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耳他的夏夜裹着海盐和茉莉的香气，临海古堡的宴会厅里水晶灯折射着暖光，香槟杯碰撞的轻响混着爵士乐飘在空气里。

    伊恩·奎恩的私人宴会向来是地中海商圈的面子工程，外围三圈荷枪实弹的安保，围墙顶端隐在夜色里的钕激光防御网，号称连一只麻雀都飞不进来。

    斯凯端着杯蜜桃香槟靠在露台雕花栏杆旁，深缎礼服衬得她像个混迹上流圈的艺术策展人。

    她指尖在手机壳背面的触控条上飞快滑动，屏幕藏在杯托后面，暗蓝色的代码一行行滚过。

    这是她准备用来黑掉伊恩别墅安保系统的逻辑炸弹，只要她接近对方，就很通过对方的电子设备黑进安保系统，给外围的科尔森争取到行动的时间。

    “我已经看到了目标。等到我的后门程序植入，你们大概有三分钟左右的事情。”

    耳麦里传来科尔森平稳的应声：“收到。沃德已占据制高点，梅在侧门待命。记住，拿到重力鎓数据就撤，别节外生枝。”

    可还没等斯凯靠近伊恩，宴会厅正门的强化落地玻璃“哗啦——”一声巨响，整块炸裂成无数碎晶，在暖光里像下了场碎钻雨。

    宾客的尖叫瞬间炸了锅，贵妇的礼服、翻倒的餐桌、流淌的香槟混作一团。

    一道白色身影率先从碎玻璃里跨进来，身形挺拔，手里反握着一对哑光乌兹钢长刀，刀身厚重，刃口磨得极薄。

    正是罗根麾下狼群的头号战力——白幽灵。

    他身后跟着十名清一色黑衣蒙面的强化战士，动作齐整得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些人都注射过狼群里由雷克斯研发的纳米虫以及去去痛觉药剂，痛感迟钝、自愈力极强，常规子弹根本造不成致命伤。

    白幽灵甚至没看四散奔逃的人群，脚步一错，两个冲过来的贴身保镖刚拔枪，刀光就贴着喉间闪过。

    两道血线几乎同时飙出来，两个保镖闷哼都没发出来，直挺挺栽倒在地，连血都没溅到白衣人的西装上。

    动作干净得像手术刀。

    “目标：地下三层实验室，重力鎓发生器。”白幽灵声音压得很低，没带一丝感情，手一挥，手下人立刻分成两队，一队封死所有出口清场，一队跟着他直奔楼梯口，往地下而去。

    他们早就通过狼群的全球情报网把这座古堡的结构摸得底朝天。

    奎恩以为藏得严实的地下实验室，在雷克斯的情报网里连通风管道的尺寸都标得明明白白。

    斯凯猛地缩到罗马柱后面，心脏狂跳。

    不对，这不是警方行动，也不是奎恩自己的人。

    她明明查过安保排班，根本没有这支队伍。

    “科尔森！有第三方！”她按着麦，声音压得发颤，“目标是地下实验室！他们直接往楼梯去了，动作太专业了！”

    “行动！”

    科尔森的命令刚落，侧门方向就传来枪声。

    沃德在制高点一枪打在最后一名黑衣人的后颈，按照常规，就算插了三级防弹板也得打穿脊椎。

    可那人只是往前踉跄了半步，像被石子砸了一下似的，转头就扫过来一梭子穿甲弹，打得石屑四溅。

    “不对，不是普通人体。”沃德瞳孔一缩，快速拉动枪栓，第二枪瞄准膝盖关节。

    枪又响了，那人腿弯了一下，居然又直了起来，继续往前冲，连停顿都没有。

    梅已经抽刀迎上去了，她的战术短刀淬了碳，糅合了以色列格斗术和军用刺杀技，向来一招封喉。

    她借着楼梯转角的阴影扑出去，刀直奔白衣人后颈大动脉，角度刁钻，连风都带着锐度。

    “铛——”

    双刀相撞的脆响震得人耳膜发疼。梅只觉得虎口一麻，一股巨力顺着刀身传过来，震得她整条胳膊都麻了，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后背重重撞在石墙上。

    她愣了。

    自己全力一击，对方居然单手持刀，随随便便就架住了？

    白幽灵偏过头，面罩只露出一双冰碴似的眼睛，没什么情绪。

    他认出这是神盾局的人，却没什么废话，手腕一翻，双刀顺着她的刀身滑过来，刀风直逼面门。

    梅猛地偏头，额前的一缕秀发被削断，轻飘飘落在地上。

    就这两招的功夫，剩下的狼群战士已经形成交叉火力，把科尔森和沃德压在墙角抬不起头。

    子弹打在石墙上，碎屑迷得人睁不开眼。

    “我去帮他们！”斯凯刚想从露台绕下去，后领忽然被一只手攥住，一股巨力把她按在墙上。

    她刚想挣扎，后颈就挨了一下重击，眼前一黑，软了下去。

    等科尔森三人被枪托顶着押进地下室的时候，斯凯已经被绑在水管上，后脑勺肿了个包，还晕着。

    霍尔博士瘫在实验台边，眼镜碎了一半，额角淌着血，嘴里还在喃喃：“你们不能……这是违禁武器……”

    白幽灵根本没理他，伸手从怀里摸出个巴掌大的银色圆环——那是用赛博坦空间折叠技术改的便携收纳装置，是罗根特意配给狼群行动用的。

    他在侧面一按，圆环展开成半米宽的空间门，对着实验台上的重力鎓发生器一挥手，那半人高、几百公斤重的设备就凭空缩小，被吸进了圆环里。

    跟着是堆叠的实验报告、低温样本箱，甚至连墙上的硬盘阵列都被一股无形的力扯下来，一股脑收了进去。

    “撤退。”白幽灵偏头示意手下。

    “你们到底是谁？九头蛇？”科尔森沉声问，胸口憋着一股火。

    白幽灵终于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波澜，像在看一件物品。

    他没回答，对下属抬了抬下巴：“走。”

    他带着人转身走进备用通道，厚重的合金防爆门在身后“哐当”一声落下，自动落锁。

    把他们四个，连同瘫在地上的霍尔博士，一起封在了地下室里。

    等菲兹和西蒙斯带着支援队炸开防爆门冲进来的时候，地下室早就空了。

    重力鎓没了，资料没了，幸好霍尔博士安然无恙。

    梅蹲在地上，指尖摸着石墙上的刀痕，指节发白。

    那道切口深入岩石半公分，平整得像机器切的。

    她格斗术练了十五年，第一次在纯力量和技巧上都被人压得死死的。

    斯凯揉着后脑勺蹲在旁边，嘴里还碎碎念：“搞什么啊……”

    沃德检查着地上遗留的弹壳，指节泛白。

    对方根本没躲他的狙击，硬吃了两枪还能跑，这根本不是正常人。

    科尔森站在空荡荡的实验台边，看着桌面上还没干透的咖啡渍，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

    时间卡得太准了。

    刚好卡在激光防御网重启的三分钟窗口期，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他们臂章上的狼头标志代表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