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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武入道张三丰_第69章 张三丰回终南山
小说作者:天民思想   内容大小:710.17 KB   书页:以武入道张三丰Txt下载   上传时间:2026-09-16 22:11:09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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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那时间悠悠流转,春去秋来,花开花落,转眼间又是数月光景。话说这日,少林寺中一片宁静祥和,晨钟暮鼓之声回荡在古寺的各个角落,与山间鸟鸣、林间风语交织成一曲天籁。袅袅香烟从各处殿宇升腾而起,在晨光中勾勒出朦胧的轮廓,恍若仙境。

    此时,众人忽闻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那笑声洪亮如钟,穿透层层院落,惊起几只栖息在古柏上的寒鸦。原来是张仲廉来了。且说这张仲廉近来确实无事可忙,自上次与诸多好友、亲人分别后,日子过得平静而惬意。他在终南山下置了几亩薄田,种些草药蔬果,闲来便与邻人下棋品茗,倒也逍遥。这日清晨,他坐在院中老槐树下,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忽然思念起在少林寺的慧能和张三丰——那老和尚的谆谆教诲,那小子的顽皮笑脸,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轮转。便又带着满心的牵挂与喜悦,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将药田托付给邻里,一路风尘仆仆,辗转来到了这佛门圣地——少林寺,一心看望慧能与张三丰。

    山道蜿蜒,石阶青苔斑驳。张仲廉拾级而上,汗水浸透了粗布衣衫,却丝毫不减兴致。他想起当年送三丰来此的情景,那孩子才到自己腰间高,如今也该是翩翩少年了。想到此处,脚步愈发轻快。

    当张仲廉走进慧能的禅房时,慧能正闭目坐在蒲团之上,似在参禅悟道。窗外竹影婆娑,筛下斑驳光影,落在他素白的僧袍上,如一幅流动的水墨。听到动静,慧能缓缓睁开双眼,那目光初时迷离如雾,继而清澈如泉,瞧见张仲廉,脸上顿时绽放出慈祥的笑容,如冬日暖阳破冰而出。慧能微微起身,袈裟轻拂,起身走到张仲廉身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面色红润,步履稳健,比之从前反倒年轻了几分,那目光中满是欣慰。而后,慧能缓缓开口说道,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几分禅意:“三丰如今武艺已然修炼而成,根基扎实,招式圆融。不过尚需在江湖中历练一番,才能更加成熟稳重。你今日来得正好,也该把这孩子带回去,让他于这纷繁华丽的人间多多闯荡一番,见见世面,历历风雨。“慧能边说边微微颔首,目光坚定而期望地望向窗外演武场方向,那里隐约传来呼喝之声。

    那边的张三丰,一见到许久未见的父亲,心中自然激动无比。他原本正在院中演练一套新悟的拳法,闻声收势,身形如鹤立松梢,凝定片刻,随即快步走上前,紧紧握住父亲的手。那双手粗糙而温暖,带着熟悉的药草清香,与他记忆中一般无二。眼中闪烁着喜悦的泪花,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只是声音微微发颤:“父亲!您怎么来了?“而张仲廉看着眼前人高马大、精神抖擞的儿子,更是万分欣慰。那少年已比自己高出半头,肩宽背厚,眉目间英气勃发,哪还有当年那个瘦弱孩童的影子?他微微抚摸着张三丰的肩膀,掌心传来坚实的触感,满是感慨地说:“三丰啊,为父这些时日一直惦记着你。为父想,咱们现在就回终南山去看看你妈和二叔祖及林师祖吧!许久未见,为父也想念他们了。“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柔情,“你母亲前几日来信,说药田的芍药开了,等着咱们回去看呢。“张三丰听闻要回去看望家人,更是两眼放光,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连忙连连点头,说道:“好啊,父亲,孩儿也想他们了。“他想起母亲巧儿做的桂花糕,想起二叔祖讲的神怪故事,想起林师祖那些稀奇古怪的丹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于是,父子二人赶忙整理好行囊。张三丰的物件不多,除了几件僧袍,便是那几本手抄的拳谱,还有慧能赠他的一串佛珠,被他郑重地收入包袱。他换上一身寻常布衣,竟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衣角。一同走出禅房,晨露未晞,打湿了石阶。他们来到慧能禅师跟前,恭敬地拜别,双膝跪地,叩了三个响头。慧能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心中竟有些不舍,那感觉如老树枝头最后一片落叶,明知春去秋来乃是常理,却难免怅然。他微微点头,轻轻转声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一路平安。“声音随风飘散,祈愿他们一路平安顺遂。

