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几名汉军俘虏。但却是把满人俘虏放在了最前面。
如果说前面的武器、盔甲、旗帜,甚致是首级都还存在着理论上的造假可能性,那么这两百名俘虏,却是绝对不可能是假的了,因为在这个时代,满人和汉人在体貌上还是有一些比较明显的区别,只要仔细辩,是一定可以看出来的。
在看完了之后,崇祯只觉心里异常的舒畅,说实话自从他当上皇帝之后,还极少有这种舒畅的感觉。转头对商毅道:“商爱卿确实勇冠三军,方能为我大明,立此不世之功。”
商毅忙道:“皇上过奖了,都是有皇上洪福庇护,朝中各位阁老大臣调度得体,曾巡抚指导有方,而且还有三军士兵奋勇杀敌,方才有了这些战功。微臣在这其中,并无一点功劳。因此也不敢当皇上如此盛誉。”
崇祯听了,也频频点头,认为商毅的回答十分得体。想不到他这么年轻,就能够做到这样不骄不燥,确实是一个可造之材。崇祯又转头对其他众文武大臣道:“诸位爱卿,你们看呢?”
这时从武将的行列出来一人,拱手道:“皇上,臣在辽东,与建奴多次征战,对他们的武器盔甲旗帜十分熟悉,看今日所列在这里的,确实都是货真价实建奴所制,能够徼获到如此多的器械俘虏,微臣对商将军确是好生佩服。”
东西都放在眼前,又听他这么一说,其他的大臣们谁还这么没趣,当场敢去扫皇上的兴头,于是也都纷纷赞贺崇祯,仿佛这些功劳都是在崇祯的指挥下取得的。
而商毅却没有理会其他大臣向崇祯歌功颂德,他的注意力却放在刚才说话的那员武将身上。
见他中等身材,也是全副盔甲,在阳光下闪耀着夺目的光芒。但从脸上看,却是面白如玉、细眉朗目,颔下微须,相貌颇为英俊,年纪最多也就在三十左右,气度沉稳,自有一股武将的风范,虽然盼顾之间,隐藏不住傲然之气。但也使人一看就知,非等闲之辈。而就在商毅看向他的同时,他也再看着商毅,两人的四道目光相碰,竟似闪出一道火光来。
商毅想着这人是谁?心中突然一动,想了一个人来,心里道:“不会又这么巧吧?”
这时崇祯以经发现他们两人正在互相打量,于是呵呵笑道:“长伯,你与商将军都是我大明的年轻将材,日后朕的江山也要多多依仗你们,来互相见个礼吧。”转头又对商毅道:“商毅,这也是机缘巧合,长伯马上就要到山海关上任,如果再过几天,你们只怕就见不着了,趁着这个机会,你们也相识一下。”
一听崇祯的呼唤,商毅立刻就知道自己猜得不错,这人就是吴三桂,表字长伯。看来自己这趟北京之行果然是真不白来,一下子就见到了这么多历史上有名的人物。因此立刻抢前了一步,拱手施礼道:“原来便是勇冠三军,孝闻九边的吴将军。末将早就是听闻吴将军当年只率数十家丁,救父于建奴千军万马之中,果然是忠孝可嘉,义勇双全,这次进京,能够得见吴将军,不虚此行了。”
因为现在吴三桂是总兵,而商毅只是参将,要比吴三桂低了两级,因此应该是由商毅首先向吴三桂见礼。
吴三桂对商毅这样凭空出世,一下就立下了无数奇功,到也颇为佩服,但心里多少也有些不服,认为商毅不过是运气好而己,换了自己也未必比他做得差,因此在佩服之中,又有几分嫉妒。
但从当时的后金军中,救出父亲吴襄,确实是吴三桂平生的得意之举,因此被商毅当众说出,吴三桂心里也十分得意。而且虽然自己的官职高过了商毅,但今天向皇帝献俘的却是商毅,就是他不先施礼,也说得过去,但见商毅还是主动对自己施礼,吴三桂对商毅也有了几分好感,也抱拳回礼说道:“商将军过誉了,将军在山东数次击败东奴,无有不胜,本将也是佩服得很啊。见了商将军,也是三生有幸。”又转向崇祯,道:“微臣也恭喜皇上,又得一名将材。朝廷也多了一得力干将。”
崇祯也哈哈大笑,心里十分高兴。吴三桂出自辽东将门世家,势力根深蒂固,父亲吴襄曾为锦州总兵,舅舅是当年袁崇焕手下最得力的大将祖大寿,也曾做过辽东总兵。而且他本人又确实年轻有为,现在以经充任辽东总兵,因此在祟祯的心目中,对吴三桂非常看重。而商毅的突然崛起,同样也让崇祯又惊又喜,现在的明朝正是需要这样年轻有为的将材,见两人互相见礼,言语之间也颇有些惺惺相惜的意思,崇祯忽然觉得自己身边有了这样两员青年才俊,或许中兴大明,扫平内忧外患,确实真的有希望了。
