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为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事后还打算用钱强势捂嘴,好一个宋家!”
程母说着话的同时,抱着程欣离得远远的,生怕宋骁野又一把薅过去了,但嘴上却半点不肯服软。
“我老婆清风霁月,不屑于与你们这种人计较,但我宋骁野可从来不是什么好脾气的善人。”
宋骁野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惹急了别说女人,上到九十九下到不会走,我照样打。”
“宋家欺负人,江家也不闻不问,你们都是一丘......”
程母难听的话没骂出来,被程父一把捂住了嘴,惊慌地道歉,“我们不是这个意思,误会了误会了。”
江老爷子知道宋骁野这是帮着许星枝出气儿,甚至还拦下了要说话的江驰。
程父愁得连头都不敢抬,也不知道那个孽障哪里惹到了宋骁野,他转头看到了许星枝。
三两步上前鞠了一躬,“许同志,实在是对不住,欣欣对你出言不逊,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许星枝站在宋骁野身侧,看他双手插兜,身形挺括的替她出头。
那她肯定不能落了声势,带着笑缓缓开口,“没事的,女孩子要脸面,教训的时候不要留在明面上。”
程父愣了愣,感情这夫妻俩一个锋芒逼|人,一个绵里藏针,都不是善茬。
但又惹不起,只能干笑两声,垂头丧气地走了。
一场闹剧就此落幕,留在院里的人低声议论不休,又够大家茶余饭后聊好久了。
安慧茹的目光先落在宋骁野身上,又缓缓移向旁边的许星枝。
训斥的话还没说出口,宋骁野却抢先一步,侧身挡在许星枝身前。
“妈,别生气,你看眼角又长细纹了。”
“我生气是因为谁啊?你这臭小子,不惹事就浑身不自在是不是?”安慧茹的注意力被他岔开,暂时忘了许星枝。
“妈。我这才回来多久就已经开始嫌弃我了。那好吧,那你玩的开心,我带着星枝先回家了。”
宋骁野向后伸手,稳稳握住许星枝的手,触到她冰凉的掌心,心底那股未散的火气依旧翻涌。
见宋骁野这么维护许星枝,安慧茹也不好在大庭广众下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走吧,早点回去休息吧。”
许星枝任由他牵着,一同走出小楼,寒风里,那辆军用吉普静静停在路边。
“你先上车。”
宋骁野替她拉开车门,见她进了车里,才轻轻落下一句。
等许星枝回过神,宋骁野又折返小楼,只剩下探头探脑,满肚子好奇心的小战士。
见许星枝看向自己了,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才递出去,“同志你好,我是周明亮,跟着队长有三年了,刚刚听队长喊你老婆,那你就是我们嫂子了?”
许星枝松松握了握他的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先打了个喷嚏。
周明亮连忙从口袋里拿出手帕,还没等递过去,就被折返回来的宋骁野推了回去。
他坐进车里,把裹着毛巾的玻璃瓶塞进她手里。
“拿着,暖暖手。”他转头吩咐,“小亮,开车,回家。”
周明亮应声发动车子,心里暗自惊叹,还没见过队长这么体贴的时候。
而且嫂子真漂亮,难怪队长对那些扑上来的一点情面不留。
许星枝攥着手里的玻璃瓶,暖意慢慢渗进掌心,不过短短半小时路程,瓶身的温度一点点消散、
就像他心情好时,施舍来的爱意一样短暂。
车子停在家属楼,许星枝没等宋骁野,一头扎进凛冽的寒风中。
上了三楼,王小芳听到脚步声,立刻打开房门。
看到许星枝和宋骁野一起回来的,紧锁的眉头松开了两分。
刚刚宋骁野回来等了三个小时,她以为两人好不容易说和的矛盾,又得分崩离析了。
还好还好,俩人一起回来的。王小芳从她手里接过毛呢大衣,挂在架子上。
“枝枝,我去给你倒点水喝。”
许星枝换好拖鞋,还没来得及接水杯,先是打了两个喷嚏。
宋骁野接过王小芳手里的水杯,递到她嘴边,指腹接触到她冰凉的脸颊,蹙了蹙眉。
“怎么还是这么凉。”
许星枝咽了两口水,是感觉身体一阵阵得犯冷。
应该没这么脆弱吧?