    在众人的目送下,张氏父子踏上了回家的路途。山门外,古松苍翠,涛声如海。一路上也是一路聊着这些年的点滴——三丰如何在木人巷中九死一生,如何悟出刚柔并济的道理,又如何发明了那“木马“练功之法。张仲廉听得时而惊叹,时而大笑,那欢声笑语,都随着这一路的风尘,传得很远很远,惊起道旁草丛中的蚱蜢,蹦跳着逃向远方。

    终于,他们回到了药王派。那是一个宛如世外桃源般的仙境,入口隐蔽于两山之间的峡谷,若非熟知路径,绝难发现。甫一进入,豁然开朗,只见药田飘香,草药馥郁,紫的丹参、黄的黄芪、白的芍药,层层叠叠,如锦绣铺展。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飞檐翘角掩映于绿树繁花之间,一条清溪穿流而过,水声潺潺,偶有锦鲤跃出水面,溅起碎玉般的水花。一家人得知张氏父子归来,都十分开心,欢喜之情溢于言表。巧儿早得了信,站在门首张望,远远瞧见丈夫儿子的身影,便提着裙摆迎上来,眼眶微红,却笑得灿烂。于是,自然而然,一家子好好地热闹了一番,杀鸡宰鹅,搬出陈年的药酒。左邻右舍也闻风而动,前来祝贺,一时间,那场面可谓是热闹非凡,欢笑声与喝彩声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将这一片天地都给掀翻,连溪中的鱼儿都跃出水面,似要共襄盛举。

    林正英看着眼前英武挺拔、意气风发的张三丰,心中更是欢喜得不得了。他捋着花白的胡须,围着张三丰转了几圈,如同欣赏一件稀世珍宝一般,细细评判道:“几年不见,三丰这孩子真是出落得越发帅气了!瞧这身姿,这气质,剑眉星目,鼻若悬胆,完全是大帅哥的模样啊!“林正英说得那叫一个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唾沫星子飞溅,“老夫当年行走江湖,人称'玉面郎君',如今看来,是要让位于你小子喽!“那夸赞之词,就如滔滔江水一般,源源不断,听得张三丰不禁有些不好意思,脸也微微泛起红晕来,如三月桃花,低声道:“林师祖过奖了……“

    巧儿则是坐在一旁,笑个不停。她那娇俏的模样,虽已为人母,却仍带着少女般的灵动,让人不禁心生怜爱。此时的她,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条线,如弯弯新月。巧儿又拿眼看向张仲廉,目光在他鬓角处停留片刻,似乎想起什么似的,打趣道:“仲廉,你也老了!“声音软糯,却如利箭穿心。巧儿这一句话,就似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打破了原本欢乐的氛围。林正英更是直接受不了,忍不住打趣道:“仲廉才三十几的人,哪老得那么快?你这话说得可真奇怪!“他挤眉弄眼,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心中却明镜似的——这夫妻俩,怕是有什么私房话要说。

