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两道的人,如今却露出小男人的一面,让叶晨不觉勾起了唇。
她俯在女儿身边,轻轻说了句什么,然后把女儿递给凌漠。
所以说,血缘这东西,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奇妙的东西,小家伙根本还听不懂叶晨在说什么,却没有再抗拒凌漠。
两个人肩并着肩刚走出婴儿房,就听到了男人逗孩子的声音,这个声音,不用看,叶晨也知道是谁。
侧过脸朝身边人看去,用眼光无声询问,“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凌漠笑了笑,意思也再明显不过,放心,一切顺利。
得到这样的讯息,叶晨提到半空的心,一下放回到了肚子里。
……
客厅里,陈熙果然正坐在那里,手里拿着摇铃在逗小泽泽玩,只是眉宇间的那抹惆怅,任谁一眼就能看的出来。
听到脚步声,陈熙抬头看去,“大哥,嫂子。”自从和凌漠化解以往的恩怨后,他把对叶晨的称呼也该了。
叶晨喊了他一声,刚要开口再说点其他的,凌漠已经抢在她前面开口,“吃晚饭了吗?”
陈熙一愣,下意识地就吐出两个字,“还没。”
“那一起吧。”凌漠走过去,把抱着摇铃啃的正起劲的儿子一把抱起。
……
有客人到访,两个小家伙一人一个被陈姐和何姨抱到另外一边去喂辅食了。
三个大人坐在宽大的餐桌前,显得有点空,气氛也有点沉闷,很明显的,陈熙今天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但是似乎那件事又有点难以启齿,只是吃着饭,并没开口。
叶晨心里了然,觉得他上门肯定是和阮心洁的事有关,只是他这样一直不开口,她真的不知道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
斟酌了一下,正要开口询问,凌漠说:“老婆,麻烦你去帮我把酒柜里的那瓶八二年的拉斐拿来。”
叶晨很想说陈熙等会儿还要开车回去,不要开车,但是,照顾到凌漠的面子,她终究没有当着陈熙的面驳他的意思。
酒柜在二楼,叶晨要拿酒,就必须到二楼去,而吃好辅食的两个小家伙,早早的被抱回了婴儿房。
餐厅里,只剩下同父同母,却是一个随母一个随父姓的亲兄弟。
陈熙还在想自己的事,完全没看出什么拿酒,只是凌漠为支走叶晨而找的借口。
他放下筷子,问自己的弟弟,“是不是阮心洁告诉你她要走了?”
陈熙抬头,看着自己的哥哥,眼底闪过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凌漠笑,“不要管我知道的,我只告诉你一点,如果再不赶回去求婚,你就真等着她离开吧。”
呵,这不是普通的威胁,这是赤露露的恐吓。
叶晨拿着价格不菲的红酒从楼梯上走下来,就看到一道人影,像风一样朝别墅外冲去,她刚想开口,耳边已经传来了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她朝自己的丈夫看去,“咦,他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凌漠重新拿起筷子,却是笑的云淡风清,“赶着求婚去了。”
“啊!”叶晨低声惊呼,大步走到餐桌边,“你刚才劝他回去求婚了?”
凌漠把身边人拉进怀里,让她就坐在自己腿上,“我没让他去求婚,只是提醒了他一下下。”
叶晨无奈,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眼前人的鼻子,“你呀,这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话,干嘛要支走我?”
男人轻笑,却没有回答她为什么,真正的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就是怕叶晨想起两个孩子都这么大了,自己却从没对她求过婚,从而会噘着嘴几天不理自己。
……
出了凌家别墅,车一路疾驰,四个轮子开的飞快,就差直接飞起来了,陈熙满脑都是那样一张脸。
她陪在自己身边时,从没觉得她好,甚至有的时候会心烦,但是,当她面色平静的说要离开时,他却莫名其妙的心慌起来。
到那一刻,他才认清自己的心,她于他,早已是妻子,是这辈子携手共度一生的人,他怎么能轻言放弃。
车还没停稳,陈熙就从车里跳了出来,长腿迈出,直朝别墅里跑去。
屋子里很清冷,没有了他每天回来时,会看的那张笑脸,一颗带着满满期待的心,仿佛在瞬间被人用凉水浸泡,浑身冰冷,力气尽失。
他女儿的母亲,陪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自己却从没珍惜的女人,就这样走了吗?
