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冷轩要把剑往自己脖子上按,君梓琳心里焦急了,深知现在只能周烬来阻止,因为冷轩是他的人。
“晋王,你快点阻止他!”君梓琳对周烬喊道。
结果周烬却负手转过身,继续看窗上的风景去了。
君梓琳:“……”这男人是不是耳背啊!
“周烬!夫君,相公,老公!”君梓琳对着他直嚷嚷,因为冷轩的剑都把脖子给割开,那血往下滴着呢。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毁了?他忍心,她可不干!不行,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他!
爱妃中间的那两个称呼,周烬很满意,后面那句“老公”,甚意思?
周烬回身,朝爱妃睨去,双眸如深潭,轩昂器宇透着品味之意,流露出疑虑看向君王妃。
“快点呀!”君梓琳请求地低叫道。
见她实在是急了,周烬扬眉,丰采高雅,面如冠玉,透射着几许温柔,几许绝美:“冷轩,你退下吧!”
就晋王这句话,本来要死要活的冷轩,突然间停手,收敛,躬身施礼,扭头,退出门外。
君梓琳:“……”从头至尾都感觉自己是个多余的人呐!
门被带上,屋内只有夫妻俩。
“爱妃,什么叫‘老公’?”周烬还有未解之意。
随即他朝君王妃走去,并抱住了爱妃的腰,“爱妃,你那话是何意思?”
“是相公的意思!”君梓琳翻了个白眼,这男人究竟有没有脸皮,刚刚差点杀了个人,他居然都不在意。
“是吗?”
周烬挑眉,他却觉得那两个人,绝对不是这样的意思。
不过爱妃既然如此说,便就依她的意见吧。
在周烬不再去理会时,君梓琳却抓住他,连声问:“为什么你要让冷轩死?”多好的一个侍卫啊,死了是最大的损失。
“他是用来守护爱妃的,若是做得不好,自然是死。”
君梓琳听周烬这样说,一直以来都积聚的建议,全部都涌上心头,直正趁这个时候,好生的给他纠正纠正。虽然不一定能纠正过来,但是也不能随随便便让手下人死呀死啊的。
“夫君,待回到帝都,我们便洞房吗?”君梓琳问。
周烬挑眉,不解爱妃怎的突然问起这个问题,而且这个问题,两个人早已经有了默契呀。
见他点头,君梓琳又道:“不如你先答应我一个条件,到时候我们再大战三百会合啊!”
这话说得,怎么听得这么别扭?周烬露出古怪的神色。
“既然夫君不说话,那便是答应了。”君梓琳笑了笑跟着又道:“我知道在你手下多是冷轩这样的死侍,但是能不能以后不要动不动就让这些人去死?犯了错就跟罗投他们一样,用军棍惩罚,好不好?”
古代的人有极强烈的尊卑观念,君梓琳知道自己改变不了周烬的想法。
但是只要他稍稍能答应自己,那便算是最大的进步了。
果然,周烬听到这话那本来柔情蜜意的容颜,一下子就跟着寒酷起来。
他脸上闪动着冰寒的否决之色,显然不预备答应面前的夫人。
死士有死士的规矩,侍卫有侍卫的规矩。若是混为一谈,以后还如此管理?
‘行了,你不说话,我当你答应了。’君梓琳见他脸色不好,立即就明白,他这是不肯答应。
可是她也不是善茬儿,他不说话,她就当他答应。若是他敢反驳,那么她一定要拿洞房威胁她!
出乎君梓琳的意料,周烬果然摇了摇头,出声道,“爱妃,这里面的事情,你不懂,还是不要插手得好。”
☆、第1169章 桥知县上吊的绳子
古代的男人都有大男子主义的缺陷。
君梓琳觉得周烬还好,至少他知道改。
就像从前不准自己验尸一样,现在不一样答应了?
只是现在,这男人还真是固执,都说他不说话便是默认了。没想到他居然还说话!
“你不答应?”君梓琳磨牙,故意威胁他。
周烬摇头,‘爱妃,你不必管这里的事情。’
“好啊,你不答应,那以后不洞房了!”君梓琳双手抱胸,今儿说什么也要让他答应!
周烬对突然就得这样调皮的爱妃,很是无奈。他耐心道,“你是本王的妃,怎能不与本王洞房。你这身子,若是不要男人,岂不是……”
他一把将面前的小女人抱住,大掌便在她身上游走。
“嘿嘿嘿,你流氓啊!”君梓琳尖叫,这男人怎么能这样啊,动不动就流氓?!