而商毅心里也颇为佩服吴三桂的回答十分得体,虽然在另一时空里,吴三桂的名声确实不怎么样,但在现在这个时候,吴三桂在大明朝中还是有着很高的声望,他身为世家子弟,一出世便袭职其父的都指挥使之职,相貌雅致,又年轻有材,而且还有冒死救父的义勇壮举,因此颇受名公巨卿以及文人雅士的靑睬,在北京就素有“白皙通侯最少年”的美誉。
同时商毅也知道,吴三桂虽然属于富二代一类的人物,但却不是纨绔子弟,其人本身确实是有过人的本事,在另一时空里,清朝的江山可以有一大半是由吴三桂替他们打下来的。而在这个时空里,自己与吴三桂未来是敌是友还很难说得清,因此对此人还是有所提防为好。
这时崇祯又商毅道:“商爱卿,现在就可开始认你的军队列阵走过,朕就在城楼上观看。”
商毅忙道:“臣尊旨。”
其他的文武大臣听了,也都纷纷跟着皇帝一起蹬上城楼。而吴三桂稍稍落后一些,向商毅一拱手,道:“商将军,我在楼上拭目以待,以观将军的军容。”
商毅当然知道,他这么说自然是另有一番用意。吴三桂手下的关宁铁骑是这个时代明朝最精锐的军队,就是与清军相比,也不呈多让。不过商毅也同样自信,自己训练出来的精锐人马,决不会比关宁铁骑差。因此也拱了拱手,道:“吴将军,还请不吝赐教。”
第191章 献俘阅兵(下)
在大明门前的空地上,全是用清石铺成的大片广场,坚硬而平实,脚步踩在上面,发出清脆的“踏——踏——踏——”声音。
穆陵军的士兵以两排为单位,列成一个横竖均为十人的百人方阵,各排的两各排长站在队列的一侧,从大明门前的城楼上走过。
首先通过的是一个长枪兵连,只见两个方阵排列得整整齐齐,而每一名士兵都一身擦得光亮的铁甲,长枪竖直指向天空,长枪林立、盔甲鲜明,威武雄壮,大踏步地走过门楼。
人数虽然不多,但气势却颇为逼人。而在到达门楼的时候,方阵突然停了下来,一起转向城楼的一面,转向的动作都是崇祯君臣从未见过的,然后全体士兵都单膝点地,对着门楼上三呼万岁。而士兵就是跪在地上,但长枪依然竖直挺立,没有一支歪斜。
崇祯看得眉飞色舞,道:“果然是威风凛凛。”
其他大臣也都纷纷点头,小声称赞。只有吴三桂不动声色,心里再想着,要是换了自己的部队,也能做到不比他们差。
而接下来是火枪兵连和两个侦察排通过。只见这三个方阵的士兵,以一种崇祯君臣从来没有见过的姿势行走过来,每一名士兵一率都是用右手托着火枪底部,一头扛右肩上,每一支火枪的枪管处,都插着雪亮的刺刀,闪烁着令人心寒的光芒;而士兵左手随着前进的步子,来回摇摆。但无论是步调还是动作,几乎全都统一无二,一百个人的方阵,竟仿佛是一个人一样。
由其是在通过城楼的时候,士兵们忽然将靠在肩膀上的火枪取下,用几个干清利落的动作,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双手执枪,右手握枪托,左手握枪中端,水平向前,呈四十五度角斜指向上的姿态。同时步伐也从齐步走变成了正步走。脚步落在青石地面“咵——咵——咵——”的声音,也陡然增大起来,沉重而响亮。
而且步伐和执枪的动作变化是在同时完成,只发出整齐“咔——咔——咔——”的声音,整个动作连惯一致、简洁利落,而又协调统一。每个方队的所有士兵都完全一致。在通过门楼正中的时候,同样也停下转向,向崇祯跪地行礼,三呼万岁,然后才又重新起立前进。
这自然是商毅完全山寨了后世中国的现代军队阅兵样式,只是在一些小细节上稍做了一点改动而己,但这却是当时军队所从没有过的。崇祯和众大臣当然没有见过,只觉得既新鲜又怪异,从在方阵通过的时候,无论怎样横看竖看斜看,举手投足,甚致是甩臂执枪,都是一条线。仅仅这种阵势,就让人生出无比的震撼来。
祟祯固然是看得目瞪口呆,而在场的众大臣也无不惊骇,他们原以为所谓阅兵,只不过是走走过场罢了,只不过是一支五百多人的军队,能够玩得出什么花样来。谁也没有想到,竟然会让商毅弄出这么震撼的效果来。在方阵通过的时候,有不少大臣的心跳都随着士兵的步点跳动不己,甚致觉得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就连吴三桂也不禁为之动容,对他来说,阵列的样式动作都是其次的,但随着方阵的通过,也明显感觉得到,方阵带出一股无坚不摧的气势和令人窒息的杀气。吴三桂虽然年轻,但也是久经沙场的名将,知道只有训练有素、屡经战阵而且战功无数的军队,才会具有这样的气势和杀气。心里也不得不承认,在这方面,就是自己的关宁铁骑,也确实要逊色一筹。
