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凌琰说我的王妃这句话时,脸上的表情变得不自然。
凌琰发现易天神情不自然,疑惑的说道:“易,怎么了?”易天脸上恢复了惯有的冷漠,看着凌琰说道:“没,我这就去准备。”
凌琰点点头,想起什么似的,对正准备去外面的易天说道:“对了,易,王齐山找到了没?”王齐山是淮南的县令,当年淮南的河缇就是由他监督完工的,河缇被冲垮,查出是偷工减料,做为负责人,自然逃脱不了干系,可凌琰来这之前,王齐山他就不见了。一直在缉拿他,可是现在还没有关于他的任何消息。
易天有些心不在焉的摇摇头,道:“还没有。”说完便走出了营帐。
凌琰看着易天离开的身影,隐隐约约觉得易天有点不对劲,心不在焉的,但又感觉不到他是为何心不在焉的。
凌琰皱皱眉,不去想易天的事,视线转到书桌上的那封信上时,面色沉重起来。信上只有潦草的几个字:城郊树林子时。并未其他字,看着潦草的字,凌琰感觉这字迹有点熟悉,似在哪里见过,但任凭他如何回想,也想不出是谁的字迹。
快到子时时,凌琰和易天骑着马来到了城郊的树林里,城郊树林里,静悄悄的,安静的能听见走路时的声音。凌琰和易天的马不安的抖动着身体,时不时的发出声声嘶叫声。
树林里的气氛有点诡异,凌琰看了眼身旁的易天,道:“易,小心防备。”易天恩了声,易天刚说完,一支箭便从树林深处嗖的一声,射了过来,箭不偏不倚的射在了凌琰身旁的大树上,箭上有张布条。
凌琰冷冷的看着射在树上的箭,冰冷孤傲的眸子里满是警惕,看着箭上插着的布条,凌琰正准备把箭拔出来,便听到易天沉声说道:“琰,箭上可能有毒。”
凌琰点点头,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包着手,正准备把箭从树上拔出来,可就在凌琰拔箭的时候,无数支箭从树林深处射了出来,箭就像长了眼睛似的,朝他们射来,易天见状,沉声说道:“琰,小心。”说这句话时,已经帮凌琰挡下了一支射向凌琰的箭。
凌琰看向易天,使了个眼神,易天立即明白了凌琰的意图,经过这么多次并肩作战,他们只要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要传达的意思。这是俩人的默契。
箭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就像一场箭雨一样,易天和凌琰挡了这么多箭,体力已有点不支,凌琰和易天骑来的马在最开始的那支箭射来时,察觉到危险,已经跑了。
凌琰看着越来越多的箭,觉得形势不妙,一边用剑挡住射过来的箭,一边对正在奋战的易天说道:“易,你快走。”易天挡掉射过来的箭,朝凌琰说道:“要走一起走!”凌琰听了易天的这句话,顿时觉得浑身充满力气,朝易天说道:“好!”说完便更加用力挡箭。
大约半个时辰后,箭雨没了,凌琰和易天背靠着树喘息着,凌琰皱眉看向树林深处,对同样皱着眉的易天说道:“易,我们去前面看看。”易天点点头。俩人往刚才箭射出来的树林深处走去,走到里面,路上有很多凌乱的脚印。
凌琰环顾了下四周,并未发现其他可疑的地方,正准备问易天有发现什么时,转过头,看到易天正一脸沉重的看着他,易天快步跑上来把凌琰推开。凌琰转过头时,只见易天一脸沉重的看着他,然后就看到易天快步跑上来把他推开,紧接着就听到一声闷哼。
凌琰回过头,看到易天的左胸那里正插着一支箭,鲜血源源不断的从胸口那里冒出来,鲜血染红了整个胸口。
凌琰见状,忙跑过去,扶住易天,道:“易,你…….”凌琰发现他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在战场上和易天一起杀敌,杀了那么多的敌人,见了那么多的血,从未觉得如此害怕过。可今天看着自己的好兄弟胸口正冒着鲜血,心里竟很害怕,害怕最好的兄弟就此离他而去。
易天看了眼凌琰虚弱的说了句“琰。”便晕了过去。凌琰见易天晕了过去,站起身来,对着无人的树林愤怒的吼道:“是谁,给我出来!”可是回答他的只是树林里风吹时,树叶的沙沙声。
45.正文-第四十五章:凌琰的梦魇
第二日醒来梳洗时,发现翠环有点不对劲,疑惑的看着翠环,道:“翠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翠环看着我,低哑着声音说道:“王妃,奴婢没什么,只是奴婢听闻易将军受伤了,担心而已。”一惊,放下手里的木梳,看着正在帮我铺被子的翠环,沉声说道:“此事当真?”
