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阁,芙蓉暖帐,女人破碎的呻吟传了出来。
帐内,两个人影叠在了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女人翻着白眼,彻底晕死过去。
男人笑着下床,披上了外套,看着淡定坐在房里打坐的沈长悔,叹了口气:“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沈长悔睁开了眼,脸上没有丝毫的波动。
他知道空明的恶趣味,故意在他的面前表现地痛快。
可惜了,不能挑起他的任何欲望。
酒色财气,最易掏空人的身体。
他苦练多年神功,不是为了让女人吸走的。
更何况,他对魏行首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美人若是倒贴,便无趣了。
“不愧是头牌,比起那些贵妇,带劲多了。”空明仰头,灌下了一壶茶。
他斜眼看着沈长悔,不禁觉得这个男人真是狠心。
美人投怀送抱,不喜欢的话,大可以拒绝了,竟转身将美人送到他的怀中。
可怜魏行首还以为同她欢好的是沈长悔,一直很卖力。
等醒来,发现沈长悔冷冰冰的,该多伤心呐!
“你这清心寡欲的模样,将来若是动心,一定会很惨!”空明啧啧两声。
也不知道怎样的绝代佳人才会令沈长悔动心?
他真想看看,沈长悔也被人弃之如敝履的样子!
“我也很期待。”沈长悔勾唇一笑。
他的神功,刚刚突破了九层。
距离大圆满,已经是一步之遥了。
“别说这些了。”空明晃荡着外套,捡起地上的裤子,从里掏了掏,找到了一封信,递到了沈长悔的手里,“主上给你的信,催你回去呢!”
看着这封很有味道的信,沈长悔的眉头皱了皱,嫌弃接过。
空明挑眉,愉悦地笑了起来。
难得死人脸也有表情!
他还以为沈长悔什么都能坦然以对!
沈长悔忍住想揍空明的冲动,看完了信件。
青州军已经整装待发了。
局势,水深火热。
他烧了信件,起身走到窗边。
整个天香阁灯火通明,不少大幽的官员在此玩乐,丝毫没意识到危险的来临。
“爷,府里有情况了。”手下翻窗进来,和沈长悔耳语了一番,便走了。
空明看着沈长悔僵住的背影,再次提醒:“沈将军,你该走了。”
该调查的都调查清楚了,他实在不明白沈长悔还待在京城干嘛?尤其是侯府!
侯府里到底有谁啊?沈长悔每夜都巴巴地回去。
“我大哥死了,我得去看看。主上那边,麻烦帮我去封信,就说我速速就回。”沈长悔双眼晦暗,一下子跳出了窗外。
空明懒得管这些闲事,只要不耽误主公的大计就成。
既然沈长悔说了速回,那就一定会速回。
反正沈长悔轻功好,到时候马跑死了,一路吐血,也得飞回去。
床上,又有了动静。
美人似乎醒了。
空明勾唇,愉悦地走过去,掀开帘帐,一下子压了上去。
“啊!”魏行首脸都白了,睁眼只看见一颗卤蛋似的脑袋,卤蛋下面还是光着的。
“你谁啊?滚出去!”
空明不急,慢慢施展,终究让佳人软了下来。
对付美人,他有的是手段。
“姐姐真狠心,这么快就忘了我。没关系,我让姐姐好好回忆回忆。”
第二日,整个侯府空前的悲怆。
灵堂置办好了,夫人一袭素缟,强撑着身子迎客。
京城的世家大族已经收到了消息,纷纷前来吊丧。
侯府门口停满了各家的马车,管家正忙着疏散,就看见一匹快马冲了过来。
管家正要呵斥,等人靠近了,他才发现来人是侯爷!
“侯爷!”看着风尘仆仆,双眼通红,鬓角满是白发的侯爷,管家扑通一声跪下,情不自禁哭了起来。
沈文昭什么话都没讲,一双眼睛死死看着前方。
他下了马,将马鞭递给了管家,便进了府,他的步子越来越快,最后整个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贤王想要拉拢侯府,为了躲避储君之争,他自请外放,去了衮州,这一待就是三年。
每月,他都会收到夫人和世子的信件。
他虽不同意夫人选冲喜娘子的事情,但又想着,万一大郎真好了呢?
前几天,夫人去信,告知大郎病危,他便想着回京。
紧赶慢赶,竟然还是晚了,没能见到大郎最后一面。
“瑛儿!”看着灵堂上老了十几岁的夫人,沈文昭终究是老泪纵横。
“侯爷!”柳瑛一下子扑进了沈文昭的怀里。
大郎死了,她连哭都顾不上,就得操持葬礼。
府里的一切事宜,她都要过问。
如今侯爷回来了,她紧绷的身子才放松下来,终于能哭了。
“瑛儿,你瘦了。”沈长昭拍了拍夫人的后背,看向灵堂中间的棺材。
他的目光一下子暗淡起来。
童宁就是此刻过来的。
她穿着一身白衣,想着离开前,要去看看世子,给世子磕一个响头,却看见一向冷静自持的夫人靠在侯爷的怀里哭。
她没见过永昌侯,听府里的下人讲,永昌侯武艺高强,是个美髯公,和夫人实属一对璧人。
可如今,这对璧人苍老了许多。
她犹豫了,不敢进去了。
“怕了?”
?
童宁扭头,发现沈长悔也看着她。
她吓得往旁边躲,沈长悔却不再看她,一下子跨进了祠堂。
他一进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根本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童宁。
夫人是第一个看见他的,恨不得立马冲上去,但被侯爷抱住了,只能用眼神表达恨。
来吊唁的人,知道沈长悔的身份,却想不明白侯夫人为什么反应这般大。
世子死了,世子之位自然落在了沈小将军的头上。
莫非,世子之死有蹊跷?
沈长悔不废话,直接跪了下来,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大哥,一路走好。”他挺直脊背,态度非常真诚。
当年没有大哥向老太太求情,他一个小孩被扔到大街上,根本活不下去。
他初到军营,也是大哥托人照拂他。
虽然是从大头兵做起,但是上峰知道他出自侯府,多少都会照拂一二。
“你大哥去了,你也不早些过来,没看见你母亲正伤心吗?”事已至此,沈文昭已经认命,决定培养沈长悔了。
永昌侯府本就以武发家,如今沈长悔成了将军,正是继承侯府的最佳人选。
“边关来信,我今日就要走了。”沈长悔站了起来,平静无波。
“混账东西!你大哥还没下葬,你就要走了?”沈文昭怒了。
边关并无战事,这分明是伸长悔的借口。
这小子,还在恨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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