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过了十分钟，香侬走到了排练间，突然有了眼前一亮，思绪清明的感觉。

    魔药消化了？？？

    虽然只是一点点，像是大海消化了一滴水，但香侬还是感觉到了。

    香侬略有茫然，她自己好像根本没干什么，于是她后退了两步，重走了一下刚刚的路。

    自己依然没什么变化。

    难道说？是不经意间魅惑了某个人，这也算欢愉，所以魔药消化了？

    为了变强，香侬可以不要脸。本来香侬就因为那帮极光会的同事百万撤离了而无所事事，于是，在当天下午，香侬把全剧院长的略微平头正脸，不论男的女的，都给魅惑了一遍。

    但是魔药依旧毫无进展，这让香侬很迷惘。

    戴莉女士给她指的那条路她当然也考虑过，虽然她出生的地方民风也比较开放，但她从小到大的家教不是这样的。

    但是正儿八经的从谈恋爱开始，香侬觉得有点太慢了。

    更何况谈完了她就要把人甩了，感觉怪怪的。

    原地踱步了一会，香侬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她刚刚和戴莉女士和邓恩队长说了点撮合的话，难道说两个人说开了？

    那这样的话，自己谈恋爱和撮合别人谈恋爱也算？

    不，香侬否决了自己，她猛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从香侬自己之前总结的女巫消化守则来看，魔药的消化方式不止一种，由于她知道的第一种方法和性有关，所以香侬先入为主地把欢愉的一切挂钩在男女关系上。

    但是仔细思考了一下，欢愉可以有很多种解释啊！

    香侬大喜过望，当即拉住旁边的路人，将对方拽了一个踉跄。

    “我现在做什么能让你高兴？”

    路人一言难尽的看着香侬，欲言又止，但从香侬的神色判断，她觉得香侬是个神经病，本着不敢和神经病对着干的原则，路人小心翼翼的开口了。

    “给，给我十块钱…？”

    香侬摸了摸口袋，她身上还真有十块，于是二话不说递给了面前目光逐渐呆滞的路人。

    对方好像生怕她反悔一样，头也不回地跑路了，香侬站在原地待了很久，都没有感觉到有魔药消化的感觉，哪怕一丝一毫也没有。

    也是，要是光逗别人高兴就算欢愉，那魔女们干脆不要费劲找对象了，直接都去马戏团当小丑吧。

    想清楚了这件事，香侬略有沮丧地坐了回去，她面前的桌子猛然波动了起来，香侬吓了一跳，站起来往后退，险些从沙发上翻过去。

    一张没有五官的脸皮逐渐浮现在香侬眼前，香侬松了口气，关好门窗弄完了灵性之墙，才慢慢回头坐下。

    “戴莉女士。”

    香侬略有好奇的打量着她，她觉得对方应该是开心的，但香侬觉得她的语气很迷惘。

    “我是来和你告别的，我们不方便见面，暂时就这样告别吧……到了贝克兰德，我们也许会再见的。”

    香侬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那，邓恩队长呢？还有其他队员们呢？”

    香侬主要问的是伦纳德，一个小地方不可能有俩序列七，要么邓恩队长调走去贝克兰德，要么伦纳德高升。

    “伦纳德加入了红手套，去了贝克兰德，你们指不定会交手。”

    戴莉女士简洁的回答，香侬这会听清楚了，她的语调里并没有香侬想象中的开心。

    “您，不高兴吗？”

    香侬略有小心翼翼的询问，她还没忘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对方阴森森的直接开始活体通灵，那滋味……

    “不，我想，我应当是高兴的。刚才，我们同时说出了我们的想法，说实话那一瞬间我无疑是兴奋的。但是……

    但是我又想到了让我难过的事情，有些事情我没法告诉你，但是这次回去，我要执行一项很困难的任务，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活着回来，我现在在想，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香侬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按理来说她年纪小，不该干安慰前辈的活。

    况且她的危险程度也不遑多让，只不过她一直没把这里当做自己真正的家，也没觉得这里的死亡会是真正的死亡。

    “但是，至少活着的时间，就要为自己活一回，不是吗？我曾经听说过一句话，叫做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人生来就是自我，如果不做自己想做的事，那该多无趣呀。”

    “是，罗塞尔大帝的话总是很有哲理。”

    香侬的话并没有让戴莉女士感到安心，在附和完香侬的话之后，她似乎是苦笑了一声，然后香侬感觉那没有五官的面皮似乎在凝望她。

    “我想，临走之前，我要记住你们每个人的样子。”

    怀着略带复杂的心情——香侬既为他们高兴，又为戴莉女士感到惋惜和难过，香侬又感觉到了一丝丝的魔药被消化了。

    这次更微小，香侬顿了顿，略有呆愣的看向自己的手掌。

    戴莉女士当时很开心，但是最后又感觉后悔和难过。自己刚听到消息的时候很开心，但是又感到惋惜……

    香侬听说，干那事的时候也是当时很欢愉，结束了就开始后悔！

    这个道理不是一样的吗！

    恍惚间，香侬觉得自己品味到了人生的真谛。

    虽然把这些事情比起来很难绷，但香侬猛地站起来，戴莉女士的通信工具随着香侬的动作疑惑的歪了歪头。

    “我知道了，我知道我的魔药别的消化方式了！”

    虽然刚刚气氛很难过，但知道魔药消化方式就意味着可以变强，于是戴莉女士由衷的为她感到高兴，出于人八卦的本能，戴莉女士接上了香侬的话。

    “喔，是什么呢？”

    “只要让自己或者别人，就像是一对恩爱的人在做那个什么一样，先感到快乐，然后再在之后感到后悔或者痛苦之类的情绪，我的魔药就可以消化！”

    香侬高兴地嚷嚷着，反正有灵性之墙，她不怕有人偷听。

    “喔，终于有人学会了我的说话方式。”

    值夜者老司机戴莉女士高兴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