们大是惊讶,感叹此子的武艺高强,天生神力。这一切唐春是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但她却没有将那本秘籍上的武功传给他,原因是这本书上记载的都是一些极为平常的招式,没有任何的出奇之处。这令唐春十分火大,什么武功秘籍,却原来是一本连普通武师都能看懂,都能学会的破书。
这样的书,在大街上的书店里随便都能拿出一本来。就是在街上推车卖货的小商贩,家里都有可能找出几本这样的书,还什么秘籍?
一天晚上,月光照在大地,很美的样子。
这天是她的夫君的祭日,她一气之下,就将那本书拿出来,想烧掉它,以祭亡夫在天之灵。心里却在想:夫君满门死得好不冤枉埃她已经将火种晃燃,正准备烧的时候,恰巧昊天起夜上毛房,见义母神神秘秘的,左手拿一本书,右手拿着火种,嘴里叨叨咕咕的念念有词,不知在干什么。
他就走过去,问:“娘,你在做什么?”
唐春怒道:“烧书。”
一听此话,昊天一惊,连忙蹲在义母身边,说道:“什么书,若娘这么生气,可否让孩儿看看?”
唐春见他一脸的认真,就说:“一本没有用的书有什么好看的。”就顺手给了昊天。
昊天拿在手里,刚看了一页,便觉此书如有神灵般的吸引着他,令他难以放手。他觉得很奇怪,自打懂事时起,还从没有什么书让他如此心中不舍。
一见他的神情专著的样子,唐春也很惊讶,因为这个孩子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好东西他也见得多了,何曾见他如此过?看来这个孩子真的很喜欢这本书,想一想自己其实也并非真心想烧掉它,只是一时睹物思人,忽感伤心而已。
于是,她就给昊天讲了自己夫家悲惨的故事,听完后,昊天心情也沉重起来,看来武林之中的事情,也并非都是公平合理的。
为了一本书,居然灭了数十人,天理何在?自己也得加紧练功,学好真本领,就不会挨欺负,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说出了隐藏多年的伤心往事,唐春的心里也好了很多。对这本书的恨意也一下子淡了,她站立起来,对昊天说:“也许是你跟这本书有缘,就不烧了,从现在起,它归你了。”
“谢谢娘。”昊天甜甜地叫了一声娘。
“谢什么,自家人,只要你不气我,就烧了高香了。但这本书很平常,给你也是做个念想,那上面的功夫最好别练,会误了你的学业的。到时可别怪为娘没提醒你。”说完回房休息去了。
“是的,娘。”号天做了个鬼脸。自己从小就十分玩劣,淘气,没少给义母惹祸,虽然每次也挨体罚,但都是让他多练习武功方面的惩戒,真正挨打却没有。
因昊天调皮,唐春怕耽误了孩子的学业,最后没办法,只好给他请了一个师父,并将他秘密地送到了神偷门的总坛所在地,教他学文习武。
总坛的环境很美,群山环拥中,一瀑临空飞泻而下;水流无处可泄,竟在山凹中汇聚成一个广逾千顷的大湖。粼粼波光映着峰恋,山岭苍翠,倒影幢幢,简直就是一幅绝美图画。
沿湖沃野无数,一畦畦的水田,绿油油的稻禾,成群的牛羊马匹;林木扶疏,闪露出点点茅舍,恰似人间美境,世外桃源。湖水中央,品字形耸立着三座小岛;岛上高墙峻垛,飞檐朱阁,隐约可见巡守戒备的护卫执戈往来,俨若城堡。不用说,岛上就是神偷门总坛所在了。
这种奇绝境地,真令昊天看得目瞪口呆,几疑身在幻梦中。但他却有一点困惑不解,城堡既然孤立湖中,为什么不见船只或浮桥之类的设置呢?这个问题困扰了他有一段时间,最后没办法只有埋在心里。
这一日,师父面色严肃地说道:‘时日苦短,这些日子,你的打坐心法练得怎么样了?”
昊天肃容答道:“天儿依照师父的指示,已经开始‘返璞归真’侧卧练功法。昨天夜里,练到第三遍时,‘阴廉穴’和‘圣络三焦’穴道上,真气鼓动,似乎有些隐痛。”
师父颔首道:“这是必然的现象。回气人穴之法,圣络是一大关;能够度过这一关,方能说得上小成。你开始练习内家功力,先后才不过5年时间,有此进境,已经十分难得。”顺手取了桌上一本经文,斜举过肩,又道:“现在你再试试那一式指法。”
昊天端然正坐,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掌互搓片刻;突然一声低嘿,右手食指疾扬,遥对那厚达寸余的书上点去。一缕劲风应指而出,闪电般撕裂空际,夹着尖锐的风响直射半丈外书本。
师父一见,大惊。
叹道:“我一生走南闯北,也算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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