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欧老头还没消停多久，又开始翻起了另一笔旧账。

    “第一次也就算了，老夫后来已经明确告诉你，不准再带小芸出去，你倒好，居然还想带她出去游历半年！”

    陈凡听见这话，居然笑了起来。

    “这事你还记得呢？”

    “老夫能不记得吗？！”

    欧冶子气得指着他：“你当年跑过来，张口就说准备带小芸出去游历，还说什么少则半年，多则一年！你当老夫是死人吗？！”

    “这不挺好的吗？年轻人多出去走走。”

    “好个屁！她一个姑娘家，跟着你跑半年一年，老夫能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又不会把她弄丢。”

    “你……”

    欧冶子越听越气。

    陈凡却开始给江涛和孙一念讲起当年的事情。

    “你们不知道，当时我都已经把路线安排得差不多了。小芸自己也很想去，结果欧老头就是不答应。我当时还挺纳闷，他平时不怎么管小芸，怎么偏偏这件事上这么执着？”

    “因为你不靠谱啊！”

    孙一念毫不客气地补了一刀。

    “滚！我怎么不靠谱了？”

    “你自己心里没数？”

    陈凡懒得搭理他，转头又看向欧冶子：“当年我可没强迫小芸，是她自己想去的。不信你现在问她。”

    小芸笑着点头：“对呀，当时小凡凡说要出去游历，我确实很想一起去。”

    欧冶子听得一阵头疼。

    “你们两个……”

    ……

    当年，欧冶子的工坊。

    陈凡又一次找上门，这回手里连设计图都没拿。

    欧冶子看见他进来，已经提前放下了手里的锤子。

    “你又想干什么？”

    “没什么，我准备出去一趟。”

    “出去就出去，跟老夫说什么？”

    “这不是准备带小芸一起嘛，过来跟你打个招呼。”

    欧冶子手里的锤子直接砸在了铁砧上。

    “陈凡，你当老夫前几天说的话是耳旁风？”

    “什么话？”

    “你少装蒜！老夫已经说过了，不准你再带小芸出去！”

    “哎，老头，你这话就不对了。”

    陈凡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我这次可不是出去玩两天，准备带她好好走走。半年时间，沿途有不少地方可以去，等玩够了再回来，正好也能长长见识。”

    “你想都别想！”

    “我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

    陈凡说着，掏出传讯符，随手注入灵气。

    “正好，小芸也在等消息，我问问她。”

    欧冶子一听，赶紧伸手阻止。

    “你给老夫住手！”

    可惜已经晚了，传讯符另一端很快传来小芸的声音。

    “小凡凡，你们商量好了吗？什么时候出发呀？”

    陈凡看了欧冶子一眼，故意把声音放得很大。

    “快了，我正在跟你爷爷商量呢。你放心，这次咱们出去的时间比较长，东西可以慢慢收拾，不用着急。”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已经想好要带什么了。”

    “行，那你先准备着，我这边再跟你爷爷沟通一下。”

    传讯符的声音逐渐消失，陈凡转头对欧冶子说道：“你听见了吧？小芸自己都已经准备好了。老头，你总不能让我一个大男人出尔反尔吧？”

    欧冶子看着他，半天没说出话。

    这家伙竟然连传讯符都准备好了！

    而且听小芸的语气，显然已经期待这次出行很久了。

    他要是现在拒绝，孙女那边还不知道怎么解释。

    陈凡坐在椅子上，甚至还有心情给自己倒了杯茶。

    “老头，你也别太担心。小芸跟着我，肯定不会出什么问题。等我们回来，你要是想她了，我再把她送回来就是了。”

    “你还想半年一年地带着她？！”

    “那得看小芸想玩多久。”

    “陈凡！”

    欧冶子终于忍无可忍，抄起锤子朝他追了过去。

    陈凡端着茶杯往门外跑，临走还不忘喊上一句：

    “别急啊！我就是过来商量商量，你要实在舍不得，咱们再商量！”