周烬却不理会,这次是铁了心地要让这小女人臣服在身下。
可惜,君梓琳也是铁了心的。
她直接一跳,双腿圈住周烬的腰,猛地一俯身,对着男人的脖颈一口咬下。
“嗯。”周烬哼了一声,被咬得不太疼,但与以往相比,爱妃是吓了“重口”了。
看来爱妃是生气了。
她跟只小猫似地,张牙舞爪。
周烬本是想俘获她的,现在却惹恼了她。
可因为此事,却将他的规矩统统更变,晋王爷苦涩一笑,把爱妃柔软的小身子板正,拉开距离,让她面对自己,语气低声道:“爱妃,你要懂些事,此事并非是本王一句话便能成的。”
君梓琳知道,周烬这是在做借口呢。
但是他肯妥协,自己也不能总端着。否则惹恼了他,自己不好挽回呀。
何况他身上还有毒素,可不能气到他,气坏了身子可不行。
“那你稍稍给点改变不行么?不杀人,让人生不如死,但是改过之后,又能好好活着,这样行吧?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呗,好不好,夫君~”
君梓琳不好逼他,撒娇卖萌,也要达到自己目的。何况这样做,也没什么不好!
对此,周烬沉默了下,再抬眸朝爱妃看去,最终拧着眉头,点下头。
他答应了!
君梓琳心里欢呼,但还不忘警惕,“那以后都这样?君子一言!”
被爱妃这般追根究底的,周烬苦笑,“在爱妃面前,本王还是君子吗,早变成流氓了吧?”
“哦,原来你知道流氓的意思呀!”君梓琳笑,靠近这个可爱的男人,“吧唧”一声,送给他一个大大的吻!
完成任务,君梓琳心满意足地从周烬身上而下。
谁知周烬竟突然伸出大掌,托住了她,那灼热的大掌轻轻拍了下她的小屁屁,邪魅一笑:“爱妃,你又惹火了我。”
他说着还着意让两个人再度紧密接触。
君梓琳感到他那里的异样,不由地吐了吐舌,做个鬼脸,死不认账:“这不是我做的,是你自己撩你自己的,我不玩了,快放开我。”
“爱妃~”周烬摇头不愿。
君梓琳瞪眼,“快点放开,桥知县到了,还在衙门里面放着呢,咱们还有一堆事。乖,你不是说过不能白日宣淫吗?”
周烬:“……”怎的本王所说的话,最后都变成了爱妃的武器?
晋王夫妇二人各自分开,君梓琳收拾自己的东西,赶去验尸。期间周烬想要跟过来,结果被君梓琳给阻止。
有周烬在身边,君梓琳认为自己会更难验尸。
君梓琳匆匆朝衙门赶去,身后多了道黑影正是冷轩。
到达衙门后,君梓琳猛然回头,就看见在街头对面的角落里,似乎隐藏着一道黑影。心知那可能是周烬的死士冷轩,君梓琳暗暗摇了摇头,虽然她不能认同周烬如此的做事方式。但是,能看得出来,这个冷轩的处事方式,与小七他们绝对不相同。
这个人像影子一样。
君梓琳不再多想,提步进了衙门。
在衙门之中,丁捕头等人早在等候着。
见王妃娘娘,他们忙赶上来,一溜儿拜见,然后带人前去后衙所停放尸体之地。
“这是发现尸体的,是客栈里面的老伙计,素日里都是打杂的。”丁捕头把那老太唤到跟前,让他把桥知县在楼顶自缢之事都道明白。
那老丈行了一礼,把事情一说:“今日天不亮我便去了楼顶,那时候楼顶什么都没有。接着我中午再去……”
“嗯。”
君梓琳耳听得他长篇大论的还早着呢,于是先摸出自己的刀,转而进了尸棚。
老丈就跟在她的后面,继续说自己的话,“中午我在楼顶转了几圈,谁知道一转身就听见了啪啦一声,回头之后,那就看见一个人在那里吊着了。”
“哧——”
喘了口气,老丈继续又要说,谁知道突然传来的这声音让他一怔,忙去看,顿时傻了眼。只见那个刚来的穿着侍卫袍的瘦瘦弱弱的小子,居然在剥尸体。
这才多大会儿,他已经把尸体上的衣裳,都剥了个精光,露出了桥大人尸体的白白皮肤。
“怎么停了?继续说。”君梓琳戴着手套的手,掰住桥大人尸体的下巴往上微微一抬,查看他脖颈上的伤痕。在听到老丈的声音消失后,她微微皱眉,命令他继续说。
老丈被这么大的场面给惊得张口结舌,早已经忘记要说啥。
一边查看尸体的痕迹,君梓琳一面开口,“既然你不说,那由我来问。当时你看到桥大人被吊在屋顶,可看见他脚底下有东西?比如踩踏之物?他吊在了哪里,绳子可取来了?”
