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南锣鼓巷，贾张氏第一时间就往院里的公厕狂奔——这一路可真是把她给憋坏了！

    谁承想，她刚一路小跑摸进过道，就撞见了一幕好戏：

    只见前头于莉凤眼圆睁，飞起一记撩阴脚，“啪”地一声正中许大茂的裆部！接着许大茂就见抱着裤裆惨叫抽搐，而于莉啐了一口后，转身回了四合院。

    躲在阴影里的贾张氏眼珠子瞪得溜圆，看着满地打滚的许大茂，暗自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心里直犯嘀咕：

    “我的老天爷……这院里的小媳妇，什么时候变得比农场里的监管员还要狠了？！”

    看着满地打滚、缩成虾米一样的许大茂，先前在农场阎埠贵那老东西阴阳怪气的话可在她脑子里盘旋着——“秦淮茹跟许大茂连结婚证都领了……关着门搞破鞋呢……把你当多余的绊脚石！”

    贾张氏贼眼滴溜溜直转，肚子里的火气“腾”地一下就顶上了脑门！她就是个极度护短又疑神疑鬼的泼妇，眼下看到许大茂这色急的样儿，再联想到自家那两间房和秦淮茹那个骚货，顿时觉得阎埠贵说得八九不离十！

    这许大茂不仅抢她贾家的房子，肯定还祸害了她贾家的媳妇！

    “好你个许大茂！趁着老娘不在城里，敢占我们贾家的便宜！今天老娘不废了你，我就不姓张！”

    正所谓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贾张氏眼中凶光毕露，咬着牙垫着脚尖，悄咪咪地绕到了许大茂的身后。

    许大茂此时正疼得冷汗直流两眼发黑，双手扶着地想要爬起来，哪里会料到身后还猫着个“煞星”？

    贾张氏瞅准了许大茂毫无防备，运足了力气，提起脚上那只顶出大拇指的破鞋，狠狠地一脚蹿了上去！

    这一脚，可比于莉刚才仓促间的反击扎实多了！

    “噗嗤——！”

    只听得一声极其清脆、令人牙酸的破碎声在空旷的过道里骤然响起！

    “嗷——————！！”

    许大茂喉咙里再次爆发出了一声凄厉惨叫，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飞出来，身体瞬间崩得笔直！

    剧痛袭来，许大茂的意识开始陷入无边的黑暗。在他彻底失去知觉昏死过去的最后一刻，脑海里划过的唯一念头——

    “肯定是傻柱……这个狗东西……下死手踢老子裆……除了他这绝户的混蛋……不会有别人……”

    紧接着，许大茂像“扑通”一声趴倒在地，彻底没了动静。一缕触目惊心的鲜血顺着他的裤子缓缓渗了出来，将地面染红了一片。

    贾张氏低头看了看昏死过去的许大茂，又看了看那地上的血迹，心里猛地打了个寒颤。

    刚才那一脚爽是爽透了，可这会儿看着许大茂跟条死狗似的一动不动，裤子下面还直冒血，贾张氏那点胆子顿时被吓丢了一半。想起郭主任在街道办的严厉警告，她冷汗唰地一下就上来了。

    “要死要死！可别把人给踢死了！”

    贾张氏脖子一缩，连气都没敢喘匀，拔腿就往四合院的大门口一路小跑狂奔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胡同里。

    此时天色渐黑，空气里飘着一股子白菜炖粉条的香味。贾张氏折腾了一整天，肚子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喉咙里直咽唾沫。想到自家那两间房和热炕头，她也顾不上刚才那一脚有没有把许大茂踢死，一路小跑地溜进了四合院的大门。

    刚跨过前院门槛，还没来得及抹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前院倒座房旁正趴在地上玩的阎解旷抬起头来。

    阎解旷吸了吸鼻子，只闻到一股臭味扑面而来。他顺着味儿一瞧，就见个头发乱如鸟窝、衣衫破烂的脏老太婆正鬼鬼祟祟地往里摸，脚上那只破鞋还露着个黑乎乎的大拇指。

    “去去去！哪来的臭乞丐？！”

    阎解旷猛地站起身，一边捂住口鼻皱紧眉头，一边抄起门后抓着的一把扫帚，劈头盖脸地就往贾张氏身上打去：

    “走走走！赶紧滚出去！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也是你讨饭的地方？再不走我喊街坊们把你当贼给打出去！”

    “哎呦！我的个亲娘哎！别打！别打！”

    贾张氏本就做贼心虚，被这扫帚星一抽，吓得嗷嗷直叫，抱头鼠窜。可她定睛一看，打人的居然是阎埠贵家的小儿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泼妇本性压过了心虚，扯着沙哑刺耳的破锣嗓子尖叫道：

    “阎解旷！你个没教养的小崽子！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老娘是谁！我是你贾大妈！你敢拿扫帚抽我，你老子阎埠贵在农场给猪铲屎，你在这儿打长辈，老阎家要绝后啊！”

    这一嗓子破锣声在安静的前院炸响，顿时惊动了院里的街坊。

    “怎么回事？乞丐进院抢东西了？！”

    刘海中媳妇正端着洗菜盆出来，听见嚷嚷声，忙不迭地跑过来。一眼看到那满身脏污、散发着恶臭的人影，赶忙退后三步，捏着鼻子大喊：

    “解旷，快拿棍子赶出去！这哪来的要饭的，脏成这样还敢冒充贾张氏？贾张氏在农场劳动改造呢，能长成这副德行？！”

    “就是！哪来的臭老太婆，跑我们院撒野！”

    听见动静的几个邻居也陆陆续续围了过来，手里拿着铁锨、木棍，眼神里满是厌恶与警惕。大家伙儿围成半个圈，对着贾张氏指指点点，大有下一秒就要群起而攻之、把她架出去扔大街上的架势。

    贾张氏这辈子在四合院横行霸道惯了，何曾受过这种被当成垃圾要饭的对待？

    看着周围邻居嫌弃的眼神和手里挥舞的家伙什，再联想到刚才在胡同里把许大茂给废了的后怕，贾张氏又是委屈又是惶恐，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你们这群吃里扒外的白眼狼啊！”

    贾张氏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要发挥她的传统艺能——招魂撒泼。

    可还没等她哭出声，中院的西厢房里赶出来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