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便知道爱妃可能有所计划。他微微一笑,那个小女人,总是能够做到未雨绸缪。
不多时,伙计送上了茶。
欧阳秉喝了一口,便看向面前的晋王爷。
周烬点头,端起茶,正欲喝。冷不丁地想到爱妃的嘱咐,他微微勾唇,重新把茶放回了桌上。
“王爷您……”欧阳秉像是被人迎面击了一掌似的,眼看着周烬不喝茶,他以为对方可能极不高兴,甚至是正满腹盘算着回到帝都城,参奏自己呢。
对待周烬,欧阳秉可不敢像是对待慕瀚博那样随意。
面前的这位主,可不是好惹的。
“不喝。”
周烬把茶杯一推,淡淡地摇了摇头,惜字如金地说道。
爱妃让他多防着点,这没错。
何况他现在的确是不渴。
大厅之内空无一人,两个人也相对沉默着,之后欧阳秉突然开口,提起女婿曾休锐一事。
而此刻在楼上的君梓琳,则是有另一番打算。
曾休锐这里查不出什么,她得另谋他处。
而住得离他不远的桥知县,搓着手在房间内来回走动,心里盘算着自己的大计:这回怎么着,也要大显身手!让王妃娘娘看看我的厉害!
到时候把曾家查个透透彻彻。
让王妃娘娘也高兴高兴。
打定了主意,桥知县把自己的手下人找来,正欲开口吩咐自己的计划,结果衙役却先报告给他,一个并不好的消息:“大人,有件事得向您禀报。您可一定要挺住啊!”
“怎么了?”
桥档横眉怒目,让衙役赶紧说!
什么事,他还有挺不住的?有天大的事,还有王妃娘娘替他做主呢,怕什么!
“快讲来!快讲!不要浪费本官的时间!”桥档大嚷,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得赶紧去查曾家呢。
衙役哆嗦了下,硬着头皮说道:“大人,事情是这样的,消息是夫人送来的,说是您的‘宝库’没啦!”
“嗯??”
初时桥档还反应不过来,下一刻,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宝库?”
心念一落,桥档几乎要炸起来,眼珠子瞪得溜圆儿,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衙役,他哐当一声蹲坐在地上,咬牙质问:“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是宝库被盗了。”衙役垂着头,生恐会被打脸。
桥档一下子瘫软在地,几乎要昏死过去。
“大人,大人您没事吧?!”衙役吓一跳,连忙来扶,回头又朝门口大吼,要找大夫。
“吼什么!我还没死!”
桥档咬牙低斥,恨不得把面前的衙役给活剥了!
那“宝库”以及银子,都不是正当来路的。乃是他攒的‘私房银’!
若是被王妃娘娘给知道了,那还得了,不得查他贪污?
其实,他也不贪,只是稍稍的勾了一下手指头,谁知道就有那么赏心悦目的家伙,就这样巴望着给他送银子?
外头传的名声,他可是清廉着呢,怎能因为这点小银子就败坏了自己?
“不要说,不要说。”
桥档伸手捂住衙役的嘴,一时心疼得要死,一时又慌张得很。
衙役点点头,他这才松开手,勉强被扶着站起来,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重重地叹息一声。
“大人,现在怎么办?是去查曾家,还是回崖县?”衙役问道。
宝库被盗,这么大的事情,大人肯定是坐不住了吧。
果然,桥档挥挥手,无奈地摇摇头,“就说夫人重病,本官要回崖县看望夫人,曾家的事情还是先不查了。你去外头传信,本官这便去面见王妃娘娘。”
回头君梓琳听说桥档的夫人重病,也并没有过多怀疑,一来在她眼中桥档虽然不算十分昏庸,但身为地方官,却如此迷信,张家的案子,他连查都不查,只一味相信鬼神,这实在不是一个当官的所为。
二来,像他这般庸碌无能之人,也不敢向自己撒谎。
当下君王妃还悉心问了桥档,他的夫人是生的何种病,并且还赐了几粒药丸,并嘱咐他回去要帮自己照顾好蔺小公子等等言语。
桥档还以为王妃是在怀疑自己,心里一惊一炸的。
他支支吾吾地编了个瞎话,谁想到居然胡弄过去了。不仅如此,王妃还赐了药丸。
君王妃的药丸可是个好东西呀!
