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哎？”

迎上萤惊讶的目光，我苦笑了下。

“怎么了？有那么奇怪吗？”

“不，但是………凖先生居然会有女朋友，这让我有点想象不到………”

那么在你这小鬼的想象中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啊，这我还真想开口问问，难道说我从面相上看就是那种会打一辈子光棍的家伙吗？喂，我没有那么悲惨吧。

“我活的时间也很长了，有一两个女朋友应该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我不满的回应着，在漫长的岁月中，即便按照一个世纪只找一个女人的陪伴来讲，我身边的女性也少说有一个集团军了。不过这样说起来，感觉我好像是花花公子。

“琳丝是我在某个国家无意中遇见的，她是个好女孩。青春，活泼，善良。当时的我正是被她这一点所吸引，我们之间并不是什么一见终情又或者你死我活的爱情故事，也没有什么浪漫的，她感觉到我的与众不同，而且也喜欢那一点。这就足够了，对于她，我也只是打算和以前一样，渡过段幸福的时光，然后安排个时间让自己消失掉。毕竟与众不同不代表长生不死，如果让人发现你是一个无论过多少年都不会产生变化的个体，那么就是非常危 3ǔωω.ｃōｍ险的。但是问题出现了，她发现了我不会变化，不会衰老，于是她也想要和我一样，但是我却没有办法这么做。”

“是因为凖先生没有能力………还是…………”

“听着，萤。”

我举起一只手阻挡住了她的问题。

“永生，往往意味着要失去某些东西。我没有给予别人永生的能力，也从来没有这个想法。但是她却不相信，她太想和我永远在一起了，于是在那天，我失去了她。”

我冷静的说着这些，好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那家伙来我这里，他是来向我这个世界上最古老的异种之一探询些事情，那时候我就知道他已经在研究这些，我们从哪里来，又该往哪里去。我们是如何产生的，又是如何消失的。我不知道那家伙对她说了些什么，或许他以为我不在乎人类，或许他只是突然心血来潮想这么做，不管怎么样，他带着她离开了。她给我留了一封信，说在她永生之后，她就会回来，永远陪伴在我的身边。她祈求我原谅她的任性，但是………”

说道这里，我哑然失笑。一方面是因为我们的重逢是那么黑色幽默，一方面是因为我没有对萤说出来的原因。

见我没有再说话，萤知趣的站起身，向我道了声午安后准备离开。我看着她走到门口，拉开门，但是就在这时，她又回过头来。

“凖先生，我也已经做出决定了。”

正文 第八十一章 光暗的执着心

萨伏伊酒店位于剧院区的史崔德地带，它的历史可以追溯到1889年。充满古意典雅的设计是它为之成名的风格，当然，这里也曾经用来筹办伊莉莎白女王二世的加冕宴会，这所有的一切都让它身价倍增。看着天花板上悬掉的仿佛如同神明降临般散发着温和而不晃眼光芒的水晶吊灯，我丝毫没有兴趣去欣赏。脚下柔软厚重的地毯此刻却感觉有些湿滑，优又重新检查了一遍门窗，然后转过身冲我点点头。

“凖先生，结界布置完毕了。”

空间没有任何肉眼能够看见的变化，没有奇怪的颜色，也没有任何东西在身边飘来荡去，只有窗外朦胧的浓雾和死一般的寂静向我们展现出了被封闭空间专有的特征——你会感觉自己好像已经被抛出地球，和身边的空间在无限的宇宙中飘荡。

“你的脑子不会有问题吧。”

爱莉莎趴在沙发的背椅上，两只小手正无聊的揉捏着靠背上的红色天鹅绒。我说，那可是高价货，拜托你轻手一点。

“居然想要自己去主动和异种谈谈，真是蠢的可以。解除封印会有什么样的事情你知道吗？人类总是这样不计后果。”

爱莉莎虽然说话比较难听，但是我非常同意她的意见。在下午茶时，萤主动向我们提出的要求，让我们吃了一惊。她想要我们解除对贞德和六六六之兽的封印，并且希望自己能够主动去说服他们和平相处。这简直就是在听理想派的和平人士在宣言“希望世界上能够没有战争吧”一样荒谬。

“我不知道………爱莉莎当初是如何和异种融合的？可以给我些经验之谈吗？”

