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过去，我会向上头请罪。”
  “不愧是为国为民的好官，不过要说到做到才好，对了，你是白石镇的县令，现在什么情况你比我清楚，你要多费心。”
  离正天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这是我分内的事情，只希望你能保证药材的供应。”
  秦龙云从没想过把百姓撇给别人。
  离正天想把事情接过去他还不放心呢，只是这样一来他就愧对自己媳妇儿了。
  还好一辈子很长，他会用剩下的时间好好补偿她。
  “你一会儿把写个药单给我，不过现在宁天府都快乱了，我也不敢保证什么。”离正天一脸为难。
  “我这里就有药单。”
  药方他一直随身放着，这会儿就能拿出来。
  可他才掏出来，离正天就已经大步往外走去。
  秦龙云想喊住他，贾文景却拦在他前面说道：“这个给我就行了，别什么都打扰离大人，大人日夜赶路，好不容易到了地方，你得体谅他，要是把离大人累坏了，看谁给你找药材！”
  贾文景是离正天的师爷，一样让人讨厌。
  秦龙云咬牙，但权利掌握在离正天手上，他只能隐忍不发。
  不过他相信邪不胜正，离正天不会一直嚣张下去。
  而那个纵容离正天胡来的梁王也会得到报应。
  “大人，这两车都是麸皮，能给灾民们吃吗？”侍卫请示道。
  家里实在没粮食，才会吃麸皮果腹。
  今年瘟疫虽然挺严重，但粮食的长势还不错，应该犯不着用这个凑数吧。
  “留着喂猪。”秦龙云毫不犹豫地说道。


正文 第922章 狼狈为奸
  去年秋收后他买了些粮食放在粮仓，再加上以谭正宏为首的大户捐的粮食足够抵抗这次瘟疫了。
  剩下的两车药秦龙云已经不敢抱希望，但隔离区药材紧张，他还是把药送了过去。
  如果离正天还有点良心，就不会在药材上动手脚。
  但事实证明秦龙云还是太天真。
  看了药以后，大夫的脸色很不好。
  “秦大人，这些药有将近用不上，剩下的一半品质很差，最多只能配成预防瘟疫的药。”
  他估计这些药都是药局堆在仓库好几年的货色，药效几乎都散了。
  “那就先配成预防的药，然后分给和病人接触比较多的人。”秦龙云吩咐道。
  大夫点点头，然后立马喊人过了帮忙把药搬进去。
  刚好谭正宏过来找秦龙云，他黑着脸问道：“这就是离正天送来的药？”
  “嗯，还送了两车粗粮，现在药还剩多少？”
  “除了能挖到的药，其他全部告急，特别是麝香，别的没了还能凑合下，就这个不行。”谭正宏担心地说道。
  没有麝香，其他药再多也不管用。
  除此以外还有分到各个村的药也没有着落，情况很严峻。
  秦龙云沉吟一声：“我派了侍卫出去买药材，不过买麝香耽误了时间，估计还要两天，我现在就再去各个药商家问问，看能不能再弄到一些药。”
  他之前和药商打过招呼，他会以市场价买药。
  去年一口气端了尹家和玄鹰寨，收缴了不少金银。
  现在刚好派上用场，而且用到百姓身上也算物尽其用。
  谭正宏点点头：“咱们分头行动，至少稳住病情。”
  两天最少要耗费将近九千副中药，就凭秦龙云一个人很难凑齐。
  “两个时辰后咱们在这里碰面，统计下还少多少药。”
  约定好，两个人就一个往东一个往西去了。
  白石镇的气氛很好，药商都从大局出发，没有囤积的情况，他们转了一圈，多少有些收获。
  如意茶馆。
  福公公和离正天相对而坐。
  福公公似笑非笑地说道：“离大人，这个机会是梁王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你知道怎么做吧？”
  “公公放心，这事儿我有数。”
  离正天满口应下。
  梁王想登上大宝，除了贤臣辅佐，更少不了金银的支持，这次梁王看上的是赈灾款。
  他会尽量让瘟疫扩散开，这样朝廷就会拨更多的银两。
  而且别人只会觉得他是公报私仇，不会扯到王爷身上。
  “那就劳离大人费心了，王爷说了，您劳心劳力，怎么也不能亏待离家和沫夫人。”
  福公公饶有深意地说道。
  离正天立马说道：“还请福公公转告王爷，在下肯定尽力而为。”
  福公公的潜在意思就是他的功劳越大，沫儿会得到更多的宠爱，以后他的官位和沫儿的分位也会更高。
