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生矛盾而互相伤害……”
林漠遥摇头:“我们起初并没有矛盾。”
苏红茶咬紧下唇。
“小茶,成亲之前你们有什么,我可以全然不管,可是成亲后,在我的心目中,你的一切,便都是属于我的。我已经把我心里全部的空间都给了你,那么,我就想拥有一个完全的你,会要求你变成一个你的世界里只有我,心里没有其他杂念的你来做我的妻子。或许你会说,我为什么对别人那么宽容,对你却如此苛刻?如果你知道一粒露珠可以容纳整个太阳,却很难包容一颗细石的道理,就知道我为何会那样做。”
此时此刻,林漠遥似乎想把他要说的心里话都说完,顿了一下,嗓音微带低沉道:“我现在进行的事相当重要,如果因为他而被破坏的话,你也知道后果会怎样?小茶,请原谅我对感情的自私和不安全感,如果失去了你,我就失去了所有。”
苏红茶合着口中隐隐传来的干涩,轻点头,“我明白,只要是你不喜欢的事,我以后绝不会去做。”
林漠遥怜惜的揽住她瘦削的肩,望着灰蒙蒙的天际,无比失落道:“对不起,小茶,让你伤心了,我知道这一切都缘于温七对你的纠缠,你的那一箭,终是断了他的念头。相信我,不会要了他的命,只是让他受了重伤半年之内难以恢复而已,请你不要再为此事去感到愧疚。我只有争取到这半年时间,还有你做我坚实的后盾,我才能心无旁贷的去为我余下的生存机会去拼搏,你……明白吗?”
“我明白。”风带着冷冰碎雪的寒意缓缓刮过,将她似有若无的声音带走。苏红茶的心亦在冷缩,然后又像是被一层层麻布包紧,不敢再露一丝喘息的缝隙。
已是掌灯时间,沿途景致怡人,月光静好。街道上人影稀疏,两人重新走进了那间又干净又布置得温馨的小馆子,来打招呼的,还是那对很年轻很年轻的小夫妻,他们一脸质朴的笑容,
`文>那小老板娘的腹部已经微微隆起,苏红茶忍不住问道:“孩子几个月了?上次来的时候好像都没这样啊?”
`人>小老板娘幸福的扬起小脸,边放杯子边道:“已经六个月了,等到差不多冬月的时候,孩子就出生。”
`书>苏红茶望着她的肚子,仰起脸笑道:“不管生儿还是生女,到时候我们一定一起来为你们来贺喜。”
`屋>那小老板喜笑颜开的团团一揖,“那就多谢两位了,到时候,也望二位能够恩恩爱爱,早生贵子。”
苏红茶轻笑,若能便好。
二更更鼓刚敲过的时候,两人终于是回到了王府,离开几日,府里一切依然照旧。哑姑看到苏红茶又是担心又是欢喜,喜滋滋地握了她一会手之后,才去打水来让她洗漱。
熄灯上了床,林漠遥依惯例将她轻轻搂在怀里,苏红茶便一动不动地偎在他怀里。有些事情,他既然如此在意,她又何必去说?
她摸摸自己的胸口,那里还是暖的,而她的心,却有些微凉。
这几日虽然身体不能言行,可是她的神志是从未有过的清醒。
有些人,有些事,比她睁着眼睛的时候都还看得清楚明白。
于是,她知道了有个人,还存在着,她愿意把那份还可以弥补的歉疚深埋在心底。
有个人,让她欠得太多,她无以尝还,只能欠着,因为她知道,他要她还的,她根本就给不起……
而现在,她惟有紧紧地抓住眼前男子那双孤独的手,与他相携,在险境中慢慢前进。
第136章 出事
宣武二十三年八月至九月这一段时间,是东华国近几年的一个多事之秋。
首先是京城接二连三传出有武林中人士被吸干内力和精元的凶杀案发生,就算官府立即介入,却也没能阻止凶手在京城内继续行凶,不仅请来揖凶的周老先生被杀,那些自发的民间江湖门派的揖凶行为也因为那个凶手的来去无踪而被扼杀在摇篮中,同时还成为被连连袭击的对象。
对此,官府毫无办法,亦拿不出一个行之有效捉拿凶手的对策,对于这种惹得人心惶惶的大案件,朝廷焦灼万分,各部重臣连连被紫金宫所召,望他们出谋划策,这些平日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大臣们此时却噤若寒蝉,半点计策也无。终于在连开三天重大事件会议后,当下正势如中天的端王宋启程不负众望,越众而出,说愿意为京城百姓的安居乐而出一分力。
于是宣武帝龙心大悦,给了牌子,督促他一个月内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将凶手捉拿归案。
宋启程之所以敢接下这个毫无头绪的案子,第一是想夺得皇上的赞赏,同时让他知晓他的办事能力;第二是因为他偶尔见燕王宋欢有跃跃欲试的神色,生怕他抢了风头,便抢先一步拿下了这个案子;第三,他认为他手底下养了一帮谋士,不乏江湖高人,要捉拿一个凶手,哪怕是穷凶极恶,也自不在话下。因为自信满满,几个方面的盘算,他才无所惧的敢接此案。
可惜,他却时运不济得很,就在他接案子的当天晚上开始,凶杀案竟然嘎然而止,而且是自此以后,便没在京城出现过。没有目标,没有目击者,放的诱饵凶手也不上钩,他如何查案?他没想到这桩案子会把他陷入一条死胡同中。
当时在朝堂上夸了口,这又如何交差?