    “我商量你祖宗！”

    ……

    “这就是你说的商量？”

    欧冶子指着陈凡，气得胡子都在抖：“你小子每次都拿小芸来气老夫！第一次是出去玩，第二次直接半年一年，你还要不要脸了？”

    陈凡倒是很有耐心。

    “老头，我说了多少次，那是小芸自己愿意去的。你不能因为她喜欢跟我出去玩，就把责任全推到我身上吧？”

    “你少给老夫狡辩！”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陈凡随意摆了摆手，转头对小芸说道：“你爷爷当年可真不容易，整天研究兵器，还得操心你出去玩的事情。我那时候也挺忙的，抽空带你出去走走，结果还落了埋怨。”

    小芸笑着接话：“那你现在还愿意带我出去玩吗？”

    “当然愿意啊！”

    陈凡回答得十分痛快：“只要时间合适，去哪儿都行。”

    欧冶子刚准备开口，忽然意识到不对。

    这小王八蛋又开始了！

    “陈凡你少在这里给老夫绕圈子！”

    陈凡摊开手：“我这不是跟小芸聊天吗？”

    江涛和孙一念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两人都完全明白了。

    当年陈凡就是这样，表面上跟小芸聊天，实际每一句话都能把欧冶子气得不轻。

    宋知微也算听明白了。

    这哪里是什么简单的旧账，分明是陈凡拿着人家的软肋，反复试探欧冶子的底线。

    柳凌烟则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师父，照这么说，欧冶子前辈当年确实很在意小芸姑娘。你应该也是发现了这一点，才一直用这种方式跟前辈谈条件。”

    陈凡点点头：“差不多吧，老头的驴脾气你们也看见了，正常办法跟他讲道理，讲到明年也没用。既然他最在意小芸，那我当然得从这方面入手。”

    “你还说！”

    欧冶子气得拍了一下桌子：“老夫当年就是被你这么折腾的！”

    “行了行了，别激动，你看小芸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

    欧冶子觉得迟早要被这个混账活活气死。

    而陈凡却像是想起了什么，笑着问道：“对了老头，当年最后那件事，你还记得吧？”

    欧冶子一听，脸色顿时变了。

    “你还敢提？！”

    “怎么不敢提？那可是咱们合作的转折点。”

    ……

    当年，欧冶子的工坊。

    陈凡又一次找上门。

    这回欧冶子没有拿锤子赶他，也没有继续跟他争论那些设计问题，而是直接把人叫到了里面。

    “陈凡，老夫有件事要跟你说清楚。”

    陈凡找了把椅子坐下。

    “说呗，什么事？”

    欧冶子看着他，神情十分严肃。

    “你那件兵器，老夫可以答应帮你打造。”

    陈凡顿时一喜：

    “真的？”

    “老夫没工夫跟你开玩笑。”

    欧冶子沉声说道：“但老夫有一个条件。从今往后，你不准再接近小芸，不准再私下联系她，更不准拿她的事情来烦老夫。你们之间，到此为止。”

    陈凡听完，居然没有表现出太多意外。

    他把茶杯放下，稍微考虑了一下，便痛快答应。

    “行，没问题。”

    欧冶子反而愣住了。

    “你答应得这么干脆？”

    “那不然呢？”

    陈凡摊开手：“你答应帮我铸兵，我答应你的条件，这不是很公平吗？老头，你总不能让我一边拿着兵器图纸，一边还跟你谈小芸的事情吧？”

    欧冶子总觉得哪里不对。

    之前这家伙为了小芸的事情，隔三岔五就跑来折腾自己，如今自己提出断绝往来，他竟然答应得如此痛快。

    “你小子最好记住今天的话。”

    “放心，我陈凡说话算数。”

    陈凡起身便走。

    欧冶子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总算可以清静了。

    ……

    当天下午，陈凡找到了小芸。

    小芸正坐在院子里整理东西，听见脚步声，抬头便露出了笑容。

    “小凡凡，你来啦！爷爷答应你了吗？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陈凡走到她面前，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那个，出行的事情可能得往后推一推。”