  为了离家的未来，他肯定会全力以赴。
  毕竟能飞黄腾达的机会不多，错过这次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有。
  两人相视一笑，个中意思不言而喻。


正文 第923章 自己挖的坑
  从茶馆出来，离正天就低调地上了马车，他绝不能让人揪到他的小尾巴。
  等离正天坐稳，贾文景这才把药方递过去。
  “离大人，现在白石镇的疫症已经基本得到控制，秦龙云也把药方分发到其他县了。”
  贾文景蹙着眉头说道。
  他们不该在路上耽误那么就，不然肯定按下这个药方。
  “不要紧，没有药瘟疫还是一样。”离正天缓缓说道，“再去问问这药方是谁拿出来的。”
  “我都打听清楚了，是谭正宏的夫人乔氏发现的这个方子，据说是从白一凡的手札里找到的。”贾文景据实说道。
  离正天不由咬咬牙，居然又是乔朵儿。
  要不是因为她，他不会为了保住乌纱帽把离沫儿送到梁王府。
  这次又是她坏了他的计划，看来这个女人不能再留。
  突然，离正天看到了纸上麝香这两个字。
  既然乔氏给自己挖好坑了，他只能顺势把人推下去了。
  心里有了主意，离正天立即说道：“去县衙。”
  “大人，这会儿还早，您去衙门干什么？依我看您就得晾着他们，让他们知道您是他们得罪不起的人。”贾文景不解地说道。
  离正天嫌弃地说道：“帮王爷做成大事，到时候有的是吃喝玩乐的机会。”
  贾文景赶紧点头，虽然他还是不太懂离正天的用意。
  此时，乔朵儿正寻思着从哪里找麝香。
  她的养殖场仅有两头成年公麝，入春后才取过香，现在香囊里还没储存太多香液，也没经过冬天的浓缩，效果会大打折扣。
  可除了这个，哪里还有？
  镇上的药铺和富户都已经把麝香或卖或捐给了衙门。
  陈怡灵懊恼地说道：“早知道我当初就听我娘的话，带点麝香当嫁妆了。”
  当初她娘准备了许多麝香，说是名贵药材。
  只是她闻不惯那个味道，就全都留在娘家了。
  唉，现在就算让人送过来也来不及了，远水救不了近火。
  “我去年应该多猎些麝獐，不然现在也不至于这么纠结了。”
  乔朵儿也撑着下巴，无精打采的。
  苏嬷嬷安慰道：“你们别着急，咱们白石镇的两位大人最厉害了，肯定能想到办法。”
  麝香很稀少，但还没少到没有的地步。
  乔朵儿又叹息一声，还要两天，听着很短，但对濒临死亡的人来说根本等不起。
  哪怕药只晚到一个时辰，都有很多人可能因此丧命。
  “离大人，这里是后院，你进来不合适。”春桃阻止道。
  “走开，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敢拦离大人的路！”
  贾文景嫌弃地看了一眼春桃。
  春桃依然不让半步：“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我家大人不在，只有夫人在家，你们想干嘛？”
  “让他进来吧。”乔朵儿淡淡地出声。
  她才从手札里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麝香可以配成急救丸，在急救方面有奇效，一般发生疫症，朝廷都会配发麝香。
  也就是说离正天手上肯定有足量的麝香，只要他肯拿出来，这个难关就顺利过去了。


正文 第924章 兴师问罪
  离正天才进门，就兴师问罪了。
  “谭夫人，这次的药方是你弄出来的吧。”
  乔朵儿摇摇头：“我只是从白三哥给我留的手札里找到了，不敢居功。”
  她只是意外发现了麝香有催发药效的作用，这是她运气好，不该领这份功劳。
  “从哪里来的不重要，不过有件事我想请教一下。”
  离正天的嘴唇微微往上勾起。
  陈怡灵嫌弃地说道：“有话就说，说完赶紧滚，看见你就心烦！”
  她这两天心心情正不好，只能怪离正天自己往上凑。
  “你在药方里加了一味麝香是什么居心？”离正天定定地看着乔朵儿。
  “当然是为了治病。”乔朵儿没好气地说道。
  这么明显的问题需要问吗？
  不对，离正天不是白痴，这么问肯定有他的目的，乔朵儿立马警惕起来，省得掉进他的陷阱里。
  离正天轻嗤一声：“本官怎么从没听过麝香可以治瘟疫？”
