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胜心里拨弄着算盘，眼神也变得明亮起来。

    现在的四九城，正在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造。

    自己手里虽然有空间和跟大批肉食跟粮食，吃喝不愁，但在城里混日子，没有一个正经的工人身份总归是不保险的。

    过几年户籍卡死，粮食和布匹全要凭票供应，没有一份正经的工作，可不好掩饰自己的钱财从给你那里来到。

    更别说后面风雨到来的时候，无业游民最容易被清查遣送下乡的。

    不如趁着现在轧钢厂公私合营刚刚起步，先进去占个坑位。

    现在的轧钢厂名义上还是娄半城说了算，招工指标没有卡得那么死。

    只要娄半城点个头，随便安插个闲散差事并不难。

    等过段时间公私合营完成了，一切大权收归公家，到时候招工指标全得看上级批准和家庭成分，再想混进去那可就难很多了。

    想到这里，赵德胜看向傻柱，弹了弹裤腿上的灰尘。

    “柱子，你跟娄半城打过交道没有？熟不熟？”

    傻柱被问得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

    “娄董事？我跟他能熟到哪去啊？”

    赵德胜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身子靠向石桌。

    “我想进轧钢厂找个活计干干，你能不能帮我递个话，让我去见一见娄厂长？”

    赵德胜把心里的想法直接挑明了。

    傻柱坐在石凳上，眼睛眨巴了两下，脑子有些没转过弯来。

    “赵哥，你想进轧钢厂当工人？”

    傻柱挠了挠下巴上的胡茬，脸上写满了纳闷。

    “你在东跨院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又不缺吃少穿，怎么突然想去厂里干活了？”

    赵德胜夹起一筷子炒鸡蛋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

    “你懂什么，新社会了，光有几个闲钱顶个屁用。”

    “往后街面上全是讲成分、讲工种的规矩，没个正经单位挂着，以后你没有个正经工作，搞不好就会让人怀疑你的钱从哪里来的。”

    “再说了，轧钢厂合营之后肯定是大厂子，福利待遇差不了，先进去占个坑总没坏处。”

    傻柱听得连连点头，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赵哥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我也觉得得有个饭碗端在手里才踏实。”

    “你要是能进厂，那咱们哥俩天天能在后厨或者厂区里打照面，吃饭我天天给你打满满一勺子肉！”

    傻柱咧着大嘴傻乐，对于赵德胜进厂这事举双手赞成。

    不过乐了没两秒，傻柱脸上的笑容就收敛了起来，露出了难色。

    “不过赵哥，我虽然负责做小灶，但每次做完菜都是服务员端上去的。”

    “娄董事偶尔来后厨视察，也就跟我打个照面，夸我两句手艺不错而已。”

    “真要说坐下来跟他攀谈，我这还真没那个面子。”

    傻柱实话实说，一点都没敢吹牛皮。

    在资本家眼里，厨子就是伺候人的下人，根本谈不上什么交情。

    赵德胜吐了口唾沫，笑了笑。

    “我也没指望你直接跟娄半城拍桌子定事。”

    “你们后厨的主任跟娄半城走得近不近？”

    傻柱眼睛亮了一下，一拍大腿。

    “这个熟！后厨主任那是娄董事的亲戚，天天跟在娄董事屁股后头转。”

    “这老小子嘴馋得很，平时我做菜的时候，没少偷摸给他留一份的。”

    “我要是跟他提一嘴，让他给娄董事递个话，这事倒是有门道。”

    赵德胜把剩下的半截大前门掐灭，放在石桌边上。

    “行，你明天上班的时候，找个空当跟你们主任透透风。”

    “就说四合院里有个年轻力壮的后生，读过几年书，手脚利索，想进厂讨口饭吃。”

    “别提什么待遇要求，只要能见上一面就行，剩下的事我自己来谈。”

    傻柱抓了抓后脑勺，有些疑惑。

    “赵哥，你想去哪个车间啊？一车间是钳工，二车间是锻工，那都是力气活。”

    “要是去一车间，易中海和贾东旭那俩玩意儿天天在里头晃荡，看着就恶心。”

    赵德胜冷笑了一声。

    “我疯了才去车间里。”

    “那地方一天干下来浑身骨头散架。”

    “我找娄半城，是奔着后勤科或者其他闲散部门去的，哪怕是个采购员也比车间工人强。”

    傻柱一听，嘴巴张得老大，忍不住冲赵德胜竖了个大拇指。

    “赵哥，你心气儿可真高，采购员那是肥差中的肥差，到处跑着买东西，手里全是钱。”

    “多少职工想把自己儿子塞进采购科都进不去呢。”

    赵德胜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那是他们没找对路子，如今军管会接管保卫科，合营势在必行，娄半城心里慌着呢。”

    “你照着我交代的跟你们食堂主任说就行，主任要是有推脱，你就说这事办成了，我少不了他的好处的。”

    “我只要能给你们主任一些好处，弄个工作应该不成问题的。”

    傻柱拍着胸脯打包票。

    “赵哥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明天我就把信儿给你带回来。”

    “要是主任敢拿乔，我做红烧肉的时候就多搁二两盐，齁死他个老王八蛋！”

    赵德胜被傻柱这话逗乐了，笑骂了一句。

    “行了，别把你的小聪明全用在盐罐子里，把碗收了滚蛋，别耽误老子歇着。”

    傻柱嘿嘿笑了两声，端起了碗麻溜地退出了东跨院。

    院子重新恢复了安静。

    秋夜的凉风吹拂着院子里的枣树，叶子沙沙作响。

    赵德胜回到正房，点上了煤油灯。

    昏黄的灯光洒在桌面上，赵德胜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心神已经沉入了空间之中。

    山林边缘处，那十几个规整的木质蜂箱在月光下排列整齐。

    成千上万只蜜蜂正忙忙碌碌地进进出出。

    空间里的花草受到灵泉水和纯净灵气的滋润，四季常青，花粉充裕。

    赵德胜走上前揭开第一个箱盖看了看。

    里面的巢框上已经挂满了金黄透亮的蜜囊，浓郁纯正的花香味扑鼻而来。

    这才几天工夫，就已经开始产出蜂蜜了。

    按照这个速度繁衍下去，用不了几年，周围那几个空箱子全得住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