听说不仅养身还解毒,这事他可是知道得真真的,简直如同灵丹妙药啊。
没想到自己编了谎,王妃娘娘却还这般相信,甚至还给了药。
桥档内心多有愧疚,只是想到自己多年积蓄的“宝库”,居然就这样被盗。他更加心疼,一时把前者给抛到脑后,接过药丸后向王妃叩拜,这便退下回崖县了。
之前桥档在的时候,君梓琳没感觉到他有什么用处。
中间他又不在了一段时间,在崖县,君梓琳也没感觉到什么。
但是现在桥档这么一主动告退,倒是把君梓琳给弄得好像突然间失去了什么似的。
小七由外头走进来,肩膀上还“扛”着小雕。
小雕对着主人咕咕直叫,也不知是在叫什么,君梓琳冲它招招手,小雕便飞过来,由小七的肩膀,到了主人的肩上。
“王妃,属下觉得这桥大人走得有些蹊跷。”小七适时地说了句。
他看见王妃略有所思地望着自己,并微微点头。这才又继续说下去:“之前有个下人打扮的跑来,与那衙役说了几句。衙役进了桥大人的房间,两个人在房间内呆了有些时间,那衙役出来后便说大人的夫人重疾。若果真是重疾,怎么不在当时便说?王妃看,是否要盯着桥大人?”
☆、第1165章 眼巴巴地望着
小七说得也有道理。
“不管桥档要做什么,最后他总是要现出原形的。且等消息吧。”君梓琳挥挥手,表示不想再听关于桥档之事。
她转身回内屋,里面有一个白色干净的包袱,打开来看,只见包袱里面被堆放着各式各样的干药草。
这是从华府偷来的。
这些干药草,每一株都神似蝮射草,但遗憾的是每一株都不是。
君梓琳之前研究了下,这些药草,虽然不是蝮射草,但却有一定的与蝮射草相同的药效。
所以,如果肯下苦功夫研究透彻的话,说不定能救了蔺浩俊,彻底让蔺浩俊解开痛苦。
那孩子在崖县也病了不短的时间,现在解毒药方已经出来,只剩下调制解药了。君梓琳想在调制解药的同时,顺便研究一下这些药草,若是能顶替蝮射草倒也是好的。若是不能,就再想法子。
本来想休息两日的,现在看来却是不能了。
君梓琳轻轻一叹,把小七找过来,让她帮自己把用过的瓶瓶罐罐都拿到楼下的院子中去冲洗干净,自己好再第二次使用。
小七没含糊,并点了点头,拿了一个超大的木盆过来,将这些东西都装进去,这便去后院清洗。
谁知,君梓琳见小七下楼才没多久,突然间又返了回来。
“洗这么快?”
君梓琳挑眉问道,伸手擦了擦额上的汗意,露出雪白的肌肤,看着令人心神恍动。
结果小七连忙摇头,急切地说道:“王妃,可能不好了。我下楼的时候,听到往来的客商说关于崖县的事情,说是崖县的县衙死了不少人!”
“嗯?”君梓琳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正是在昨日夜里死的。依属下看,桥知县回去崖县,必定是为这些死去的人!”小七急急地说道。
君梓琳放下手中的药草,神色严肃,“确定不是谣言?”
“这,还没有确定。”小七摇了摇头,他只是听说了这事,再联想到桥知县的离开,这才赶来回报。一时小七脸色胀红,默默低下了头。这事若被王爷知道,非得命人打他不行,在没有查清楚事实之前,便如此张扬言事,乃是大忌!
“属下这便去确认!”小七抱拳,飞快退了下去。
而君梓琳却是不能再理药材,于屋内沈眉走来走去。
关于小七所说的这种情况,也并不是没有发生过。
还记得上次把尤家庄的那些神秘人给毁了,甚至是在崖甫也对那伙神秘人一记痛击。这些都是历历在目的。但是结果怎样,神秘人最后反击,却是把崖县衙门内巡街的衙役给杀了一多半。
现在,如果崖县的县衙被血洗,即使仅仅是猜测,君梓琳也会自然而然地把怀疑目标指向那些神秘人。
半个时辰之后,小七归来,带的消息并不容乐观。
崖县果真是被血洗了,衙役都不剩一个。
“蔺浩俊呢?”君梓琳问。
还有青信他们,也在守着蔺浩俊,他们住在衙门之中,会不会也……
“没听到他们的消息,可能是躲起来了吧!”
