徙与章睿苑对视一眼,两人见她如此淡定,他们的内心却多是无奈之色。
纵然是把玫瑰花卖给张三公子又如何呢?
正在他们如此想之时,忽地君梓琳站起身,将小七叫到跟前,吩咐道,“去盯着看看,今夜咱们得有点收获了。”
小七略略反应了一下,立时便明白王妃在说什么。
当场他退下,纵身离开,消失在黄昏的暗色之中。
而章睿苑见了,却也不甘,朝身边的人看去一眼,那侍卫便也悄悄退下,追随小七而去。
君梓琳虽然看见了,但却并没有加以阻止。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壶内的茶水换了两次,最后把场内的三人肚子都喝得滚圆儿。
章睿苑平生都没感到过,像今日这般煎熬。
他自认为,自己的耐心足够。
但是现在,他朝君梓琳看去,只见她眉眼淡雅,神色恬静,哪里有一丝一毫的焦急?再看郑普徙,这家伙已经显示出了几分异常之态,显然跟自己一模一样。
随后章睿苑深吸口气,打算再多等一刻。
若是还这般,他便不等了!
就在章睿苑这思绪刚落之际,猛然间听见外头传来一阵嘈杂之音。
跟着这桥知县以及众衙役都跟着纷纷赶了回来,只不过他们穿着的是普通百姓的衣袍,现场还有几个不相识者,大约是这桥知县请来的人。
☆、第987章 那些玫瑰花是送给这个男人的
一眼看见厅室之人三位大人齐聚,桥知县本来垂头丧气的,这下子不敢甩脸子,立时就让身边的人统统退出去,嘈杂跟着淡去,桥档把门关上,规规矩矩地拜见了君王妃,章世子以及郑大人。
并且把自己将玫瑰花王不着痕迹地卖给张三公子的事,逐一说出。
“没有怀疑你么?”君梓琳淡声问道。
桥档连忙客气而恭敬地回,“自是没有。下官已经交待好了下头的人,以诗会友,在以花作诗之中,选中了张三公子的诗,于是便将那花给了他。”
“嗯。”君梓琳点了点头,并没有再说什么。
桥知县眨眨眼睛,看看君王妃,又扭头看看场内的两位大人,结果没有人再对他解释什么。
一时桥档如闷头被人打了顿般,这下子赔了财又赔了人力,最后却是什么都赚到。
问题是,这样就可以了吗?
他想问问君王妃,但是看看另外的两位,他们必定都知道了,而只有自己不知道。
顿时桥档感到自己人微言轻,当即反而不敢贸然询问。
第957章独少那位大公子
等了一会儿,就看见君王妃站了起来,朝着厅外走去。
“都回去歇息吧,今晚没消息,明日必定有消息的,就这样吧!”她道。
桥档一时间被这句话给击得眼冒金星,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是说今日便有消息的么,怎么又变成了明日?
郑普徙也是一头雾水,但他不乐意当着人前问,当即便追上了妹妹。
而章世子虽然不解,不过他的人已经跟上了那小七侍卫,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便能够解开答案。
于是章睿苑施施然起身,这便往门口走去。
桥档连忙冲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唤了声:“世子爷您……”
这便看见章世子步伐微顿,那粉底靴子纤白不染尘埃,他整个人如玉一般,只到了令人仰望的地步。
见此桥档哪里敢多看半眼,立时低垂下头去,嘴里轻声轻气地说道,“世子您可知道,王妃娘娘这个,究竟意欲何为呀?”
章睿苑听后,回眸冷冷地睨过去一眼,眸光透着高深莫测,开口说道,“你若是想知道,自己悟吧,这点小事都不知,传出去,却是令人笑话!”
他说罢,一甩袖子扬长而去。
桥档一听,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原来这种事还要靠悟么,如此说来,他们都知道,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不知道呀。
可是,无论怎么样都看不出,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呀!
不多时范捕头等人由外而入,但看见大人愁眉苦脸的样子,他忙上前问,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
桥档听见声音,回眸瞥了眼范捕头,最后一负手,冷冷一哼,“连这点小事都悟不出来,难怪你会当一辈子捕头!去给本官悟!”
“可是大人,这个怎么悟呀,明明是王妃娘娘她做的事,咱们怎么能知道她想法呢!”范捕头不甘地追上来说道。
桥大人嗤之以鼻,“不管是王妃娘娘还是后宫娘娘,只要是人想出来的都能悟!你悟不出来,还有脸跟在本官身边,快滚!”