翠环转过身,说道:“恩,今天一大早奴婢听炊事房的二愣子他们们说的,他们说将军和嘉逸王子昨晚去了外面,将军替嘉逸王子挡了一箭,伤的很重。”
不可置信的看着翠环,快速梳洗好,匆匆的系上披风,朝易天的营帐走去。走到营帐外,有个士兵端着一盆满是血水的水出来,忍着胃里的翻滚,沉声对士兵说道:“将军怎么样了?”士兵的眼里满是担忧,看着我说道:“回禀王妃,将军的胸口中了一箭。”一听,忙问道:“是左边还是右边?”士兵沉声说道:“王妃,是左边。”
一愣,左边?那不是心脏的位置吗?那里中了一箭岂不是很严重。
想到这便掀开帘子,走了进去,一走进营帐,便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皱了皱眉。环视了下整个营帐,一眼看到坐在椅子上焦虑不安的凌琰,及躺在床上面无血色的易天,大夫正在为易天诊治。
走到凌琰身旁,拍了拍凌琰的肩膀,低声说道:“易将军的情况怎么样了?”凌琰抬起头看着我说道:“很不好。”声音暗哑,充满疲惫。
在凌琰抬头的那瞬间,一惊,这真的是凌琰吗?只有一夜未见他,他竟变成了这副模样,眼睛浮肿,长出了小胡子,那样子比起昨日来有着天壤之别。看凌琰这样,猜想,凌琰肯定是昨晚一整晚未睡吧!毕竟是自己的好兄弟帮自己挡了一箭,而变成现在这样,心里肯定很难过吧!如果不是易天帮他挡了一箭,那么现在躺在床上的就是凌琰了。
看着凌琰,说道:“易将军肯定会没事的。你先回去休息吧。”凌琰看了眼我,然后又看向床上的易天,不语。看他那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陪他一起坐着。
许久,大夫帮易天诊治好了,忙站起身来,正准备开口,被凌琰抢了先,“易将军的伤势怎样了?”大夫看着我们,一脸轻松的说道:“回禀嘉逸王子,幸好将军的心脏在右边,如果是左边,恐怕将军已经不在了。将军现在还在昏迷中,虽然伤口很深,但依将军的身子骨,待休息几日便可没事。”
听大夫说完,一惊,看向床上昏迷着的易天,易天居然是右心人?很罕见。幸好心脏长在右边,不然易天有可能已经不在了。想到这,看向身旁的凌琰,发现身旁的凌琰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不少。大夫收拾好东西,正准备离去,见状,忙说道:“大夫,谢谢你了。”说着送了大夫出了营帐。
待我再次进来营帐时,发现凌琰坐在椅子上睡着了,发出细微的呼吸声。易天营帐内没有暖炉,见状,解下披风披在凌琰的身上,便坐在凌琰旁边的椅子上。
微微打量着睡梦中的凌琰,睡梦中的凌琰,不知是梦到什么了,两条好看的眉毛紧皱在一起,脸上的表情很痛苦,疑惑到底是什么样的梦,让他如此痛苦。这样想着,睡梦中的凌琰开始说梦话,只听他断断续续的说道:“母…母妃…不要…不要…不要离开琰儿,不要离开琰儿…不…不要…不要离开…”
听凌琰的梦话,心里猛的一跳,原来凌琰是梦到了自己的母妃离开他么?难怪脸上的表情是如此的痛苦,自己的母亲离开自己,那是多么的痛苦,虽然不能体会,但也能从凌琰此刻的样子感受的到。
看他的双眉紧皱着,忍不住伸出手,抚平他紧皱着的眉毛,就在手心触碰到他的瞬间,手就被他紧紧抓住了,本想把手从他手中抽出来,但他的手是如此的用力,似乎是握着一件珍宝似的不松开,无奈只好任他抓着。
手被他紧紧抓着,也不好乱动,再看向凌琰时,凌琰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嘴角带着满足的笑容,眉舒展着,似乎刚才还痛苦的紧皱双眉的人不是他,而是另外一个人。此刻的凌琰不似往常的他,看起来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像是得了最心爱的玩具,露出满足的笑容。见凌琰这样,嘴里也忍不住上扬。
不知过了多久,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手一直被凌琰紧紧抓着,而睡梦中的凌琰一直挂着满足的笑容,那样子比平日里冰冷的样子看起来好看多了,不由得有点看痴了。
