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果一直守在庙外。
看见童宁出来,她扬起笑脸,迎上去的时候,立即发现了不对劲。
夫人和钱嬷嬷面上冷冰冰的,她还没靠近童宁,就被拦住了。
就连马车,翠果也不能上去了,只能跟着大部队,走在后头。
翠果实在想不通。
烧个香走个过场的事儿,怎么姑娘又惹夫人不快了?
竟然还被罚去跪祠堂?
等到了侯府,翠果顾不上麻木的双腿,赶忙回芷兰院拿了毯子和一包糕点,抄小道跑去了祠堂。
回来的时候,童宁还在害怕。
马车里就她一人,连个说话的伴都没有。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做错。
但她确定,这般得来的孩子,心中只会有怨恨,根本不会亲近她。
等夫人消气了,她就去服个软。
以后她会好好照顾世子的身子,慢慢来,她和世子总归能有自己的孩子的。
“姑娘!”翠果气喘吁吁,咬牙冲了过来。
童宁站在祠堂门口,笑着看向翠果。
夫人和钱嬷嬷不在,围在童宁身旁的仆妇害怕得罪未来的世子夫人,对翠果送东西的行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能来跪侯府的祠堂,也是变相的一种认可了。
“我没事,你回去歇着。”童宁接过东西,不忘安慰翠果,“估摸明天,夫人就该消气了。”
“嗯!”听后童宁这般讲,翠果也是松了口气。
她也觉得,去庙里上个香而已,闹不出多大的嫌隙。
祠堂门一开,童宁抱着毯子和糕点走了进去。
“嘎吱”一声,身后的门再次关上了。
很深的小院,往里走,才是祠堂,上面供着一排排的祖宗牌位。
霉腐味从脚下的砖缝里漫上来,童宁抬头看着四四方方的天空,第一次感受到了入冬的寒凉。
她深吸口气,推开了最里面的大门。
祠堂里点着长明灯,牌位和山一样,压的人喘不过气。
许是吹了风,童宁脖子有些僵硬,脑袋昏昏沉沉的。
“噗咚”一声,她跪在了中间的蒲团上,又将翠果送来的毯子披在了肩上。
“呵!”
轻笑声在空荡的祠堂响起,童宁瞬间炸毛。
祖宗显灵了?
她做好了心理建设,扭头看向声源处,只敢睁开一只眼。
角落里,有人躺在那儿。
那人枕着手,跷着二郎腿,同样看着她。
烛火晃动,那人的脸时明时暗,宛若鬼魅。
好一张俊脸!
“是你!”
气愤代替了恐惧,童宁睁大了双眼,拢紧毯子,满脸都是戒备。
她竟忘记了。
沈长悔也被夫人罚跪了!
幸好是在侯府的祠堂,没有旁人在场。
不管怎样,未婚男女共处一室,实在是于理不合!
童宁迅速起身,却因为跪地太久,险些摔倒。
她顾不上狼狈,赶忙缩到墙角,心里默默希望夫人早点放她出去。
沈长悔干脆翻了个身,不再去看童宁。
本以为她和那些世家女子不同,是个胆大的,没想到见了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他倒是怀念起童宁将他误认为大哥的场景,那时候的她手段拙劣点,人至少是鲜活的。
荷包丑是丑了点,却是他收到的第一个生辰礼物。
自从大哥认回来后,他就没有过过生辰了。
沈长悔干脆起身,闭上眼睛,盘腿练功。
昨夜中了迷药,早上用凉水压了下去,余毒还残留在体内。
空明嘲讽他不知女人的好,但他真没办法。
自从修炼这门功夫后,他很久没有欲望的冲动了。
再美的女人,哪怕脱光,他都没有感觉。
唯有那夜,他差点儿失控。
入夜,童宁怀抱自己,觉得腹中饥饿。
她吃了两块点心,又看了看沈长悔。
他依旧盘腿而坐,一动不动的。
难道死了?
童宁放下毯子,拿起糕点,好奇地走过去。
刚刚伸出手指,放在沈长悔的鼻尖下,手腕就被人握住了。
她整个人一倒,跌坐在他的怀里。
点心,撒了一地。
冷冽的檀木香袭来,就像山间晨雾中的凉风,惊地童宁抬头,一眼望进他漆黑的眸子,瞬间慌了神。
“唔~”沈长悔闷哼一声。
该死的欲望抬头了!
他低下头,略过童宁慌张的神情,定定地看着她的红唇。
比红茶花还艳,诱人采撷。
他练了十八年的童子功,他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全线坍塌。
积蓄已久,爆发起来,往往令人惊叹。
童宁蹙眉,感受到下方的凹凸不平,不舒服地想要起来。
“嘶~你干什么?”沈长悔哑声问道,眸子愈发幽深。
他严重怀疑,这个女人就是故意的!
她是妖精,想要吸他的精气!
“我……我怕你饿死了。”童宁红着一双眼,委屈地快要哭出来了。
“呵呵!”
一声嗤笑。
沈长悔抓住了童宁的手,将她拉了起来。
失重感传来,童宁咬唇,不让自己尖叫出声。
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换了种姿势,双腿叉开,坐在了沈长悔的腿上。
耳边,是他压抑的呼吸声。
热浪打在她的脸上,近距离看着沈长悔,童宁脑中一片空白。
下面,很热。
那股熟悉的燥热从身体里涌上来,她难以自持,眼神逐渐迷醉。
下一秒,沈长悔吻上了她的唇。
他这门内功,讲究的便是克制。
又因为没人能勾起他的兴趣,他的功力始终无法突破。
如今欲望在前,他干脆顺应身体,试着突破多年的瓶颈。
童宁感觉自己陷入了深渊,全身上下都在渴求着。
好难受!
她已经没办法思考,只是张着嘴,徒劳地承受着对方的攻城略地。
残存的一丝理智告诉她,这样是不对的。
她努力睁开眼,却望见了一双冷静到极致的眼。
可是,身子只冷却了一瞬。
不够!
她还要更多!
她一定是病了!
沈长悔很满意童宁的反应,他的手慢慢往下。
“不,不要。”童宁的声音变得破碎。
小腹深处,那股难以言喻的痒消停了。
她成了鱼,从干涸地,泡进了水里。
她感激地看向沈长悔。
他一定是在帮她治病!
沈长悔勾起唇畔,擦干净自己的手指,便继续打坐。
燃起的渴望全部化成了动力,冲破了停摆多年的功力。
良久,童宁才从失神的状态醒来。
她的衣裳乱了,满地都是糕点,而那人正襟危坐,完全看不出发生了什么。
唯独,地上的水渍,提醒着童宁,一切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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