    巧儿被师父道破心思,那一瞬间,脸“唰“地一下便红了起来,好似天边的云霞,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一张俏脸满是羞涩,头也低了下去,不敢正视众人,手指绞着衣角,如做错事的孩子。一旁的张三丰见他娘如此模样,自是有些不明就里,挠挠头,正欲发问。林正英倒是机灵,一把拉着他说道:“走!走!走!我们去看你二叔祖去!那老东西前几日还说腰疼,咱们去瞧瞧他死了没有!“说着,也不等张三丰发问,便欲向前走去,脚步飞快,几乎是在逃。

    而此时的张三丰,还没与娘亲说上几句话呢,心里自是有些疑惑,又有些不舍。他望着巧儿,眼中满是眷恋与不舍,如离巢的雏鸟。但是,看着林正英那急切的神情,他又能如何?张三丰只好将心中所想暂时放下,紧跟在林正英的身后快步走去,那心中,依旧满是疑惑,如一团乱麻,理不出头绪。回头望了一眼,只见父亲正俯身对母亲说着什么,母亲低头浅笑,那画面温馨而神秘。

    于是,这房间里便自然而然地就只留下张仲廉夫妻二人。一时间,房间里安静下来,只余窗外蝉鸣阵阵,往日的温馨与宁静再次回来了。阳光透过窗纱,在青砖地上投下菱形的光斑,微尘在光束中舞蹈。张仲廉见状,微微笑着对巧儿说道,声音低沉而温柔:“师父还是那老样子,为老不尊,嘴碎得很。“巧儿被张仲廉如此一说,娇嗔地白了张仲廉一眼,就像一只发怒的猫咪,张牙舞爪却毫无杀伤力,但是那眼中却满是无尽的爱意,如春水荡漾。巧儿嘴上不说,心里却在道:“你呀,就会贫嘴,当年就是这张嘴,骗了我一颗芳心。“巧儿回应道:“你不也还是老样子,油嘴滑舌,没个正形!“说着,却忍不住笑了,伸手替他拂去肩头的落花。

    余下的此处自然删去两万字。只道是窗外日影西斜,屋内春意盎然,夫妻恩爱,自不必细说。

    话说张三丰这边,兴致勃勃地来到二叔公住处。那是一间僻静的竹舍,掩映于竹林深处,风过处,竹叶沙沙如私语。二叔公早就算到张三丰今日会来,便早早地站在门口迎了出来,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鹤发童颜,仙风道骨。远远地,张三丰便瞧见了二叔公那慈祥的面容,心下一欢喜,步伐都加快了几分,几乎是小跑起来。一见到二叔公,张三丰便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撒开腿跑上去一把紧紧抱住二叔公,犹如孩子见到久别重逢的父母般,激动得热泪盈眶,将头埋在那带着淡淡药香的衣襟里,亲热地喊道:“二祖祖!我回来看您了!“这一声声呼唤,那饱含的思念之情,让人感动不已,连竹林中的鸟儿都停止了鸣叫,似在倾听。

    二叔公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那脸上的笑容就如同春花绽放,皱纹都舒展开来,呵呵地大笑道:“三丰儿都长成大小伙儿了呢!瞧这模样,真是越发帅气了!比你爹当年强多了,他那时候,呆头呆脑的!“二叔公一边笑着,一边细细打量着张三丰,从头顶看到脚底,眼中满是欣慰,如老农望着丰收的庄稼。

