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那么多话干啥。”

    “告诉他，立刻熄火，关闭飞机电源。

    朴正太连忙点头，吓得连连应声。

    “哦哦！好的长官！我马上告诉他！”

    朴正太赶紧钻进机舱，流利用英语跟那名美军飞行员传话。

    飞行员脸色惨白，不敢违抗，在米汉臣的监控下，伸手扳动开关。

    嗡——

    旋翼的轰鸣声慢慢降下来，最后彻底停住。

    山谷里一下子安静不少，只剩下远处残骸燃烧的噼啪声响。

    张小山转头看向通讯兵。

    “架电台，发报，给詹师长。”

    通讯兵赶紧把电台支稳，摇动手摇发电机，耳机里滋滋响着电流杂音。

    报务员捏着电键，一字一句按张小山口述的内容，转成密电敲出去。

    电文：

    昨日傍晚俘获南朝鲜第三师军团长刘载兴，同时俘获南朝鲜第三师师长林善河。

    今日清晨击落直升机一架，缴获完好直升机一架。

    请求提前押送两名重要俘虏回师部。

    电报滴滴答答，顺着电波往师部传过去。

    师部指挥所里，詹大南正盯着桌上的地图，参谋拿着译好的电文快步跑过来。

    “师长！前线七连连长张小山发来密电！”

    詹大南一把抓过电文，目光扫过，呼吸都顿了一下，紧跟着一拍桌子。

    “好家伙！不仅抓到两个大头，还缴获一架完好直升机！”

    旁边的参谋皱紧眉头。

    “师长，这可是个麻烦事。咱们没人会开直升机啊，这铁家伙怎么弄回来？留在山里太扎眼了。”

    詹大南眉头紧锁，来回踱了两步。

    “是啊，难就难在这。先等他们后续消息，看张小山打算怎么安排。”

    山沟这边，电报发完，平河凑到张小山身边，压低声音。

    “小山，咱们接下来咋办？”

    张小山看向停在空地上的直升机，眼神笃定。

    “平河，我打算直接坐飞机回去。

    大致方向我认得，让飞行员开，咱们押着两个大官儿，直接飞回师部临时驻地。”

    平河眼睛猛地一睁。

    “啥？坐飞机回去？你这胆子也太大了！”

    “没时间慢慢转移了。”

    张小山转头吩咐通讯兵，

    “再拟一份电稿，继续发师部。”

    报务员重新按住电键。

    张小山口述：

    我部挟持缴获美军直升机，计划直接驾机返回师部临时驻地，请求批准。

    等电稿发出去，张小山转头开始分派任务。

    “平河，交给别人我不放心，由你替我带队，你跟米汉臣带队。带上朴正太这个翻译，让他跟着你们，帮着辨认残敌，接着在这一带搜山肃清剩下的溃兵。”

    平河一点头：“是，连长！！”

    “我带着柱子，再挑三个老兵，押着刘载兴、林善河两个军官坐飞机先走。”

    “飞机和这两个大官不能长时间留在这儿。

    敌人接应的人迟迟没回去，很可能再派飞机过来，到时候咱们这架直升机就是个明晃晃的活靶子。”

    何雨柱一听高兴了

    “小山哥，我也能坐这个直升机？”

    米汉臣皱着眉开口：

    “连长，天上飞，风险太大了。万一飞行员耍花样怎么办？”

    “枪抵在他脑袋上，他不敢乱来，再说我认识方向。”

    张小山抬下巴指了指机舱里的美军飞行员，

    “咱们抓紧时间，师部那边一回电，咱们立刻起飞。”

    远处山林里风呼呼刮着，燃烧的敌机残骸还在冒黑烟。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一步，是险招，也是最快把两名重要俘虏送回去的办法。

    滴滴答答的电波一路传到师部，译电员抓紧把第二封密电译出来，快步送到詹大南跟前。

    詹大南接过电文一看，眼睛一下子亮了，连声叫好。

    “好！好！好！干得好啊！”

    旁边几个参谋凑上来看清楚内容，脸上都露出惊喜。

    詹大南笑着感慨：

    “之前我还在发愁，这架飞机没人会开，俘虏也不好往回转运。没想到张小山这小子脑子转得这么快！”

    “这小同志，机灵得很，鬼主意一套一套的，总能想出旁人想不到的法子！”

    话音刚落，临时指挥所里响起众人哈哈笑声。

    参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压不住心里的兴奋。

    詹大南抬手重重挥了挥。

    “停停停！都安静！别吵！”

    喧闹声立刻收住。

    他低头对着身边的通讯员吩咐：

    “马上回电，准予通行！”

    说着他伸手：

    “把地图拿过来！”

    参谋赶紧铺开地图，詹大南俯下身，手指落在张小山他们所在的山谷位置，又挪到师部临时驻地，心里默算了距离。

    “两地也就二十五六里地，路程不算远。”

    他抬眼继续吩咐通讯员：

    “电告七连连长张小山，我们同意他的方案。另外叮嘱他，在直升机显眼的地方挂上咱们的红旗！”

    “免得咱们这边防空的战士看不清，误当成敌机打！”

    通讯员大声应下：“是，师长！”

    詹大南转头看向一旁的高参谋，神色郑重，嗓门提了几分：

    “高参谋，你立刻去传令所有警戒哨和防空小组！”

    “天上要是看见挂着红旗的直升机，那是咱们自己的！谁都不许开枪！”

    “这架飞机来之不易，谁要是手快朝着天上放一枪，把飞机打坏了，老子扒了他的皮！”

    高参谋身子一挺，立马应声：“明白师长！我这就去通知！”

    ……

    旋翼卷起呼呼风声，挂着红旗的直升机缓缓升空，朝着师部临时驻地的方向飞去。

    一个多小时后——

    志愿军沿途外围阵地上的战士，早就接到了上头传下来的命令。

    不少人远远听见轰鸣声，抬眼往天上望。

    有不知情的战士一下子看愣了，低声惊呼。

    “哎？怎么回事？直升机上面是不是挂着咱们的红旗？”

    旁边知情的战友赶紧搭话，声音里满是兴奋。

    “你还不知道？是第七穿插营七连的张小山连长，硬生生缴获了一架完整的直升机！”

    消息顺着阵地一路传开，越靠近师部驻地，围观的人就越多。

    所有人仰着头，盯着天上那面迎风飘动的红旗，激动得浑身发热。

    不少战士自发站直身子，抬手敬礼，眼眶发烫。

    机舱里的张小山，隔着舷窗看见了底下成片敬礼的身影。

    地面上的人看不清机舱里的他，可他的千里眼却看得清清楚楚。

    张小山挺直脊背，缓缓抬起右手，郑重地回敬军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