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急簇的火光,立刻回道,“郑大人?莫非是以前与咱们老爷交好的兵部尚书郑容驿么?”
“听说郑大人有个芳龄十八岁的女儿,怎么她出事了?”小蝶又说道,“可她是怎么死的呢?小姐若随夫人去,奴婢为您准备衣裳。”
见君梓琳不说话,小蝶也不多问,自去准备一件暗色的衣裙。看到旁边摆了两大箱子的衣裙,全部都是五颜六色的。她心知这些也穿不出去,便都推放至一边。将之前在破落院穿的一件褪了色的淡粉色碎花裙取出来。
这件好歹没破洞,只是颜色消掉了,看着素净。前去丧家也合适些。
她之后为小姐换上,嘱咐了她一些注意事情,君梓琳便随姚氏走了。
姚氏带着傅绫萃以及君梓琳来到郑尚书府。
回头看到君梓琳身上褪色的碎花裙,姚氏眉心压低,喉咙里发出嘶叱,“穿的是件什么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相府亏待你!”
君梓琳闻声,抬眼看了看姚氏,又看看傅绫萃,这俩人均是一身素衣。所不同的是,她们身上的素衣是崭新的。而自己身上是破旧的。
饶是如此也比穿一般花哨的衣裙要强上许多。
见君梓琳没说话,姚氏还想再骂她两句。傅绫萃止住,劝道,“娘亲,琳妹妹是个傻子,您就别跟个傻子置气了。走吧!”
这对母女相携着往府门口走去,有专门接待女眷的嬷嬷们,正整容肃寒的行礼,并核实来者身份。
君梓琳在后面远远跟着,瞧见这尚书府真有点与众不同。看他们这副严谨之态,仿佛来参加这样的丧事,也是需要极严苛的‘验明正身’的过程。
不一会儿就听见姚氏尖叫着与那尚书府的嬷嬷嘶吵起来。
君梓琳站在街边望着这古代的街景,以及往来的人。对那边的嘶吵,淡漠视之。
“你这个贱婢,本夫人莫非还愿意来这里么。还不是郑夫人她着意邀请。再不让本夫人进去,现在我们便走!”姚氏的尖叫声使肃静的府门口格外惹眼。
那白着脸的嬷嬷立即问,“但不知夫人是哪家的。”
“丞相府!”姚氏得意地宣布道。
可是那嬷嬷却极不给她面子,摇头木着脸回,“我们夫人并未邀请丞相夫人前来…不过丞相夫人不是已于数年前病逝了么。至今丞相大人未曾再娶,敢问夫人你究竟是哪家的?”
“啪!”
姚氏气疯了,妆点美艳的脸浮起三分狠辣,拾起巴掌就朝那嬷嬷甩了去。结果却被人家接个正着,声音响在清冷的空气中。
嬷嬷生气,把人往后一推,皱眉朝两边吩咐,“把这来路不明的妇人拖出去,休得扰乱我家小姐的灵息!”
家丁纷纷赶来,姚氏气得浑身颤抖。她从来就没遇上过这种事!身为堂堂的丞相夫人,她居然遭到拒绝了!而且还是被一个下贱的婢子三番两次地不给脸面。
姚氏在傅柏修面前极吃得开,在相府的内宅也横行已久。
她深深知道只要侍候好傅柏修,那么她便可以安枕无忧。
只是在成来相爷夫人之后,她时而前去参加帝都贵妇圈的聚会,却是三番两次被冷落。姚氏却也只能忍着气,以后尽量不去参加。
而今,相府是收到了尚书府送来的信。
可是这信却是送给大将军女儿君梓琳的。
尚书府下面的人只认君梓琳,而没在名单上的,自然是不受欢迎的。何况这郑家的小姐芳龄而逝。本来丧家便十分悲痛。如今又遇到姚氏在这里闹腾。
下面的人早已经愤怒了,直接把姚氏抱了起来,对着那街头噗的声就丢了出去。
“快救我娘亲!”
傅绫萃大叫一声,带着跟来的丫鬟嬷嬷们冲上去救人。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跟尚书府的人说清楚!”傅绫萃冲着君梓琳豁然怒起,丝毫没掩饰她眼中的恶毒之光。
君梓琳见此却淡漠地站在旁边,旁观这场争吵,看着姚氏被在街头满身打滚地沾着泥土。
继而尚书府的人跑来赶她们,君梓琳耸耸眉,她也没想进这尚书府。如果不能进去,那就算了。
只是她正欲打道回府时,蓦地看到自街头驶来一辆马车,而她对这辆马车无缘眼熟。瞧它那披着黑幕布似的低调奢华般模样,还不是晋王爷来了。
他怎么也来了?看郑小姐的?
