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丫头,给老娘出来。”朱依群怒气冲天。
“不出来,就不出来,略略略。”蓝瑞雪的挑衅将朱依群心中的怒火燃烧得更旺。
朱依群快要气疯了,猛踢着门板。
范雅宁站在院子里,没有煽风点火,静静地看戏。
“媳妇,别踢了,那个逆女用东西堵着门,她不开门,你是踢不开的。”范建劝说道,他已经被蓝瑞雪气得没脾气了。
“我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玩意儿,气死我了。”朱依群胸口剧烈起伏,指着门板,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当初生下她就该把她掐死,省得被她活活给气死。”
“息怒,息怒,气坏了身子不值得。”范建安抚道。
蓝瑞雪盘腿坐在地上,嗤之以鼻道:“朱依群同志,你不配为人母。”
“你叫我什么?”朱依群满脸不可思议。
蓝瑞雪面露讥讽,拔高声音:“虎毒不食子,当年是你自己没看好自己的女儿,被坏人调了包,都说母女连心,自己的亲生女儿被换了你都没察觉,还把坏人换给你的孩子当宝贝一样娇养着,你不配为人母,你不配。”
“蓝瑞雪。”朱依群目眦欲裂,身上仿佛凝聚了千百年的怨气,一双眼眸如同淬了毒般阴冷。
朱依群自认自己是个合格的母亲,这个该死的逆女居然说她不配为人母。
蓝瑞雪眼中溢出狐狸般的狡黠,离间道:“朱依群同志,你难道就没怀疑过熟人作案呢?比如说,你最不可能防备的丈夫。”
朱依群一愣,侧目望着范建。
范建危险地眯了眯眼。
蓝瑞雪又说道:“朱依群同志,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范雅宁其实是范建同志和别的女同志生的……”
“蓝瑞雪。”范建斥喝,那可是作风问题,容不得蓝瑞雪诬蔑。
“朱依群同志,范建同志心虚了。”蓝瑞雪怂恿道。
“蓝、瑞、雪。”范建一字一顿,带着危险的警告。
“蓝瑞雪,离间自己父母的感情,有你这么当女儿的吗?你爸的为人,我比你了解,绝无可能。”最后四个字朱依群说得铿锵有力,夫妻数十载,这点信任她还是有的。
“我爸绝无可能,意思就是你就有可能了。”蓝瑞雪继续挑拨离间道:“范建同志,没准范雅宁是朱依群同志跟其他男同志生的哟。”
“闭嘴。”朱依群杀气腾腾地瞪着门板。
范雅宁心里警铃大作,手心里全是冷汗,无论她是谁生的,对她百害而无一利。
该死的蓝瑞雪,一定是故意的。
范宇和康丽华在屋子里不敢出来,心有余悸地看着彼此,这个蓝瑞雪真是口无遮拦什么都敢说。
“啧。”康丽华轻啧一声,佩服道:“一箭三雕,厉害。”
“嘘!”范宇做了个静音的手势,康丽华识趣地闭嘴。
“媳妇,走,我们回屋。”范建拉着朱依群离开,继续待在这里真会被这个逆女活活气死。
蓝瑞雪没趁胜追击,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猜疑必定会生根发芽,再稳如磐石的感情,也经不起反复猜疑。
她不是来加入这个家的,她是来拆散这个家的。
“啦啦啦,我是拆家小能手,没有我拆不散的家……”
朱依群被蓝瑞雪气得不轻,康丽华主动做晚饭,范雅宁帮她打下手。
范雅宁择菜,康丽华切肉,范雅宁纠结了许久,才忍不住试探性地问道:“二嫂,刚刚瑞雪妹妹的话……”
“什么话?我没听到?”康丽华打断范雅宁的话,一脸茫然地看向范雅宁。
范雅宁择菜的动作一顿,这个二嫂太有心眼儿,见她如此撇清,范雅宁也识趣地说道:“没什么。”
结束这个话题,两人闲聊起来,聊着聊着,又聊到蓝瑞雪身上。
“你去知青办帮瑞雪报名了吗?”康丽华问道。
“报了。”范雅宁回答。
“帮她选的什么地方?”康丽华问道,在名额下达到范家之前,范家主动报名,属于觉悟高,知青办的人会让报名者自己选下乡的地方。
“黑省。”范雅宁坦然自若。
“黑省?”康丽华差点儿切到自己的手,看向范雅宁,范雅宁朝她露出一抹无害的笑,康丽华暗惊,范雅宁真狠,公公特意叮嘱她,让她报就近的下乡,她却一竿子把蓝瑞雪支得老远。
那可是黑省,没有哪个知青愿意去黑省下乡。
“二嫂,怎么了?有问题吗?”范雅宁问道。
康丽华摇头:“没问题,黑省挺好的,能很好地得到历练。”
“是吧,二嫂也觉得黑省很好,很适合瑞雪妹妹。”范雅宁得意道。
“嗯。”康丽华点头,这个小姑子也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清纯,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提醒道:“雅宁,我记得爸特意叮嘱过,让你帮瑞雪报就近的乡下,你选了黑省,爸知道吗?”
“知道啊。”范雅宁说谎眼都不眨,“就是我爸爸的意思。”
康丽华没再说什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蓝瑞雪没出来吃晚饭,等到半夜,肚子饿得不行,她才出来找吃的。
她没指望会有人给她留饭,结果却留饭了,看着温在锅里的饭菜,蓝瑞雪怀疑有毒,即使没毒,肯定也被人吐了口水。
自己做饭,吃得安心。
蓝瑞雪生火,厨房里剩下的半米缸米被她全煮了,吃不完放空间里。
十几个鸡蛋全煎了,蓝瑞雪舍得放油,原身炼的一罐猪油被她用了三分之一。
香喷喷的煎鸡蛋,洒上葱花点缀,色香味俱全。
满满一甑子的饭,蓝瑞雪只吃了一碗,空间里没有冰箱,她不确定里面的时间是不是静止的,还是将剩下的饭连同甑子一起放进空间里,半盆煎鸡蛋也放进空间里。
蓝瑞雪在空间里洗了个舒舒服服的澡,又美美的睡了一觉才离开空间。
天际翻鱼肚白,以前原身会早早起来做早饭,蓝瑞雪罢工了,只能由朱依群早起给大家做早饭。
朱依群本想煮粥,却发现米缸里没米了。
朱依群眉梢微拧,纳闷地低喃:“奇了个怪,我明明记得还有半米缸米,怎么会一粒米也不剩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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