    张三丰在二叔公处好似那脱缰的野马,对一切都充满着好奇。他在屋里这儿翻翻,那儿瞧瞧,时而拿起一个陶罐晃一晃,时而对着一幅字画端详半天。二叔公屋里也没几样值钱的东西,不过都是些平日里用的物件——缺了口的茶壶、卷了边的道书、磨得发亮的算盘,这些都被他找来把玩了遍。忽然,他发现床头有一个盒子,檀木所制,上面积了薄薄一层灰,却仍能看出雕工的精细,好奇心驱使他走过去打开。里面竟有几本书,纸张泛黄,散发着陈年墨香。张三丰正准备翻看,二叔公却赶忙伸手拦住了他,动作快得不似老人。二叔公笑着解释道,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这些不过道士装神弄鬼的东西而已,没啥子好看的。“张三丰那股倔强劲儿上来了,眉头一皱,非要看看不可,身子往后一缩,避过二叔公的手。二叔公拗不过他,心里想着,这孩子如今也是有主意的人了,就选一本不太重要的让他看看也无妨,便在一堆书中翻捡片刻,选了一本书递给张三丰,书页边缘已经磨损:“这是《道德经》,你先看这本吧!“二叔公心里暗自琢磨着,《道德经》虽是道家经典,但又不是道教修炼的典籍,张三丰看了也算不得接受了五斗米教的传承,不至于惹出什么麻烦。他望着那堆书的目光,却有几分复杂,似是怀念,又似是忌惮。

    张三丰如获至宝,兴高采烈地拿着《道德经》来到屋外找了个清静之地。那是一片竹林中的空地,阳光透过竹叶缝隙洒下,如碎金铺地。他席地而坐,青石板上的凉意透过衣衫传来,他却浑然不觉,翻看起来。那专注的神情,好似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连蝴蝶停在他肩头都未曾察觉。看了一阵,张三丰皱起眉头,似有所思,眉心拧成一个“川“字,对二叔公道:“祖祖,这书好高深呢!'道可道,非常道',这话是什么意思?能说出来的道,就不是真正的道么?“二叔公自然故作高深地说道,手抚长须,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那当然嘛!太上老君写的,哪能不高深?你有兴趣就好好研究研究吧!说不定能悟出什么长生不老的法门呢!“二叔公心里想着,这张三丰呀,可得好好钻研,以后定能有大作为,只是这路数,怕是要走出少林的框架了。

    张三丰听到二叔公这样说,更是来了兴致,高兴得紧,眼睛亮如晨星。他小心翼翼地把《道德经》捧在手心,就似捧着稀世珍宝一般,而后仔仔细细地品读起来,时而轻声诵读,时而以指代笔,在地上比划。张三丰沉浸其中,时而为书中的内容点头称赞,如“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时而思考着那些玄之又玄的哲理,如“有无相生,难易相成“。不知过了多久,日影西斜,竹影东斜,他完全沉浸在书的世界里,不知不觉,竟直接细细地品读起起。读着读着,又陷入深深的沉思,目光迷离,望向远方。他时而望向天空,晚霞绚烂如锦,仿佛在与太上老君进行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问那天地之始,万物之母。

    二叔公在一旁看着张三丰这副认真的模样,起初还笑眯眯的,后来见他如痴如醉,不禁有些担忧,打趣道:“三丰娃,你真能读懂?别是装模作样,糊弄你祖祖我吧?“张三丰正沉醉在书中,听到二叔公的话,只是含含糊糊地点下头,并未过多言语,只是说道:“老子写得太高深了,得仔细琢磨!二祖祖,你这书我得借走啦!“说完,便继续埋头细读,生怕遗漏一个字,那痴迷的模样,与在少林寺创“木马“时一般无二。

    二叔公看着他如此痴迷,想起自己年轻时偶得这些典籍的情景,心中五味杂陈,呵呵笑道:“那就送给你吧!你拿去慢慢看!走!走!走,我还是先去看看张二娃!那小子前几日打赌输了我一壶好酒,我得去讨回来!“二叔公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去,脚步轻快,道袍飘飘,如乘风归去。张三丰忙不迭地点头应好,目光却未曾离开书页半分,只随口道:“祖祖慢走。“

    待二叔公身影消失在竹林深处,张三丰才猛然抬头,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又低头看看手中泛黄的书卷,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他不知道,这一卷《道德经》,将如一颗种子,在他心中生根发芽,最终长成参天大树,遮蔽出一片前所未有的武学天地。而此刻,他只是静静地坐着,在暮色四合中,与两千年前的老子,悄然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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