垂在一边的手,紧紧握成拳,用力朝边上的花瓶砸去,青花瓷应声落地,摔成碎片,一如某个男人的心。
听到动静,管家从二楼走了下来,她的怀里抱着满脸泪痕,小嘴里一直喊着妈妈的陈碧溪。
这样双目通红,额边青筋暴起的陈熙,管家真的是第一次看到,站在离开他三步远的地方就不敢靠近了。
猛然看不到妈妈的陈碧溪,一看到爸爸,把小手朝他伸去,表情分外委屈,“爸爸,抱抱宝宝。”
所有的愤怒,在听到女儿稚嫩的童声时,全部烟消云散,伸手把女儿抱到怀里,低头,把脸埋到女儿的小肩膀上,控制了好久的泪,顺着眼角划落到女儿的肩膀上。
小人儿已经有点懂事,问:“爸爸,你怎么哭了?”
她的眼睛瞪的大大的,里面装满了好奇,为什么爸爸这么大的人还会哭。
第一百七十一章:大结局,永远爱你
管家走上前,看了下陈熙,鼓起勇气似地说:“先生,这是阮小姐走之前让我给你的。残颚疈晓”
看着管家递过来的信,陈熙忽然没了伸手去接过来的勇气,管家毕竟上了年纪,看事终究比这些相互折磨的年轻人看的清楚,叹了一口气,径直把信塞到陈熙手里,然后,就转身出去了。
偌大的别墅,真的好冷清,天气明明已经回暖,空气里都是春意暖暖的盎然,偏偏,他的心底却是一片冰凉。
定定看着手里的那份薄薄的信,从不看言情小说的陈熙,脑海里居然涌出这样一句话,白首不相离。
是的,他要和阮心洁有着真真正正属于自己的家,一个有他,有她,有女儿的家。
把没拆封的信放到口袋里后,他就抱着女儿大步朝门外走去。
陈碧溪不知道爸爸为什么忽然间走这么快,小手正要紧紧拽着他的衣襟,爸爸已经怀抱着她坐进了驾驶室里。
爸爸的车虽然很好,她却很少坐,平时出门都是有司机,而且都是妈妈抱着她坐在后排,哪像现在这样。
小丫头虽然已经一周岁多了,依然是个小孩,感觉到爸爸的车速,小脸躲进了爸爸的胸口。
余光无意瞥到女儿柔软的头发,陈熙终究还是把车速放了下来。
……
B市机场,一个气质高雅的中年妇女正看着身边始终在抽泣的年轻女子,常年身居高位,眉宇间也因此渲染上威严气息。
扬了扬手里的机票,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走吧。”
阮心洁擦了擦眼角,朝安检处走出两步,又回过头,视线再次一片模糊。
下一刻,当看到闯入眼眶,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男人,她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仰起头,不让再次翻过出来的眼泪滑过,她倏地下转身就朝安检处走去。
胳膊毫无任何预兆的被人拉住,稚嫩的童声在耳边响起,“妈咪。”
是她的女儿,终究没控制住,阮心洁再次泪如雨下。
陈碧溪看妈妈始终背对着自己,肩膀却在抽动,瞪着无邪的大眼睛,又喊了声,“妈咪。”
似乎是怕阮心洁再次听不到自己的喊声,这次她用的力气很大,似乎把吃奶力气都用上了。
阮心洁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正想转过身,站在她边上,形色威严的中年妇女已经走到陈熙身边。
她没有陈熙高,甚至只到他脖子底下,但是,那种经历过岁月沉淀出来的气质,却是任何一个年轻人没法比拟的,她看着陈熙,说:“陈先生,请你放开我女儿!”
看着有个“请”字,语气却是那么的决绝和不容抗拒。
刚才陈熙已经看到阮心洁侧面的线条,李铁英的出现,无疑打碎了他的满心欢喜。
大手依然抓在阮心洁胳膊上,和李铁英对视上的眼睛,同样带着执着和笃定,“李阿姨,请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心洁的!”
他的话带着由内散发出的真诚,落到阮心洁耳朵里,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再一次翻滚而出。
这个男人啊……为什么当她下定决心,真的要离开时,却来扰乱她的心扉。
没等李铁英开口,她已经冷冰冷的插上话,“陈熙,你没看我给的信吗?我们……”深深吸了口气,强逼着自己说出残忍的话,“再也没有任何可能了。”
陈熙瞪大眼睛,看着女人披在肩头,柔顺柔如绸缎的秀发,“心洁,难道你真的忍心看着碧溪没有妈妈吗?”