  一般情况麝香都是制成药丸，在必要时刻护住病人的心肺，不过他觉得这样完全是浪费。
  所以他拿到二十个麝香后就让人加工成麝墨，以后哪来送人最好不过。
  麝墨不仅气味清香，还可以延长字画的保存时间，深受文人追捧。
  而当官的都是从读书人选出来的，更加不能免俗。
  “那你只能等到白少爷回来请教他了，他写这个方子肯定有他的道理。”乔朵儿摊摊手，她不是大夫，不懂医理。
  离正天轻嗤一声：“可是我听说谭夫人正在养麝獐，你和白家少爷还是义兄妹。”
  在药里面加一味麝香就耐人寻味了。
  陈怡灵不耐烦地说道：“你这样话里有话有意思吗？果然是个卑鄙小人，说话都遮遮掩掩的。”
  离正天不再掩饰，直白地说出了自己来的真正目的。
  “我怀疑你和白家以及秦龙云勾结，套取赈灾款项，所以决定把你收监，好给百姓一个交代。”
  这样不仅收拾了乔朵儿，也好以此为借口阻止麝香入药。
  没有麝香，瘟疫就会继续蔓延。
  “神经病，你哪个眼睛看到我们勾结了？他现在人在北疆，难不成他能未卜先知？再说谭家的麝香是捐出来的，根本没挣钱这一说！”乔朵儿甩给离正天一个白眼。
  想冤枉人也找个好一点的理由啊！
  再不济也得说有人举报吧，就凭一个他觉得就抓人，以为大兴朝的律法是笑话吗？
  陈怡灵沉着脸说道：“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肮脏？整个白石县，除了你，其他人都只想赶紧治好瘟疫，而不是填满自己的小金库。”
  朵儿有朵美坊，害怕没银子挣？
  “狡辩也没用，有没有勾结等本官审理完就知道了，文景，把人拿下！”
  离正天不再和俩女人争论。
  光靠嘴皮子说，他还真弄不过这俩大肚子娘们儿。
  但他是赈灾钦差，是五品官，就凭这个他就能把乔朵儿逮进大牢。
  “离大人，你看看清楚这是什么。”乔朵儿挥了挥手上的东西。


正文 第925章 完胜！
  这是赏赐谭家的圣旨，当时她对此还不屑一顾，没想到这会儿派上大用场了。
  有圣旨在，离正天就别想胡作非为。
  贾文景和随从都定在原地，人家有圣旨，还是悠着点吧。
  “如果你把证据摆在我面前，我主动去大牢，没有就别瞎***还得把你手里的麝香拿出来，不然你就有渎职之罪。”乔朵儿得意地看向离正天。
  嗯…还要加一个诽谤罪。
  不过和渎职罪比起来，这个都搬不上台面。
  离正天攥紧了拳头，但他知道他不能乱来。
  好不容易把怒火压下去，这才说道：“我是赈灾钦差，这件事我有话语权，现在命令你把麝香换掉！”
  “现在这个药方对瘟疫有效，凭什么因为你一句话就换药？要是有什么后果你能承担吗？”
  乔朵儿挑挑眉。
  她也不想用麝香，现在麝香短缺，大家都着急上火呢。
  前提是离正天能拿出一个有用的药方出来。
  “你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他们不配用麝香，必须把麝香换掉！”离正天眼里满是轻蔑。
  瘟疫是下等病，只有下等人才会得。
  麝香是药中黄金，比灵芝还金贵，下等人怎么配用？
  “大家都是爹生娘养的，你就比别人高一等？”乔朵儿没好气地问道。
  “当然，我是官，他们就是一群泥腿子，就算死了又怎么样？”
  离正天很冷漠，那些泥腿子为梁王的大业牺牲，也算死得其所了。
  白老夫人一把推开门：“钦差大人不愿意救百姓，咱们自己救，朵儿，灵儿，你们别搭理他，我才托人买了些药材，已经送到隔离区了，其他药商也不会袖手旁观。”
  白家在白石镇做药材生意，人缘一直很好，积累了不少人秘。
  她想买药材总有人卖她面子，虽然数量有限，但也能撑一会儿。
  她还写信给药王，希望他看在和白一凡的情分上派人来帮忙。
  药王虽然不是朝廷中人，但在大兴朝也能说上话，有他出面，肯定能调动药材。
  总之办法很多，没有离正天，赈灾也能继续进行。
  “奶奶，你真厉害！”
  陈怡灵竖起了大拇指，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白老夫人淡淡地说道：“俗话说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