正想着,宋骁野宽大的手掌覆上她的额头,又探了探自己的额头对比温度,眉眼放松了些。
“你怎么傻乎乎的,就等着别人来欺负你?不能还手?”
许星枝垂眸,“我还手了。”
宋骁野轻笑。
向来事事都觉得无所谓的许星枝,一向不爱发脾气,即使是很生气的情况下都不会太过放纵。
所以做出的这些举动,在她自己看来,已经是很凶狠了。
但其实对旁人来说无关痛痒,甚至有些可爱。
“诈尸回来的男人打人最疼了,再有这种事,记得找我。”
宋骁野盯着她,眉眼深邃,“我得让他们都知道,我的人,不是谁都能随便欺负的。”
眼眶有些发酸,许星枝心底那只垂垂老矣的小鹿,竟然因为这短短一句话焕发生机。
她抽回手进了卫生间,扭头的刹那,眼泪终于滚落。
宋骁野,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呢。
许星枝洗完澡,换上睡衣。屋内暖气慢慢上来,刺骨的寒意褪去大半。
她从客厅抽屉翻出烫伤膏,坐在卧室梳妆镜前,准备涂抹药膏。
锁骨一直到胸前,大片皮肤泛着红,所幸没有起水泡。
她刚拧开药膏盖子,房门传来轻叩声。许星枝以为是王小芳,随口应了一声,依旧仰头对着镜子,准备上药。
直到来人走到近前,她才看清,是宋骁野。
他穿着一件白衬衫,头发湿漉漉的,肩头还沾着细碎水珠。手腕上的手表摘了下来,唯有那枚婚戒,依旧静静戴在无名指上。
“你干什么去了?”许星枝开口问道。
“家里没有预备感冒药,去医院开了点药,冲了一包预防风寒。”宋骁野把调好的冲剂放到一旁的桌上。
他身形高大,微微俯身,目光不经意掠过衣领,落在她锁骨处那片泛红的皮肤上。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片肌肤,声音沉下来。
“这里怎么回事?”
“刚才被热茶烫了。”
许星枝被他触碰得微微发痒,嗓音不自觉沙哑。
“方才的教训,还是太轻了。”
宋骁野接过她手里的药膏,用指腹蘸取,小心翼翼、一点点轻柔地涂抹在泛红的皮肤上。
镜中的男人眼神专注真挚,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他指腹抚过的地方,一阵阵细微的麻意漫上来,许星枝喃喃轻唤:“宋骁野。”
“嗯?”
宋骁野的寸头蹭过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脸上,痒痒的。
上一次二人靠得这般近,不是这样温和的触碰,而是密密麻麻落下来的吻。
新婚那夜。平日里就看着不正经的男人,在床上更是肆无忌惮,一双大手不安分地游走,惹得她浑身轻颤。
一遍遍在她耳畔低声哄诱,嗓音沙哑:乖,最后一次。
许星枝一个老实人,哪见过这种场面,只能红着脸和他一起胡来。
每次都到深更半夜,她早就没力气了,都是宋骁野耐心替她擦洗收拾。
她曾经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延续下去。往后会有一个孩子,一家三口安稳度日,和和美美。
可这场美梦,终究随着他远赴大西北,碎得一干二净。
整整五年,她再也没有感受过宋骁野这般贴近的体温。
一想到他可能和别的女人睡过,许星枝就觉得有点恶心。
但内心比嘴诚实,她此刻只想搂着他的脖颈,贴贴他的脸,想和他温存。
想问问他为什么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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