君梓琳干脆弃了相府的马车,忙不迭地徒步而走。
“君梓琳,你就这样对待自己亲姨母的么!我娘亲受伤了!”傅绫萃不依不休,指着欲离去的那身着褪色淡粉碎花裙的少女,尖锐地大吼。
彼时周烬自马车而下,坐在轮椅之中,俊美妖孽的容颜亦同时冲那少女遥遥看去。
“拜见晋王爷。”
“见过晋王殿下!”
周烬的到来令场内所有人惊怔之时,纷纷起来施礼。
满街头的人跪了一大片,瞬间所有人都低了一等,君梓琳本想遁走的,可是一眨眼,大家都跪下了,只有她一个还站着。
这种特立独行的感觉,并没有半分优越,反而很突兀很尴尬。
☆、第39章 又与晋王对上
她只好也跟着行礼,以便让自己也淹在人群中。
周烬目光朝四下看去,却是对尚书府的门房说道,“既然都来了,亦是想送郑小姐最后一程,便都进去吧!”
晋王发话,门房连忙进去禀报,得到消息后的尚书大人郑容驿赶忙出来迎接周烬。
在府门口的一段插曲,便这样被挥散了。
只有姚氏染着泥土的素色锦裙,一路被扶进尚书府内宅歇息。
傅绫萃一路没少咒骂君梓琳,只是后者却尾随在最末尾,听到的也不过是断断续续的嘟囔声,便也不入耳罢。
进了内宅,尚书夫人李氏躺在榻上,迅速消瘦,面露病容,显然伤心得不行。
君梓琳站在外围,本是打量着这内宅的布局以及屋内的家具摆设等。忽地便听见内室的李氏正在叫自己的名字:“君大小姐,君梓琳来了吗,来了吗!”
听到这声音,君梓琳忙朝回看。
内室人们挤得满满当当,尽是来看尚书夫人的。
当着所有人的目光,君梓琳被请入内。
李氏把手伸过来,君梓琳垂在一侧的手便被她牢牢捉住,“夫人节哀。”君梓琳低声说道,鼻头酸酸的。
不知为何,她竟感到很痛苦。但是在原主的记忆之中,君梓琳却并没有看到郑小姐一丝一毫的面容。但她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呢?
“我儿活着时,听说琳儿你恢复正常,病疾已愈。便要嚷着去找你。可谁想到会发生这种事,竟没能见你一面,呜……”李氏说着又捂着脸哭起来。
众人顿时上前劝她节哀,而为免她越说越伤心,君梓琳便被带出来。
傅绫萃也跟着出来,见没人理这边,便对君梓琳道,“琳妹妹,看你这没心没肺的,郑姐姐都死了,你竟一点不伤心!”
旁边有经过的人,听到这番话,也只以为是姐姐教训妹妹,并不觉得有恙。
君梓琳听完之后看了傅绫萃一眼,示意她继续说。
“怎么,我说的难道不对吗!刚刚在府门口也是,你甚至是想走!你根本就是来看尚书府笑话的,你让我们整个相府也跟着丢人!”傅绫萃尖锐地指责道,把刚才在尚书府门口受到的嘲笑都栽到君梓琳身上。
“有没有丢人,都是你们自找的。”
君梓琳淡淡地回道,再不多言,转身朝外走去。
傅绫萃没料到她居然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上次花园那事,简直让她长了脸!当即傅绫萃直追上去,却见君梓琳竟过了月门出处宅而去。
‘莫非你又要去暗中私会外宅男子,君梓琳你这个贱人,给我回来!’在后面紧追不舍的傅绫萃,忍不住放声大骂。
以前只敢在私底下骂,傅绫萃表面上也要做出点样子的。但今天实在是太闹腾了。她们在尚书府门外丢得人不轻,晚上就会传遍整个帝都。
本来娘亲想借着君梓琳的名头前来尚书府,为的是趁虚而入,先联络下感情。等以后慢慢进入贵妇圈,被人接受了才行。
毕竟老夫人那里多次说过,她年纪大了,但是她的媳妇姚氏却还正当年。内宅的事务放在姚氏身上,内宅妇人们的往来也很重要,姚氏也要都活络开才行。
身为妻子就要帮助自己的夫君,而非仅仅打理内宅这一块。
“君梓琳你给我站住!”
傅绫萃拔腿追上,在后面一巴掌甩到君梓琳的后脑勺并尖声叫骂,“你想去私会野男人,门都没有!”