小七不确信地回道,现在他已经是用最快的时间查明,并前来禀报,具体到某个人的生死,还需要再细查啊。
“查出来是谁干的?”君梓琳又问。
小七摇头,“现在还不确定,要亲自返回崖县一趟才可以。只是那桥大人他——”
按说崖县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没理由不禀报给王妃娘娘啊。他却是声称他的夫人病重,要回去查看。依这桥档的性子,他是断断不会往自己身上揽大事的。
虽然是崖县的事,但显然此事告知王妃,则会显得周全得多,哪怕是被怪罪,此事也是捂不住的。
“派人,找到桥档。”
君梓琳凝眉,神色严峻地命令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桥档必须得出来说个清清楚楚。
小七应令退下。
在房间内,君梓琳也不能闲下来。
这一出血洗,她实在想不通究竟有何寓意。
这等于是对无辜的人一种杀戳,是哪伙人所为、对方又有怎样的意图呢?
如果是那帮神秘人的话,君梓琳还真猜不出,他们借此行杀戳,究竟所为何事?
正当这时周烬已经与欧阳秉说完话,返回到屋中。
他不回来也是不行,远远就看着小七频繁上下楼,并且连爱妃让他清洗的那些瓶瓶罐罐,也被扔到了后院,弃之不顾。
周烬就觉得,这其中必有大事。
与欧阳秉也谈不出什么,此人的意思很明显,无非是为了曾休锐。
可欧阳秉愈是如此,却愈是从另一方面证明了曾休锐与大理石一案无关,欧阳秉显然也是与此案没有关系的。这并非是周烬主观臆断,而是欧阳秉话里话外,均是对慕瀚博的不满。显然这两个人只是想搞慕瀚博,对于大理石一案,却全然不知情。
当然,如果他们并非是故意声东击西的话,周烬认为自己的猜测很正确。
如此一来对于欧阳秉与曾休锐的怀疑,暂时可以搁置。但得到这样的结论,却也有另一重可怕的后果,既然连曾休锐这样的长子,都不知道大理石一事,那么谁知道呢?
曾老爷死了,莫非这世上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曾家对于开采大理石矿所积累的如山财富,都藏在了哪里?难道曾老爷一死,这些财富就能不翼而飞么。
周烬推门而入,却看到爱妃眉头紧锁地对着自己看过来。
“崖县被血洗了。”
周烬甫一听到爱妃这话,禁不住震了震。
纵然晋王爷威震天下,在战场上杀敌猛如狼。
但那杀的都是敌国的兵将,保护的也是自己的国家。血洗,从来都是对于敌人。
但是这小小的崖县却是属于他的国,他的百姓,现在被血洗了?
“整个崖县?”周烬浓眉拧紧,眼巴巴地望着自家爱妃。
意识到自己传递了错误的信息,君梓琳忙改口,“不是整个崖县,是崖县的县衙。”
当下她将所知的情况俱说明。
而周烬则是结合自己确定之事,在心里一团思虑,尔后看向爱妃:“你是怎么想的?”
君梓琳能怎么想,她恨不得现在就去崖县。
☆、第1166章 乖乖地咱们开始吧
但是她不能。
总觉得这崖县县衙没招谁惹谁,却被凭白屠戳,这其中必定有事情。
如果自己离开,万一连乘筝城也……
这样的想法是十分危险的,所以她不说,只是沉默着。
“本王再派人往崖县去一趟。”周烬见爱妃不语,心知她的想法。两人在一起这么久,他能很清楚地看出她心里的念想,这也许便是日久天长的知之已深吧!
走上前,晋王把爱妃拥入怀中,轻轻地拍拍她的肩,柔声道,“虽则本王对那蔺浩俊没什么好感,不过看在他还是个孩子的份上,依然会救他性命的,你不必再焦虑了。”
她这样子对身子也不好。
当初不想让她查案,便是因为这个。
这世上每日都死人,所以才会有官府才会有刑部。
那是他们的本职,可却不是爱妃的本职。
周烬觉得,爱妃还是呆在内宅,给他生儿育女比较好。
君梓琳回抱住他,幽幽道,“我也没有那样,只是崖县这件事情,让人瞧不清楚,你可看清楚了?”
“是不是清楚,待到时候就知道了。所有的谜团,最终都将有被解开的一日。”周烬看得比君梓琳还要开朗,手抚在爱妃的腰处,有些调兴地摸了几把,声音漾荡着温情与欲望,“爱妃先莫要弄药方了,你这身子都瘦了许多呢!反正咱们是要回帝都洞房的,这些日子,本王便辛苦些,多忍耐着!”
他倒说得委屈极了。
君梓琳不悦地翻个白眼,嘟起唇,只对他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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