站在客厅中央的萤脚下放射出淡淡的白光，如同有生命的电流一条条的从脚下向四周飞串着，事实上，让优设下结界就是为了让房间不受损害，以及不被人发现。之前封印的过程我还记忆犹新，当时毁掉的半间屋子可是花了不少钱去赔偿的，我可不想在这五星级酒店也犯同样的错误。

“我吗？”

听着萤的疑问，爱莉莎眯起眼睛歪了歪头。

“我不知道………反正当时我只是想活下去，然后我就活下去了。”

从爱莉莎的身体看来，她觉醒的时候应该还很小，小孩子的欲望是非常纯粹的。当象我们这样的成年人，或者说象萤那样的孩子在和异种斗争时，也总会想到生存，但是那和孩子意义上的生存本质上有着明显的区别。我们总是会想“我一定要活下去，然后为了什么……”诸如此类的想法，但是孩子却不会想这么多，对她来讲，活下去就是活下去，没有什么意义，因为这是理所当然的。邪恶的力量是多种多样的，神圣的力量也是，但是没有一种比纯粹的力量更加强大，纯粹的为了活着而活着。或许，这就是爱莉莎获得胜利的主要原因吧。

“那么，优小姐呢？”

看的出萤不是很理解爱莉莎的想法，虽然很可惜，但是她已经过了“纯粹”的年龄，而且一般来讲，思维越是细致的人，生命越不容易得到拯救。他们的思考只能用来做事前的防御，但是一旦突然发生了什么事件，太过复杂的想法反而会成为绊脚石。

“我………不是很清楚呢，因为当时是强制的，所以一直神智不清，直到凖先生将我唤回这个世界，不过，好像我的异种也已经被破坏的差不多了。”

优低声说着“很抱歉没能帮上忙”，接着站到一边。对她来讲，那段记忆也许是自己最不愿意回想的过去吧。

“那么先生你呢？”

当优轻轻拉了下我的手后，我才注意到萤正在用期待的眼光望着我。

“先生是怎么觉醒的？”

不光是萤，甚至连优和爱莉莎也用同样期待的目光望着我，她们也从未听我讲起过，所以有好奇心是很正常的吧。

“我生来就是觉醒的。”

我苦笑着冲她们摊开了双手。

“很抱歉，没办法帮上你的忙。”

我没有说谎，也没有说实话，知道这些就足够了。

“那么，开始吧。”

生怕她们再追问什么问题，而且长时间的封闭结界会有被其它异种发现的可能，我们必须尽快完成这一切。

“在开始之前，我最后还要提醒你一句，如果你输了，那么你就不存在了。”

我重复着开始时说过的话，不是我罗唆，这只是个确认。就好像在电脑上输入密码，然后弹出“需要再次确定吗”时按“YES”，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但是却还是必须要再确认一次。

“我知道。”

萤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她很冷静，很好。

我伸出了手，开始咛唱起古老的咒文。

伴随着咒文，萤脚下的光芒开始越发明亮起来，她也有了些许变化，先是身体微微颤抖，接着双手抱住头，慢慢蹲了下去。此刻已经在大脑中开始了激烈的交锋吧，我只是尝试着慢慢解除封印，让它们开始时所散发的能量不是那么强大，以便保证这两个家伙会好好听萤的说话。她此刻正在和贞德还有魔兽交流，我敢保证世界上没有什么交易比这个更危 3ǔωω.ｃōｍ险。究竟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是其中之一吞噬她，然后得到她的身体，还是能得到我们想要的结果？

萤的口中开始泄露出一些语句，很显然她们已经开始了交流。

“不，不，我不会帮忙……………”

“你知道我们需要什么，我们能够………”

“上帝，上帝指引着我，你不可能做到的………”

搀杂不明的语句，根本没办法理解。但是我知道它们两正在挣扎，我已经无法控制封印的解除速度，它们就好像不再受控制拼命往其中吹气的汽球。

“优，爱莉莎！战斗准备！”

我咬着牙对旁边的两人下达了命令，一旦出现我预想中的情况，就立刻对萤动手，这样可以在最短时间内抑制住异种的行动。

萤脚下的光环在暴发了极为明亮，如同直射太阳一般的光明，它散向整座屋子，我甚至可以感觉到结界因为无法承受这强大的能量开始崩溃。

“可恶，看我的！”