女儿是她的软肋,他一直都知道,两个人的感情,他本不想加上外在的因素,但是……现在他满脑子就只是想把她留下来,真的顾上其他了。
陈熙把怀里的女儿放到地上,小家伙眼角还含着泪,看到叫了两声后,妈妈还是背对着自己,更觉得委屈了,走上前,抱住阮心洁的腿,哇的下就哭了出来,“妈咪,你真的不要小溪了吗?小溪以后会乖乖的,妈咪,你不能不要小溪……”
阮心洁再也控住不住了,蹲下来把女儿抱在怀里,大声痛哭了起来。
机场里人来人往,许多人都在看眼前这出,一直在机关里做领导的李铁英比任何人都看重面子,看着抱起自己的另外一代人痛哭的女儿,冷声道:“你们不嫌丢人,我还嫌呢,有什么事,找个地方坐下来说。”
陈熙感觉自己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忙说:“妈,到我车上去说吧。”
李铁英冷冷白了他一眼,“谁是你妈?”
陈熙却是不恼,走到阮心洁身边,抱过她怀里的女儿,接下来,他所作的一幕,让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了,因为他直接把本就不乐意离开阮心洁怀抱的女儿放到了李铁英怀里。
有人把东西朝自己怀里放来,李铁英下意识地就收拢了手臂,感觉到触感不一样,而且还有稚声的哭声,她低头看去,于是看到了一张只有巴掌那么大的,挂完泪珠的小脸。
而那边,陈熙不管女儿哭的多伤心,拉上阮心洁的手就朝自动门走去。
李铁英咬牙,“你们给我站住!”
听母亲的声音就知道她发火了,阮心洁本能地就要停下脚步,脚步才稍微慢了一点,马上遭到身边人的拦腰抱起。
在这里人来人去的公共场所,而且她妈妈就在不远的地方,这样就把她抱起,阮心洁的脸红的仿佛能滴出鲜红的汁来。
手握成拳,轻轻的落在男人胸口,“快放我下来。”
男人却是只当没听都,眉都没挑一下,径直走自己的。
阮心洁虽没勇气回头去看自己的母亲,但是女儿的哭泣,却让她心疼的不得了,没控制住,当陈熙抱着她走出自动门时,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她向来严格,影响中似乎不怎么笑的母亲,正笑着逗怀里的孩子,眉目都是慈祥的温柔。
忽然间,她明白了什么,抬头朝陈熙看去,“你故意的?”
陈熙笑了,“这叫隔代亲。”
阮心洁从他怀里挣扎下来,冷哼一声,没再打理他,直朝不远处的黑色保时捷走去。
陈熙笑了笑,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阮心洁才坐到车里,陈熙就跟了上去,明明车厢里的空间很宽敞,他却偏偏紧紧的靠着她。
靠的实在是太近了,连彼此间的呼吸都听的到,而陈熙似乎是故意的,灼热又带着某种欲望的气息,如喷雾一样,准确无误的落到她的脖颈上。
那是她浑身最敏感的地方,她以为根本不爱自己的陈熙,根本没在意过,却没想到他拿捏的这么准。
朝边上挪了挪,她舔了舔嘴角,有些艰难地开口,“那封信你是不是没看?”
陈熙笑了,从口袋里拿出那份信,手指微动,信已经被他撕成碎片,顺手扔在边上的收容箱里。
阮心洁气结,“你……”
陈熙却道:“你坐着,我去看看咱妈。”
这声咱妈,他倒是叫的顺口,只怕……看着陈熙高大挺拔的背影,阮心洁陷入深深的惆怅。
……
凌家别墅,除了二楼的主卧里还开着灯,已经漆黑一片,叶晨洗好澡去婴儿房里看了下两个孩子,在两个人光洁粉嫩的额头上各亲了口,才回的主卧。
站在主卧门口,心里忽然一阵紧张,这个男人似乎要把过去三年没做的事,一次性给弥补完了。
他精力很好,每每吃饱后,精神也愈发飞扬,可是她……
唉,伸手揉了揉腰,好像有点酸。
书上说过,腰痛是那啥过度的表现,看样子,今天不管怎么说,她都不能再放任他胡作非为了。
有句话怎么说的,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骨干的,对叶晨来说,这句话真的很对。
深深吸了口气,壮着胆似的推开房门。
房间里只开着橘黄色的床头灯,昏黄色的灯光,似乎也在渲染着某种气氛,把房间四下打量了一遍,没看到那个男人的身影,叶晨紧绷的神经,多多少少缓解了一下。
然,她才走进房间,还没来得及反手关上门,腰间蓦然一紧,一颗发尖上还带着水珠的脑袋埋到了她的颈窝里。
根本不受她主观意识控制的身体,不仅打了战栗,浑身激起一层鸡皮疙瘩,叶晨有些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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