看着看着,只见凌琰睁开了眼睛,刚醒的凌琰双眼很是迷茫,待他看到他手里紧抓着我的手时,腾的一下松开了,仿佛手里抓着的是病毒一样。瞟了眼他,奇[www.kanshuba.org:看书吧]怪的是他的脸红了。心里微微诧异,看起来冷冰冰的凌琰竟然会脸红,简直不可思议。
见凌琰这样,决定逗一下他,想到这,嘴角微微上扬,道:“睡的好吗?我的夫君。”凌琰一愣,看着我仿佛像是看怪物一样,然后尴尬的站起身来准备走,随着凌琰的起身,披风也掉落在地,凌琰一愣,拾起掉落在地上的披风,递给我道:“谢谢。”说完就转身离去。
看着凌琰离开的背影,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突然发现凌琰并不是那么的冷冰冰,甚至有点可爱。
凌琰出了营帐后,深呼吸了几下,回想起刚才那个梦,刚才又梦到母妃死去时的场景,仿佛回到了小时候,母妃离去时一样,整颗心就像是被人握住了使劲揉捏一样,那是那么的痛苦。
梦里面的自己在母妃闭上眼的那瞬间,绝望了,晕了过去,可是就在那时有只温暖的手在温柔的抚摸着他的额头,那手是多么的熟悉,那么的温暖,那么的舒服,在那只手的抚摸下,心里的痛苦和绝望消失了。仿佛母妃没有离开。
醒来时一惊,发现自己竟紧抓着她的手,一愣,没想到睡梦中的紧抓着的那只手是她的手,她的手竟然与记忆里母妃的手那么的相似,那般的温暖,那般的柔软。
一想到把她的手当成了母妃的手,就无地自容。看着她嘴角的笑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站起身时,竟发现她把她的披风给自己披着,心里某个地方似乎悄悄融化。凌琰想到这朝马厩走去。
自从那日在易天的营帐见过凌琰之后,这几日便没见过凌琰,听他们说,凌琰自那天起,去为易天报仇去了。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不禁担心凌琰独自一人去会不会有危险。
翠环走了进来,看到正躺在床上休息的我时,惊喜的说道:“王妃,易将军醒了。”一愣,看着翠环说道:“醒了多久了?大夫有没有来看过?”翠环欣喜的点点头。
易天醒了,松了口气,笑了笑,忙下床,穿好鞋子,系上披风,往易天的营帐走去。
走进易天的营帐,发现易天正坐在床上,眼睛直直的望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走近床边,看着他说道:“将军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易天闻言,转过头看着我,冰冷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光彩,准备下床行礼。见状,忙说道:“将军身体不适,不必行礼。”易天点点头,看了我一眼便把视线移向别处,不说话。
坐在离易天床边不远的椅子上,正准备开口,便听到易天说道:“王妃,嘉逸王子人呢?”一愣,思索着该怎么说,眼珠四处转了转,最后转到易天身上,易天的面色苍白,但双目肿肿有神,清了清嗓子,道:“夫君他去处理点事情了,很快就会回来了。”
易天在听到眼前的女子叫自己同生共死的好兄弟夫君时,有种叫嫉妒的东西在心里蔓延,感觉整颗心就像是被人从高空摔下,是那样的痛,痛切心扉。心里的痛,竟比胸口的伤还要痛。
看着易天一直不说话,脸上的表情并且变得很难看,担忧的问道:“将军怎么了?是不是胸口的伤口开始痛了?”易天在心里默默说道:伤口上的痛哪有心里的痛要痛。
看着易天仍然不说话,站起身来,准备去叫大夫,身后却传来易天沙哑的声音:“王妃,臣没事。”疑惑着走回椅子上坐下,看到易天准备起身,忙站起身,扶他起来。
在沐颜扶住易天的那瞬间,易天闻到一股淡淡的百合香,易天忍不住对身旁的沐颜说道:“谢谢!”
扶着易天的手一僵,脸微微泛红,轻声咳了咳,掩饰心里的尴尬,对易天说道:“将军,你身体未痊愈,还是躺着吧。”易天点点头,便扶了易天躺下。
看着易天闭上眼睛,一想起易天说的那句谢谢,心里有股异样。
46.正文-第四十六章:给凌琰包扎伤口
就在这时,帘子被掀开了,风尘仆仆的凌琰走了进来,惊讶的看着一脸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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