爱莉莎的身影飘过，她的右爪伸向萤的肩膀，但是在此刻，淡紫色的闪电从萤的手中乍现出光芒，接着循着圆滑轨迹飞速插向爱莉莎的身体。面对这曾经让自己“死”过一次的武器，爱莉莎只是轻笑了声，身体再次化为雾状向后飘离。而优则在空中画着各种各样的咒符，来维持结界的存在。光芒终于消散，站在屋中的，究竟是谁？我还是不很想看到那个答案。

但是，已经出现了。

正文 第八十二章 缔结的协议书

“恶魔，我们又见面了。”

面对着少女凌厉的目光，我无可奈何的耸了耸肩膀。震动已经停止了，优和爱莉莎分站两侧，时刻警戒着她的攻击。但是和之前不同，这一次我从她的身上没有感受到非常浓厚的杀气，也许事情还有专机。

“看起来这次是你赢了。”

贞德说着，将手中的长剑收回挂在腰间的鞘中，她向前走了几步，离我稍微近了些许。

“你怎么知道我会听那个人类的话？而不是消灭她？”

“不，我不知道。”

我摇摇头回答贞德的疑问。

“但是我相信你不会丧心病狂的去摧毁一个弱小女孩的灵魂，对吧，圣女小姐。”

贞德没有说话，她只是冷冷的打量着我，许久之后，她才张开了嘴。

“不要叫我圣女，我的名字叫贞德。”

“好的，贞德小姐。也请你不要叫我恶魔，我的名字叫凖。”

虽然没指望她也叫我的名字，但是显然贞德对我没有什么好感，她只是冷哼了声，接着发色再次由金转黑，萤又回到了我们的面前。之前的危 3ǔωω.ｃōｍ险已经过去，看到萤重新控制了身体使我稍微放下了心。

“一切都好吗？”

“嗯………”

萤慢慢的走到沙发前坐下，看的出她有些疲劳。优撤消了结界，窗外原本浓厚的白雾也开始消散，可以清晰的看见午后的阳光照耀着街道。三三两两的行人在大街上行走着，这是个普通的场景。如果不是从墙角阴影中直射而来充满警戒的眼神，也许我也只会这么享受下悠闲的时光。

“爱莉莎，陪我出去散散步。”

我对着爱莉莎招了招手，然后转向优。

“你在这里照顾下萤，如果有什么事可以联络我。”

优的目光越过我扫了一眼窗外，似乎是明白了我的意思，轻轻点点头。

“哎？不要，我要喝茶，这种时间出门散步很累，而且又热。”

这边还有个搞不清楚状况的小鬼在那里抗议，我又向萤望去，这是件大事，老实说我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个人类可以操纵两个异种，不管是好是坏，它的意义和原子弹的诞生没有太大区别。但奇怪的是，当事者的萤还有我们，似乎对此都不是特别兴奋。萤脸上的表情很茫然，失去了平常的活力。那瞬间我甚至以为她还在被什么东西控制着，但是当她注意到我的视线，抬起头对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表示自己没事时，我就知道自己猜错了。

“我回来时会给你们带些蛋糕的。”

说着，我拉起了爱莉莎柔软的小手，不顾她的抗议将其带了出去。

直到走出酒店的大门，爱莉莎依然堵气的鼓起了小脸，看的出她不喜欢这样。我拉着她走到酒店的一侧，从这里可以清晰的看见墙角阴影中的部分。有个人待在那里，抽着烟，看上去象个无赖，流氓或者其他什么人，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耳朵上戴着形状怪异的圆环。要说那是耳环未免也太大了点，在我的记忆中那东西足够拿去穿牛鼻子还绰绰有余。不过耳朵居然能够撑起如此巨大的东西，从某种程度上来看也算是个奇迹。

我没有说话，轻轻拍了拍爱莉莎的头，然后指指那家伙。接着我放开了爱莉莎的手，独自一人向他走了过去。

看的出那家伙很专心的在监视，一点都没有发现我的到来，直到我走到他的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这家伙才猛然间回过头，用受着惊吓的眼睛回瞪着我。接着一拳挥出，看的出他很不友好，但是我只是右手化掌斜靠在他的手轴部分，接着轻轻卸开了这原本就没有什么意义的攻击。

“喂，借个火好吗？”

无视于对方的惊讶，我从口袋中掏出一根香烟，冲他晃了晃。但是那家伙只是哆唆着身体，然后转身向街道的另外一边跑去———现在是午后，大部分人不是在午睡，就是在做最后剩下的工作。街道上空无一人，当然，如果他能跑到大街上，拦下出租车然后扬长而去的话。

但是出现在他面前那娇小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