当场他甩身而去。
范捕头等人望着大人的背影,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觉得咱们大人一定是知道了,故意瞒着不肯说呢!”旁边的衙役告道。
另外一人也道,“大人才智高远,可是咱们悟不到呀,怎么办!范捕头,你怎么样,悟到了吗?”
“滚!”
众衙役得到捕头一句厉叱,当场抑头鼠窜。
郑普徙从妹妹那里没能得到什么有效的信息,只是却听妹妹说,晚上还是不要睡得太死,说不定有事情呢。
她一边说着,却是一边把手上的侍卫都派了出去,竟是远远地盯着张家。
看来今夜张家有情况啊。
郑普徙如是想。
他返回去歇息,待到了三更之时,突地听见外头有声!
在这深黑的夜色之中,这声音显得格外清晰明朗。
郑普徙腾地坐起来,他是和衣而睡,直接披上了外袍便赶了出来。
在门外君梓琳已经带着侍卫出来,并朝外走去。
郑普徙顾不得许多忙跟上来。
随即那边章睿苑也早早在外头等着,三处人马合到一块,朝着张家而去。
桥知县远远的在后头追上,他是最后一个知道消息的,一时追得又急又累又忙活。
待到了张家府门口之后,但看见里里外外全都是人,火把燃得几乎如白昼一般。
张家的二公子与三公子都在场,现在只缺那位大公子了。
桥知县待到达之后,忽地发觉场中的气氛不太对劲。
这里所在的并不是张家大门,而是在后门处。
而张家的三公子正跪在地上,满面痛哭流涕。
一看到这情景,桥档心里一咯噔,知道这是真的发生事了。
他带人赶到近前,这才看得清楚,在场中除了二公子和三公子之外,还有一名男子。这男子长得格外俊朗,凤眉龙目,看着器宇昂扬,很是与众不同。
这男子就站在三公子的身畔,负手而立,流露出一股子不屈之相。
“究竟发生了何事?”桥档立时出声爆吼。
当场,所有的人都朝他看去,并流露出几缕或嗔怪或怀疑之色。
这使桥档非但感到自己这一声多余,更是感到自己似乎犯了众怒。
怎么回事,莫非本官说这句话有错了?
桥档暗暗想着,随后就看见君王妃朝自己看来,那眼神之中略带着几许鼓励之意。
“张三公子你这是做甚,还不赶紧的起来!”有晋王妃给自己撑腰,桥档立时便又有了几分气魄,扭头朝左右一看,手下人上前直接把这位三公子给提了起来。
张二公子见此,厉声呵斥,“桥大人,这是我们张家的家事,不需你管!老三你把话说清楚,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还有,那些玫瑰花是送给这个男人的?!”
这话才落,四下顿时一片嘘声。
张二公子花千金,从花市买回了玫瑰花王,便是为了深夜送给这个凤眉龙目的男人?
这话一传出,连桥知县都酸倒了牙,怎么回事。
“不是他!”
☆、第988章 名叫沈奉
张三公子忍不住否认,满是泪痕的脸,仰起看向了面前的男子,语气一改,对他温声说道,“你先回去,有什么事,我再去寻你,走吧!”
“让他回去做什么!就让他在这里呆着!”张二公子怒斥。
而旁边的君梓琳见势,则是冲自己的手下人看了一眼,示意他们要跟住这个凤眉龙目的男子,不可跟丢。
“二哥,这是我的私事,与你无关。何况我只是把自己心爱的花送给了别人,你管不着!”张三公子也怒了,站起身与他二哥对上。
“混账!”张二公子挥手大叱,“你当我是瞎的。你何时喜欢过玫瑰花?这几年来,你性情大变,突然喜用植种玫瑰,我看是为了这个男人吧!”
“二哥,你太过份了!”
张家两位公子立时在场内对峙起来,而那名男子则是借着无人注意,朝外溜了出去。
见此小七则是暗暗跟了上去,消失在众人之中。
很快张家的人返回到府内,继续吵。
这场争吵给四下的邻里带来了巨大的噪音,有的人则是起来查看,当见到官兵也在此地,立时便知道事情不简单,肯定是张家又犯了事。
在屋子内,张三公子终于说了实话,原来那位离开的公子名叫沈奉。
而三公子所喜爱的人正是沈奉的妹妹沈弗儿。
弗儿喜爱玫瑰花,自两年前初次相见,三公子便倾慕沈弗儿。可是不论何时张老爷都对经商的人喜欢不起来。
是以当三公子提起此事时,张老爷十分反感,并绝然打消了他这种念头。
之后的日子里,三公子与这沈弗儿便暗中往来。
“我与她相恋两载,自是有你们所不知道的情谊。现在不过是让她的兄长送些花过去,又有何妨?”
