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炮给赤军打倭国人?
这事要是被捅出去,倭国铁定要发癫,
可话又说回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倭国人可没少和白俄狼狈为奸,坑咱龙国人,现在送上门来借刀杀人的机会,不用白不用。
妈的。
忍这帮东洋鬼子很久了!
如今好不容易找到机会阴他们一把,不让他们掉层皮,下下地狱,都对不起这帮天天下黑手的货色。
陈英杰跟各艇的指挥官凑一块儿嘀咕了小半个时辰,越聊越觉得这买卖划算。
当天下午,他就爽快拍板应了下来。
他还特意从炮艇上挑了几门威力最猛的舰炮,连带满满几箱炮弹,一并 “借” 给了赤军。
末了还友情附赠了一份倭国领事馆的布防图,“好心” 提醒对方:里头全是冥顽不灵、被军国主义洗了脑、动不动就要同归于尽的死硬分子,留着也是祸害,最好统统干掉......一个不留。
赤军使者听得眼皮直跳。
心想,多大仇多大怨呐?这么积极?
这是真想把倭军往死里坑啊。
他表示明白了,当即抱拳称谢,辞行而去。
陈英杰满意地点点头。
他就喜欢这种乱局,越乱越好。
乱起来,他才好浑水摸鱼,捞实打实的好处。
有了龙国大炮的重火力加持,赤军当天就拿下了负隅顽抗的倭国领事馆。
激战过后,几十名日军被击毙,剩下几百号人全做了俘虏。
转眼到了第二年开春,黑龙江面眼看就要解冻,倭国援军正顺着江往庙街赶。
赤军在这儿兵力单薄,不想硬拼,打算主动撤离。
临走前,经不住陈英杰旁敲侧击、暗戳戳的拱火,赤军指挥官干脆下令,把被俘的倭国俘虏全部处决,领事馆也顺手炸成了一片废墟。
赤军撤走没两天,倭国军队就卷土重来了。
看着被炸成瓦砾堆的领事馆,还有满地的日军尸首,带队的日本军官脸色一沉。
这踏马到底多大仇啊?
还把俘虏都杀了?
俘虏杀了就杀了,为什么还要炸平我们倭国领事馆?
我们大倭国不要面子的吗?
倭国军官越听手下汇报脸越黑,咬牙问道:“不是,那群赤军哪来的重炮?”“就凭他们那几门破山炮,能这么快啃下领事馆的工事?”
负责勘验现场的军官脸色难看,上前回话:“从现场的炮弹壳来看…… 像是龙国舰队的舰炮。而且…… 有几枚弹体的印记,还是早年帝国赠送给北洋政府的那批炮弹。”
倭国指挥官:“???”
他气炸了,跳脚道:“八嘎!”
“这帮支那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同属协约国阵营,至于在背后捅这么狠的刀子?”
有病就去治,背刺做什么?!
一旁的倭国海军舰队舰长更是直接红温了,拳头硬了。
“八嘎!那些舰炮还是当年帝国赠予他们的!如今这群支那人竟敢拿着帝国的炮弹,回头打帝国的军人!”
“这是公然与我大倭帝国为敌!太嚣张了!必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传令舰队,立刻包围龙国江防舰队!”
一时之间,废墟现场骂声一片,全是气急败坏的嘶吼。
很快,出离愤怒的倭国,一边通过外交渠道向北洋政府提出强烈抗议,一边直接派出军舰,把滞留在庙街的龙国江防舰队围了个水泄不通。
陈英杰那多精啊!这种事他能认?
他往舰桥上一站,面上摆出一副比窦娥还冤的表情,扯着嗓子喊冤。
“我冤枉啊我!这怎么可能!我陈某对天发誓,绝对没有掺和这档子事!”
“我们龙国向来睦邻友好,最是爱好和平,怎么会干这种缺德的事?”
“你们没有真凭实据就这么污蔑我们,我们要精神损失费的啊!”
倭军指挥官气得胸口起伏,直接红温了。
”我冤枉你们?我怎么冤枉你们了?”
“废墟里扒出来的炮弹壳都在那儿摆着!还有几枚是当年帝国赠予你们的批次,你还想狡辩?”
陈英杰一脸无辜,连连摆手。
“阁下这话说得就没道理了。炮弹壳像我们的,就一定是我们借的?”
“您又不是不知道远东这地界黑市有多乱,红军从哪儿淘来的也说不定啊。再说了,同款炮弹多了去了,哪能百分百就赖到我们头上?”
倭国军官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他娘的真能甩锅啊!
都铁证如山了还能洗?
“你.......你.....强词夺理!”
陈英杰不屑地在心里翻了翻白眼。
就这?
战斗力也不怎么样嘛?
我随便拉个北洋的文官过来,都能辩得你哑口无言。
不过,倭国人也不是吃素的,道理讲不过,就来硬的。
舰队围着港口不肯撤,炮口隐隐对着龙国炮艇,用沉默的武力施压,摆明了要逼中方低头。
见状,陈英杰面上继续矢口否认,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暗地里却下令全舰戒备,炮弹上膛。
真要撕破脸打起来,他也不怕在庙街跟日军决一死战,拼个鱼死网破。
双方就这么僵持了好几个月,眼看就要擦枪走火,协约国各国坐不住了。
本来是来干涉苏俄的,结果自己人先内讧起来,这像什么样子?
竟让苏俄看笑话了!
英法美三国纷纷下场当和事佬,两边拉架调解。
查来查去,终究是没拿到龙国军方直接参与的实锤 。
毕竟炮是 “借” 的,人没露面,死无对证。
最后英法美出了个主意:交由军事法庭审判涉事军官,给倭国一个交代。
军事法庭来审判?
北洋这边一听,乐了。
这事简单啊!
嘻嘻,审判啊?
我们最在行了,太熟了,这完全我们的舒适区呐!
好嘞!龙国军事法庭意思意思,判除了陈英杰革职,“永不叙用”。
至于是不是真的“永不叙用”?
别问!
问就是过段时间,陈英杰把名字一改,叫陈世杰、陈英雄、陈季常都行,反正他不叫陈英杰了不就完事了?
只要平事,别说改名了,改姓都没问题。
犯事的是陈英杰,跟我陈季常有什么关系?
我照样在海军里为国效力。
这波文字游戏,属实是被北洋玩明白了。
北洋表示,你就说给没给你交代吧?
眼瞅着龙国给了“交代”,再加上协约国各国施压,倭国再不甘心,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解除了对龙国舰队的包围。
末了甚至还被迫掏了一笔 “侨民损失补偿金”,算是给华侨被劫掠的事认了账。
反观那位苏联赤军指挥官就倒霉多了。
后来日苏两国就庙街事件谈判时,他直接被苏联军事法庭判了死刑顶锅。
所以说啊,跟对老板有多重要。
同样是干了票大的,北洋这边改名换姓官照做,苏联那边直接掉脑袋,差距就是这么大。
……
庙街的风波,就此落定。
可段绍廷的目光,却没有收回。
他盯着地图,指尖缓缓移到那条横贯远东的铁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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