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二人走进别墅，不远处的停车场内，一辆轿车才发动起来。

    驾驶座上沈逸文，神色狰狞而又怨恨，他直勾勾看着那扇关上的别墅大门，眼神之中透着不甘和疯狂！

    ……

    楼上，当陆天刚刚走进来，萱萱便从房间里冲出来。

    “超人叔叔！超人叔叔来了！”她笑得咯咯的，小辫子一甩一甩的，仰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陆天弯腰把她抱起来，她搂着他的脖子，脸贴在他肩膀上。

    “超人叔叔，你好久没来了。你是不是不喜欢萱萱了？”

    “喜欢，最喜欢萱萱了。”

    萱萱满意了，从他身上滑下来，拉着他的手往客厅跑。

    “超人叔叔，我给你看我的新玩具，妈妈给我买的，是一只小兔子，会唱歌——”

    苏沐雪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陆天蹲在地上陪萱萱玩玩具，一大一小两个脑袋凑在一起。

    萱萱举着那只兔子玩偶，认真地教他怎么按开关。

    那个画面很温暖，她心里却酸酸的。

    如果自己不是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如果他们的关系能更进一步，也许每天都是这样的画面。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进了厨房。

    萱萱睡着了。

    陆天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放在小床上，盖好被子。

    萱萱翻了个身，小手抓住了他的手指，含混地嘟囔了一句“超人叔叔别走”，又沉沉睡去。

    陆天站在那里，看着她的小脸，站了很久才轻轻抽出手指，关灯走出卧室。

    苏沐雪坐在客厅的虎皮地毯上，面前摆着两杯红酒。她端起一杯抿了一口，抬起头看着陆天。

    “坐。”

    陆天在她旁边坐下来。两个人之间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苏沐雪看着他。“你今天没开车，骑自行车来的。你有女朋友了？”

    陆天沉默了片刻。“嗯。”

    苏沐雪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放下杯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眼睛有些红，但没有哭。“她很好？比我还好？”

    陆天看着她，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沐雪——”

    苏沐雪摇了摇头，打断了他。

    “不用说了。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你是陆天，你不属于任何人。”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无声无息，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你以后还会来看萱萱吗？她很喜欢你。”

    “会。萱萱永远叫我超人叔叔。”

    苏沐雪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她端起酒杯又倒了一杯，和陆天碰了一下。

    “你刚才说的安保公司的事，明天我召开董事会，让集团投资。幸福里那边，我让物业腾一层楼出来，做你们的办公室和训练场地。”

    陆天刚才只是随便和她提了一嘴，却没想到她如此重视，不由让他有些感动。“谢谢。”

    苏沐雪看着他，看了很久，嘴唇动了一下。“陆天，抱抱我。”

    陆天把她搂进怀里。她靠在他胸口，闭上了眼睛。

    客厅里很安静，墙上那面虎皮地毯在灯光下泛着暗黄色的光。

    她在他怀里待了很久，然后抬起头，吻上了他的嘴唇。不是蜻蜓点水，是带着不甘、带着留恋、带着告别的吻。

    陆天回应着她。

    这一次没有克制，没有保留。

    两个人的唇舌交缠在一起，像要把对方揉进身体里。

    陆天的手从她的腰间滑下去，把她抱起来放在窗台上。

    窗帘没有拉，城市的夜景在身后铺开，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闪烁。

    苏沐雪的双臂搂着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短短的头发里，回应着他的吻。

    她的风衣从肩头滑落，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地解开。

    陆天的嘴唇从她的嘴唇移到下巴，从下巴移到脖子，从脖子移到锁骨。

    苏沐雪仰起头，手指攥紧了他的后背，指甲隔着衣服嵌进他的肌肉里。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声和苏沐雪压抑的低吟。

    那面虎皮地毯从茶几下面被踢了出来，皱成一团堆在墙角。沙发上靠垫歪了，茶几上的酒杯倒了，酒液洒在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暗红色的水渍。

    夜色很深，落地窗上映着两个纠缠的身影

    他们从客厅滚到厨房，从厨房滚到洗手间，从洗手间滚到落地窗前。

    衣服散了一地，情欲在夜色中燃烧。像两个知道明天就要分别的人在拼命抓住最后一夜的温存。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

    陆天睁开眼睛，身边已经空了，枕头上还留着她的发香。

    他坐起来，穿上衣服走出卧室。

    厨房里，苏沐雪正在煎蛋。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袍，头发扎成马尾，背影在晨光中很好看。

    萱萱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一杯牛奶和几块饼干，正晃着小腿等着吃早饭。

    陆天走过去，在萱萱旁边坐下来。

    萱萱歪着头看着他，皱着小鼻子，表情很严肃。“超人叔叔，我要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

    萱萱看了一眼厨房里的苏沐雪，又转回来看着陆天，声音压得很低。

    “超人叔叔，你以后不要跟妈妈打架了。我不喜欢妈妈打你。”

    陆天愣住了。“打架？”

    萱萱用力地点了点头。“昨天晚上我上厕所，看到妈妈在你身上打你。你好疼吧？我看到你在叫。”

    厨房里传来“啪嗒”一声，苏沐雪的锅铲掉在了地上。

    她的脸从脖子根一直红到了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陆天的嘴角抽了一下，又抽了一下。

    “萱萱，妈妈没有打超人叔叔。”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那你们在干什么？”

    厨房里，苏沐雪蹲在地上捡锅铲，捡了好几次都没捡起来。

    陆天摸了摸鼻子。“大人之间的事，小孩子不懂。”

    萱萱歪着头想了想，恍然大悟。“我懂了。就像动画片里那样，奥特曼打怪兽。妈妈是奥特曼，你是怪兽。”

    厨房里传来一声闷响，苏沐雪的头撞在了灶台上。

    陆天的嘴角抽了几下，低下头，把脸埋进了手掌里。他的肩膀在抖，苏沐雪的肩膀也在抖。

    萱萱端起牛奶喝了一大口，嘴角沾了一圈白胡子。“你们大人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