当张三公子把话说开之后,二公子反而无语,本来显得很可疑的事情,真相大白,反而很是稀松平常。
桥档见此,朝着君梓琳送去一眼,想看看她是什么反应。
这辛辛苦苦地弄了一番,最后却是变成这种结果。
但不知道晋王妃心里是如何作想的?
谁料晋王妃却是问张三公子,“你送给沈弗儿的花,在何处?”
“放在花园之中,你若是想看,便去看吧!”
听闻此言,君梓琳点头,带人往这张府的花园而去。
桥档不以为意,便留在了原地,结果郑大人与章世子竟齐齐赶去花园。
立时桥档觉得这事不太一般,也朝着花园赶去。
张三公子留在原地,见所有人都赶到花园去,他很有些疑惑,不知为什么这些人对那花有兴趣,莫非是觉得他花了千金买下,也想来看个新鲜,凑个趣?
此刻君梓琳取了火把,赶到花园之中。
但看见那一片玫瑰王冠被摆放在这里,默数了一下,总共有十盆,每一盆皆是上等姿色,含苞待放。
她慢慢地走上前,蹲下身,一盆一盆地查看这些玫瑰花。
想当初她来到这崖县,只是因为一个白甘果。
因着那两次拦路求医之人,每回所需要的药草之中,都含着一味白甘果。
而在这崖县,又是白甘果所产出最多之地。
所以她要来这里找到线索。
结果,除了在生长白甘果的山上找到了一方帕子以及那脚印以外,什么都没有。白甘果的线索就此断了。
君梓琳今日只是想看看,这玫瑰花,是否能给自己一丝丝线索。
她举着火把,仔细地查看着每一个花骨朵儿。
最后她站起身,向身边的人吩咐一记,“去问问张三公子,与那沈奉是怎么相识的?”
她说罢了这些话之后,转而朝着府外走去,打算离开。
“妹妹,这是怎么回事,你总该说一说吧!”郑普徙忍不住了,感觉这总是在打哑谜似的。
范捕头在场内,因并不识君小姐的身份,此刻他表现得很是不屑一顾,因而出言道,‘君小姐你,该不会是故弄玄虚吧!但就算是郑大人保着你,也不容得你如此肆无忌惮呀。’
“依我看,这玫瑰花之计,根本是无稽之谈。还有,张三公子与那沈弗儿也是真心相爱,只不过是有张老爷从中作梗,相爱的人不能在一块。所以此案正式可以终了的,您说是吧大人?”范捕头说着朝桥知县看去,还一副谄媚的样子。
桥档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但似丧死父母一般,无比地痛苦与无奈,恨不得自己立即找个地洞钻进去,那也好过落一个顶撞王妃娘娘的罪名!
眼看着大人不说话,范捕头连忙上前催促,“大人您说句话呀,我说得对不对?”
对你个头!
桥知县硬别着脑袋,一句话都不肯说,他眼皮上翻,好像自己已经昏过去般,根本就不肯答理对方。
“咦,大人您究竟怎么啦?”范捕头不明就理,他的言论实在是需要大人的支持呀。
君梓琳见此,也不予多理会,转而便走。
“君小姐慢走,您还没把话说清楚!”范捕头从知县大人这里得不到支持,立时上前挡住君梓琳的去路,硬是不让她离开。
身边追随的侍卫已然动怒,君梓琳抬抬手,示意侍卫莫动手。她清了清嗓子,始开口道,“事情没有你们想得那么简单。但是今日之事,我保证会给大家一个交待。还有,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天便会亮了,待到天亮,咱们把事情一块解决掉,岂不是更好?现在,都回去歇着吧,等待时间过去。”
郑普徙对妹妹这个解释不太满意,但是时间马上就要过去了,他也能够再等上一等。
那范捕头又想再说什么,桥档生恐他给自己招惹了祸端,立即便上前把人拖回来,一同送晋王妃离开张府。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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