可惜,他的噩运似乎从接手凶杀案时便开始,在他为此案急得焦头烂额的时候,王府里居然还进了一个江洋大盗,开秘锁入宝库,竟然盗出了大批宝物,待人发现去追,却惊动了京城府尹,当众人合力将大盗擒住当众清点财物时,在大堆价值连城的珠宝中,他们搜出了一件做工非常精细的龙袍!
众目睽睽之下,众人哗然!
京城府尹吓得屁滚尿流,当即带着众属下连夜赶进皇宫奏报,龙颜大怒,当夜派出一千禁卫军将端王府团团围住,继续入府搜查,果然还清查出不少大内违禁物品,端王一家上百口人立即被下牢。
紧接着,几乎销声匿迹认为不会再有作为的太子党突然顺势弹劾端王的诸多罪行,对他进行穷追猛打,宣武帝本还念及父子情想姑息,但朝堂下声音太大,不得不动用力量,将与端王所有有瓜葛有往来的朝廷官员一并下监问罪。一时间,京城里风声鹤唳,凶杀案的阴影还未过去,朝廷大清理的大潮又再次袭来,让所有人都战战兢兢,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惹火烧身。
自古以来,为夺皇位,父杀子,子杀兄,叔杀侄的事情何其多,而这种惨剧,没有人料到会在本朝出现,令人唏嘘不已。
燕王宋欢更没料到日前都风光无限的端王会没落得如此之快,不由兔死狐悲,父子情,手足情,在那权势面前,其实都不过如此。但是端王的瞬息没落,更加让他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单说凶杀案,在这个京城里,他明白,除了还身在大理寺的太子宋岳清楚此次凶杀案与安国公府的温七大有关系外,其他人是绝不可能知道的。可是他们两人为了身家性命,谁又敢提着脑袋说出去?更不会像端王那么个无知之徒说要破案捉拿凶手。
自那晚指使曲湘南去离和塘堵住温七之后,他已经彻底的弄明白,弄得京城惶惶然凶杀案的凶手其实就是温七!
真正的认识到这一点,宋欢感觉不寒而栗,温七的那种邪恶的杀人手段,无时无刻不让他感觉坐立不安,那是一种超越人力的邪功,每每想起,都有如芒刺在背,仿佛他那双邪恶的紫瞳已经盯上了他们一般。
而更让他觉得恐惧的是,他后来查过典故,发怒的时候有着这种紫色眼瞳的人,世间除了那个王室的人有那种特征外,别无他家!难道温七与那个恐怖家族有关?可是他们不是自小就在一起玩耍的吗?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止温七的邪恶,再说以端王的谨慎,又如何会突然被一个江洋大盗所害?分明是被人暗中所害,而这个害他的人是谁?太子眼看快要被废黜,没有了陆丞相,已经没有了凝聚力的太子党敢跳出来大闹朝堂,分明是受什么人指使!
如果有着后宫支持的端王都可以转瞬败落,那他自己呢?
隐隐中,那种不安的危机感越来越重,仿佛有一双无形之手已经向他缓缓伸来,只能感觉,却又摸不准方向,会是谁呢?
*
苏红茶这一次回到王府后,对庞大虎那边的情况倒是多加了些精力。在京城所开的那些印刷坊的经营状况倒是在稳步上升,同时大中小三种型号的弩弓也逐渐问世,但是大型弩弓由于选材的问题,若想要真正投入战斗,却还要一段时间的调试。
林漠遥也似乎知道她有这一处秘密般,她每次出门,都只是交待路上小心,倒没多问什么,她也份外觉得安心。而最让她担心的,却是如花,让庞大虎出去找人,至今没有下落,也不知她究竟过得怎么样。
这一日她左右无事在园子学那花匠在修剪花枝,忽听两个丫头在廊下边嗑瓜子边道:“你也看到了,二少现在每天陷入温柔乡,不睡到日上三杆绝不起床,我们这些下人又不敢喊,也不敢到处去说,就这么呆着,真没意思。”
“就是啊,再说那位姑娘也是的,虽然长得好看,与二少很般配,可是就这么不明不白偷偷摸摸跟二少在屋子里苟合,也太不像话了,莫不是哪个楼里的姑娘?”
