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三秒的时间,聋老太太要不是年纪大了,能高兴的跳起来,有直接管理的父母官护着,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喜从天降,脸上顿时就露出真诚的笑容。
“王主任,谢谢你们还掂记着我这老太婆,快进来坐,这位小同志,也赶紧进来暖暖,大雪天的,真是辛苦你们了。”
“老太太,都是为人民服务嘛,谈不上辛苦,您老身体可真不错。”
“我一个无儿无女的老太婆,能活到现在就不错了,多亏邻居照应,帮趁着一日三餐,要不然,能不能活到现在都是问题。”
“是吗?这个情况我们还不了解,老太太,仔细说说,这也算是一段佳话,有这样的邻居值得表扬。”
接下来,老太太算是替易中海扬了扬名,从解放前讲到现在,两口子如何照顾起居,像伺候亲娘一样养了她好几年。
“可惜呀,谣言害人,小易两口子是对好人,去年被人恶言中伤,小易媳妇被人骂着‘不下蛋的母鸡’,你听听这种话怎么骂得出来,小易媳妇走到街上都被人指指点点的,最后实在受不了,离家出走,说是投亲,可动乱这么些年,哪还有亲戚,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说着说着,自己还感动的哭了,两眼挂着泪水。
“真是岂有此理,这事传出去,派出所就没人管吗?”
“也不能这么说,都是一些长舌妇私下议论,就算是告诉派出所,也查不出什么名堂,哎,过去的事就算了,这些不开心的就不提了。”
“对了,这位小同志贵姓呀?”
“老太太,我免贵姓李,您叫我小李就成,是街道办干事。”
“能麻烦小李件事不?帮忙到南巷口的供销社买几斤小米,本来我自己要去的,这雪下的太大了,地上滑,我也没敢出去,万一滑一下,还得麻烦别人。”
“这都小事,小李帮忙跑一趟,钱你先垫上,回头我还给你。”王主任也没多想,体谅了一下老太太的处境,就主动安排了。
“别,钱还是要给的,我这有钱,之前攒有养老的钱”老太太说完,从兜里翻出手娟,打开取出点零钱,递给小李。
来回推托了几次,小李还是接过钱,到橱柜上拿起面袋子,出门去了。
等人走过中院后,聋老太太才正色的问了一句,“王主任,四七年底的时候,是不是在北平工作过?”
王霞脸色瞬即就变的苍白,“老太太,咱们应该没见过面吧,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哎,大冬天的被人扒个精光,可不好受。”
王霞坐都坐不稳了,身子一晃,赶紧拿手撑住桌子,缓了一会,才站起来,看了一眼身后被掩着的房门,拿手指指着老太太,“你是谁?”
“王主任,别紧张,我也没说慌,确实是个等死的老太婆,说这些也不是为了要挟你什么,正好碰上了,就聊几句。”
冷静下来的王霞,脸色恢复了一些,“说吧,到底有什么打算?”
“真没别的事,就一点小事,隔三差五的过来探望一下我这老太婆就行,当然,要是有什么可以照顾一下的政策,能帮我一把更好。”
“我在院里找人养老,没钱不行,有钱又担心有人吃绝户,好不容易拢住人给我养老,伺候点吃喝,没点靠山也不行,我这么说,就能理解了吧。”
王霞听完,这才松了口气,“行,没问题,隔段时间我会抽空过来看看你,你刚才提的易中海,适当情况下我也会照顾着,不过现在街道办还在试行,具体职能都还在摸索,以后怎么样也说不准。”
“本来也没指着你,易中海只要还在钢铁厂上班,厂里他也得指着我帮他,所以你也不用紧张,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刚说完没多久,小李提着五斤小米就回来了,两人把话都停住,等小李放好之后,王霞就起身离开,这次聋老太太也没拦着,话已经说完了,剩下就等什么时候,再过来公开探望她的时候,就能借着王主任这东风了。
王霞离开95号院之后,收拾了一下心情,继续走访了几个院子,就离开了,剩下的让小李自己去调查。
今天受的刺激可够大了,本来还以为那两天的事当做恶梦已经过去了,这都五六年了,没想到今天又被人提起,虽然她也明白,现在这种形势,国民党是一点机会都没有,就算是特务行动,这些年也打掉的差不多了。
两人的交流时间不长,具体这老太太知道多少,有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这些完全不了解,也只能先同意下来,至于钢铁厂的人是谁,她也能猜到,这种重点企业,她早就了解过了内部的情况。
结合老太太的话,能通过厂子里拿捏易中海的,不是娄家的人,那就只有军代表了,剩下的其他岗位就算是国家安排人也只是扶持,只有军代表有一定的管理权。
在路上想了想,最终还是直接回街道办,现在对她有利的一点,就是她猜到老杨应该也被拿住把柄,而老杨不知道她。
至于有没有真凭实据,只能等以后再查探,现阶段还是稳一点的好,以聋老太太的年纪,应该也没多长时间能活,也许等她一死,事情就算彻底过去了。
甚至她还在猜测,老杨估计也是这种打算。
宋子明是不知道她的想法,要是知道的话,能笑死,这老太太可不简单,且能活着呢。就算活到七零年,还有十六七年可活呢。
不过也确实没拿他们怎么样,最多就是包庇一下院里的事,帮帮易中海提级,宋子明是没想到王主任这么快就送上门,还让聋老太太直接明牌,连后续安排都讲完了。
“当家的你想什么呢?”走神的宋子明,被周玉兰看出来了。
“没什么,在想要不要托人提前安排到医院,真要是等有反应再去,会不会有点措手不及。”
“你想的也太多了吧,别人都是这样生的,还有直接叫个稳婆到家里生的,哪有你想的这么金贵。”周玉兰又高兴,又有点无语。
“别人是别人,没那条件就不说了,有条件的话,干嘛受这罪呀,能提前安排到医院,也省到有事手忙脚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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