最后的这句话,却是问的旁人。
丁捕头早准备着被问话呢,闻言连忙让人把桥大人上吊的那绳子给取来。
接过绳子后,君梓琳仔细看了眼。
这绳子乃是用细麻木剪成的一根根细细的长布绳,然后辫结在一起,制成了有成年人食指粗细的长绳。
而这根长绳,便是桥知县上吊的绳子。
君梓琳见此,微微凝眉。
看到她神色异常,丁捕头便知道事情不对劲!
这时那老丈开口哆哆索索地说道,“当时在桥大人上吊之地,倒是有一个小木橔子。大约这么大。”他说着比了比。
☆、第1170章 线索不多
而君梓琳偏头看过来,问道,“有多高?”
老丈比了比,大约比他的膝盖稍微碍那么一点。
“桥知县吊得有多高?脚离地面有多高?”君梓琳又问。
没有看现场就这么麻烦,什么都要问别人。而且这老丈年岁也不小了,谁知道会不会记差呢。
接着老丈又比划了一下。
君梓琳表示自己知道了。
取了绳子,对比一下桥知县尸体上的勒痕,一条极细的勒痕,颜色是深黑色的;另外一条勒痕是白色的。
深黑色的勒痕很短,仅四五寸长许。且痕迹细长。说明桥大人死前,是被人用细绳勒死。
白色的勒痕与手中的绳子粗细吻合,乃是在事后,被凶手直接挂到了这绳子上。
因活着时被勒死,伤痕因为血液积聚,最后终成深黑或青於;
而在死后被吊上绳子,尸体的伤痕,不会呈现青於或深黑。因人死后,血液早已不流动,更不会积聚。
君梓琳凝眉,雪白的小脸透着几分苍白,深吸口气。
老丈看在眼里,还以为她是吓的,连忙出声安慰。
而丁捕头听后,心里直嗤冷。这王妃娘娘,怕是从尸体堆里爬出来的,她这副样子,只能说明案情更复杂了,而没有其他任何的意思。
想罢之后,丁捕头赫然发现,自己居然如此了解君王妃。
君梓琳围着尸体看了一圈,从方才老丈的叙述来看,桥大人上吊时所踏的木橔子,十分低矮,而桥大人上吊的高度,脚尖与地面的距离,则是高于木橔子。在这种情况下,死者根本不可能通过木橔子去跑到那么高的地方去自缢,因为本来就够不着,还上什么吊?!
凶手似乎仅仅是作作样子而已。
因为他一点都不怕被查出来,而桥大人之死,破绽太多了。
那么他有没有在桥知县身上留下其他的线索呢?
“桥知县的夫人呢?”君梓琳打量着面前桥档的尸体,这时撩起眼皮子,对旁边的人问了句。
丁捕头连忙回说道,“那知县夫人似乎是回娘家了。应该是在崖县被血洗时,夫人听说了此事,立即就乘着马车,跑回了百里之外的娘家。”
“派人前去,问询情况。”君梓琳挥挥手,示意丁捕头立即前去查明情况。
桥档生前所说的话,与死后所发生的事情有出入。令君梓琳生气的是,桥档果然对她说了谎!
知县夫人居然能乘马车赶回百里之外的娘家?
一个重疾的妇人,可能乘马车回娘家吗?
莫说是回娘家,便是乘马车,都有失命的凶险。
这个桥档,欺骗了她!
君梓琳凝眉,紧紧盯着桥档的尸体,之后把他身上余下的衣衫,便欲都剥掉。
“咳咳!”
不等她动手,丁捕头轻咳一声。
其实丁捕头是好心,不管这位君王妃娘娘,有多么大地本事。
事实上她还是个女子,还是晋王的妃。
丁捕头觉得,王妃验尸就好了,但是别当着他们的面验果尸啊。
这事好说不好听呀。
“你们先出去。”君梓琳抬眼朝丁捕头看了眼,并读懂了他的意思,遂如此吩咐道。
老丈在目瞪口呆口被拖了出去,走之前还是满心地不解,这瘦瘦弱弱的小仵作都吓得脸白了,居然还要继续验尸,这实在是奇了,莫非衙门的伙食这么好么,让她这般卖命?
眼看着丁捕头还在这里守着,君梓琳扬扬眉,语气微酸:“你还在这里呆着做甚,退下吧!”
丁捕头听她声音甜糯,但是态度却很是疏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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