走在前面的君梓琳身形赫然一顿,停下了步子,并挨了傅绫萃一巴掌。只是她却笔挺站着,一动未动。
傅绫萃疑了下,绕过去看她。谁料眼角余光蓦地触到边缘处一缕黑意。傅绫萃猛然一惊,倏然看去。
但见一袭滚金丝边绣纹的精致黑袍,男子坐在轮椅上,眉如墨画,鬓若刀裁,一双深邃如寒潭般的墨眸,隐含魄力,穿一袭滚金边的精美黑色袍服,通身的气势浑厚威慑,令人不敢直视。
“大胆狂徒,你刚刚说什么‘野男人’?!”雪卫站在主人身后,对着傅绫萃横眉冷对。
“见、见过晋王殿下。”傅绫萃浑身一哆嗦,扑嗵一声跪在地上,垂着头认罪。
刚刚没有晋王,她们还进不来这尚书府呢。
可是晋王太可怕了,他是‘活阎王’啊。谁靠近谁会死,尤其是女子。如果成了他的王妃,那更只有死路一条。
傅绫萃根本不敢把自己的脸露出来,生怕被晋王给看上,她可不想死。
只专心致至注意地面的傅绫萃,在看到旁边君梓琳朝前走了两步,接着场内便安静起来。
傅绫萃想抬头看看,突地传来雪卫大喝声,“贱人,莫非还不知罪么!”
吓得浑身发抖的傅绫萃软瘫如泥般,只知道不停磕头,嘴里不断念叨着求饶之语。
君梓琳跟在周烬身边,站在廊下,远远看着傅绫萃像一只吓坏的小虫子般,只知道磕头,竟是连抬头都不敢。她更不知道,她所惧怕的晋王以及雪卫早已经离开,而走到了这廊沿之下,看着她这副窝囊的滑稽一幕。
看了两眼,君梓琳便别开了视线。
“不好看?”几乎在她错开视线的同时,周烬开口问出声。
君梓琳摇头,实话实说,“不是。”只是没意思。
“本王以为,为你出气,你会高兴。”周烬又道,那如花的妖美眼眸闪动着夺魄气势。
“多谢王爷。”君梓琳行了一礼。虽然被傅绫萃打的那一巴掌,现在还疼。只是从来没有将之放在心上的君梓琳,自然不觉得看傅绫萃出丑、受罪之类的,会是什么痛快的事情。
最不过傅绫萃在君梓琳的心中,只是一个曾经折磨原主的恶毒女孩儿。
如果对方再敢不敬,君梓琳自会亲手收拾掉她。而非像现在这般,小打小闹,引人发笑。
‘郑小姐之死一案,你可能查得出来?’冷不丁地周烬出声。
君梓琳皱皱眉头,不解对方话从何来。她偏头看向晋王,而对方正用那双妖美的眸灼灼看来。
前世,君梓琳看尽尸体。不仅如此,她亦看彻罪犯。一双眼睛,就算没有淬炼出火眼金睛。但也足够有其神态。而今她看向周烬,却觉得好像看进了一片大雾漫天的迷地之中,可该死的这地方竟尽是璀璨光华,美丽得让人移不开眼。仿佛金子一般闪闪发光,吸睛无数。
☆、第40章 必须留下来
周烬也不动声色,只任君梓琳打量自己。同时他亦回看她。见这小丫头不痴傻后,几乎浑身都是闪光点。
晋王府内的包扎、医治,现在的对视亦是。
她的这双眼睛,冷澈沉静、成熟深邃。
这不像是一个十三岁女孩儿的眼睛,那里面的老练溶金般闪耀着光华的锐芒。
周烬抿唇,首先收回眸光,淡淡一笑,“若想通,便来找本王,随时侯着你。”
说罢便朝身后的雪卫一抬手,木质的轮椅便被推开来去。他们缓缓离了视线。雪卫不解,“主人,为何您要突然离开?”
周烬微微一笑,容颜若春晓,“若是本王再不离开,那丫头的眼睛就要掉出来了。”
晋王走后,君梓琳飞快转回身,两只手不停地给眼睛做按摩,心底涌出一大团不服气儿。她上辈子加上这辈子,可以让周烬叫她阿姨。可是刚才,她居然瞪不过他!
还好那家伙提前认输,否则她眼睛真要脱窗。
不过周烬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君梓琳踩着外宅外人少有行走之路,朝四下观看,视线所及之处尽数存入大脑中。
旁边突然传来几道私语声,君梓琳却见是两名小厮在假山后面偷言。她连忙寻了门前的柱子,躲起来。却听是这两人在争吵,“老爷是尚书大人,怎么能对小姐的死视而不见,小姐真真是冤死了!”
“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家族,此等丑事焉能传出去。辱没家族的名誉,现在小姐去了,就让她安息吧。关你我甚事,咱们侍候好主子即可!”另一人压了声音依然免不了嗓门声大。
君梓琳侧耳听着,不放过他们话中的一丝一毫。但却觉得有些古怪,毕竟那尚书大人对郑小姐的死亡,果真是很心疼的。这一点逃不出她的观察,但小厮如此说究竟是什么意思。
‘若是我,必定去报官!也好为小姐昭雪!’另一小厮不甘地嚷。
之后声音渐渐熄了,那两人似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603页 当前第
18页
目录 上一页 ← 18/603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