等全部的方阵都通过了之后,五个方阵又排成一队横列,一齐返回到城楼前,在城楼前先从一字阵变成十字阵,又变成一个五方阵才算停住了阵列的变化。随后全体士兵都跪在地上,对着城楼上的崇桢再次三呼万岁。而且随着呼喊声,手中的长枪、火枪也是一倒一竖,仿佛也再向崇祯施礼一样。
等三声呼喊完毕之后,士兵们仍然跪地不动,而商毅带着周少桓、童大勇、成进、成刚、段鹏等几员主将,来到队伍前列,也跪在地上,向崇祯施礼。
而在这一瞬间,崇祯的虚荣心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觉得依靠这一支军队,仿佛真的可以为自己剿灭流寇,扫平满清一样,于是在城楼上踏进了一步,伸出双手,在虚空中一托,哈哈大笑,道:“诸位将士平身,朕有如此虎狼雄师,又何愁江山不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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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毅再次回到建极殿的时候,众大臣都以经散去,只剩下陈演、吴甡、魏藻德三名内阁大臣和曾化龙在列。
见礼之后,崇祯一脸喜形于色,道:“商毅,想不到你不仅骁勇善战,而且也如此善于练兵,有如此才能,朕心甚喜。”转头又对曾化龙道:“曾爱卿,朕真要感谢你,为朝廷选拔了如此将材。”
曾化龙和商毅慌忙又自谦了几句。而陈演、魏藻德的眼中都露出了嫉妒的神色,只有吴甡不动声色,等崇祯稍稍恢复了常态之后,才出列对崇祯施礼道:“皇上,臣欲请旨湖广督师,荡平流寇,但需精锐勇武之兵,能征敢战之将。商毅足智多谋、骁勇善战,部下军马又训练有素,因此臣请调商毅部人马随臣前进,必可一举荡平贼寇,以图恢复。”
商毅一听,立刻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崇桢十六年(1163年)初的明朝,算得上是内外交困。清军纵横河北山东之地,抢劫虏掠。而中原一带以为李自成所占,正挥师南下,攻取了襄阳,而张献忠也从安徽杀出,连克黄梅、广济、蕲州等地。明末的两大农民军势力,同时汇集在湖北之地。
这时留守湖北的明军是左良玉部,但在两大农民军势力的夹击之下,左良玉也只能一退再退,岌岌可危。而到了三月底,清军逐渐北撤,首辅周延儒也自请外出督师,去了通州。而对内剿灭农民军的重任,崇祯就把希望寄托在吴甡的身上。
本来崇祯希望吴甡能够像周延儒那样,自告奋勇,主动请命。但吴甡早以在官场混得成精,深知流寇不同于清军。因为一般来说,清军虽然凶悍,但在抢劫一通之后,是会自动退出关外,至少前几次都是这样。但流寇却永远都在大明的土地上,除非是全部缴灭,否则难以平息。因此也一直揣着明白装糊图。
但在崇祯的一再暗示之下,吴甡终于推托不了,只能同意以内阁大学士兼兵部尚书的身份出任湖广督师,并以大理寺评事万元吉出任职方朗中,赞画军情。
但吴甡毕竟是老于世故,深知自己手上要兵没兵,要将没将,湖广虽然有个左良玉,手下到是号称二十万大军,但一来左良玉部军纪败坏,而且还是出了名的不听调度,我行我素,当初洪承畴、孙传庭、杨嗣昌都吃过不少亏,如果就这么督师湖广,和送死其实没什么两样。因此向崇祯提出,请调精兵三万,以能战之将统领,自己方能南下督师。
但这时明朝的军队除了左良玉部和孙传庭部之外,大多都在抵御清军,而孙传庭坐守关中,有保护京师的重任,也不能轻易调动。因此根本就抽不出兵力来供吴甡统带,更不要说能战之将了。而吴甡也下定决心,手里无兵,决不督师,就在京师干等着,无论崇祯怎样催促,也不赴任。结果两人就这样耗了起来。
崇祯固然对吴甡越来越不满,而吴甡心里也是左右为难,深知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皇帝的忍耐终究是有极限的。但自己如果不带兵南下,将肯定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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