“应该不是哪个楼里的姑娘,听二少在屋子里和那位姑娘打情骂俏时说,以那姑娘的名气和身家,他自觉是配不上,所以以后他一定会好好待她,只要是他有的东西,也就是她的,两人以后再不分彼此。啧啧,以前也没见二少如此不济过,现在整天跟那姑娘厮缠着,就成了这么副德性,真是令人恶心。”
“嘘——凝秋,你别乱说,当心被那姑娘的四个贱婢听到就麻烦了,上次就是跟在二少身边多年的鸳鸯多说了两句,就被那四婢给整死了,难道你不怕没命?”
凝秋?听到这里,苏红茶不由皱起眉来,她放下剪子拨开一丛花枝望过去,果然是她当初送给林暮语的两个丫头凝秋和凝香在廊下说话。
这时又听到凝秋不屑道:“我才不怕呢,万一她们想整我,我就告诉世子妃去,我们也算是世子妃的人,若是出了什么事,还怕她不给我们出头?我看那林二少怕的就是世子妃。”
凝香倒是慎重一些,扯扯她的袖子,低声道:“你哪里看到二少怕世子妃了?别瞎说。”
“我哪有瞎说?你看世子妃当初让我们去盯着二少,二少虽然不乐意,什么也不敢说。我看世子妃本意就是让我们跟在二少身边当个贴身的,虽然没有名份,也算是二少的枕边人,可现在呢?二少给那女人勾去了,把我们落了空,若是给世子妃说,世子妃不为我们出头训二少爷才怪。最好把那个狐狸精给一并收拾了才好……”
“凝秋,你是在不服气吧,我们伺候二少都现在都没能被他收房,如今连唯一的机会也失了,说给世子妃听,世子妃也未必为我们出头。算了吧,我们还是乖乖的呆着,别惹出什么事端才好。”
这两个丫头,怎么把她的意思歪曲了呢?苏红茶也没听明白两个丫头说的什么意思,只知林暮语把个女人带到了王府里鬼混,还不让下人说,心里就觉蹊跷,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真的就没人给捅出来吗?难道镇南王妃就任凭他儿子如此没天没地胡作非为,也不怕污了王府的名声?
她正要上前去向凝秋凝香把这事问清楚,不想后面有人扯她的袖子,回头一看,是哑姑。她一脸焦急地比划着,意思是说庞大虎来了,有急事找她。
当下她也顾不得林暮语的事,慌忙往怡然居赶,才到门口,果然见到庞大虎正在廊下来来回回地往外面张望,一看到苏红茶,立即就风风火火的冲下来道:“世子妃,不好了,如花出事。”
苏红茶一惊,“出了什么事,是不是人被找到了?”
庞大虎道:“人是找到了,可是不是我们找到的,是男方那边的人从三四百里外的柳家铺村把他们给抓了回来。现在那边发了话,说拐带他们家子弟私奔,已经违了他们祖规,现在正把如花推往河边,马上就要浸猪笼了。”
“什么?浸猪笼?”这个词汇苏红茶听是听到过,却从未真正目睹过,此下听人说要把如花浸猪笼,她惊得跟什么一样,马上道:“如花现在在哪条河边,庞大哥马上带我过去,好好的一个丫头,怎么能真的给人浸了猪笼?”
当下几人二话不说,立马就往外边赶,等庞大虎马不停蹄带着苏红茶和哑姑赶到一条寒风凛冽的小河边时,老远就看到一大群人围在那里,同时还听到一个女子凄厉的惨呼声,不用苏红茶猜,就知道正是如花所发出的叫声。
第137章 条件
“这个卑贱的女人恬不知耻的勾引白二少爷,还未经家长同意,迷惑二少爷随她私奔,如此没有家教没有廉耻的女人,已经不适合活在这个世间,她的存在就是污蔑了我们白家的清白,辱了我们白家的声誉,所以众乡亲们,在她浸猪笼之前,大家可以尽情用口水唾弃她,让她死后也要因为她所犯下的罪行不得安宁!”
当苏红茶三人走近那群人的时候,就听到一个老者在高声喝斥,同时四周围满了手提烂菜叶和鸡蛋的老百姓,他们不断朝中间一个跪倒在地披头散发的女子身上吐唾沫,砸鸡蛋,扔烂菜叶,那女子已经奄奄一息,半睁着眼,脸上青肿,鼻孔嘴角都有血块溢出,似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88页 当前第
120页
目录 上一页 ← 120/188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