    小芸有些奇怪。

    “为什么呀？你不是说已经准备好了吗？”

    “最近有点事情要处理，暂时没时间。”

    “那过段时间呢？”

    陈凡想了想，觉得既然已经答应了欧冶子，就没必要再继续拖着，于是决定一次把话说清楚。

    “小芸，有件事我得跟你讲明白。”

    “什么事？”

    陈凡摆出一副十分郑重的样子。

    “你年纪太小了，我不喜欢妹妹，我喜欢少妇。”

    小芸怔怔地听着，显然没太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啊？”

    陈凡却觉得自己的解释已经相当到位。

    他甚至还认真补充了一句：

    “所以啊，以后你就别整天跟着我到处跑了。等你爷爷有时间，让他带你出去玩。”

    小芸看了他一会儿，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

    陈凡见她答应，这才满意地起身。

    “那我先走了，回头有空再聊。”

    他走得干脆，完全没注意到小芸还坐在原地，认真琢磨着刚才那句话。

    ……

    “所以，你当年就是这么跟我说的？”

    小芸笑盈盈地望着陈凡。

    陈凡摸了摸鼻子：“对啊，有什么问题？”

    “你说我年纪太小，不喜欢妹妹，喜欢少妇。”

    “没错。”

    “那你现在还喜欢少妇吗？”

    “当然了。”

    陈凡回答得十分痛快：“人总得有点自己的审美坚持吧？”

    江涛和孙一念已经开始互相交换眼神。

    他们隐约感觉到，陈凡这次恐怕要栽。

    小芸却没有急着说话，而是认真打量了陈凡一阵。

    “那我现在已经长大了呀。”

    陈凡点点头：“是啊，女大十八变嘛，刚才不是夸过你了？”

    小芸笑得更加开心：

    “那我嫁给你，不就成少妇了吗？”

    “……”

    陈凡脸上的表情停了一下。

    旁边的江涛直接笑出了声。

    孙一念更是拍着桌子喊道：“卧槽！老陈，这回你自己说的，赶紧回答啊！”

    欧冶子原本还在生气，听见孙女这句话，差点没把手里的茶杯扔出去。

    “小芸，你胡说什么呢？！”

    小芸转头笑道：“爷爷，我就是问问呀。小凡凡当年说喜欢少妇，现在我也长大了，难道还不符合他的条件吗？”

    欧冶子张了张嘴。

    这丫头怎么还真把这件事当成正经问题了？

    陈凡倒是很快恢复了过来，认真思考了一下，随后点头说道：“你别说，这个思路还真有点意思。”

    “陈凡！”

    欧冶子直接站了起来。

    “老头你急什么？我还没答应呢！”

    陈凡摆摆手，转头对小芸说道：“不过你这个想法有个问题，我当年说的是喜欢少妇，又没说自己负责制造少妇，你这是准备钻规则漏洞啊！”

    小芸笑着追问：“那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大了！”

    陈凡一本正经地解释。

    “我喜欢的是符合条件的人，你这是准备先把条件创造出来。照你这么说，我要是喜欢九境高手，你是不是还得先突破个九境给我看看？”

    小芸想了想，居然认真点头。

    “如果我真能突破九境呢？”

    陈凡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随后忍不住笑了。

    “可以啊！这么多年不见，你这脑子越来越灵活了！”

    “少给老夫在这里胡扯！”

    欧冶子彻底听不下去了：“当着老夫的面说这些东西，你是真不把老夫放在眼里啊？！”

    “爷爷，我又没说真的嫁给他。”

    小芸笑着解释：“我就是拿他当年的话问问嘛。”

    陈凡赶紧接话：“就是就是，老头，你看小芸多懂事，知道分寸。”

    欧冶子差点被他气笑。

    “你懂个屁的分寸！”

    陈凡也不跟他争，顺势拿出了自己的挡箭牌。

    “再说了，我现在可是有媳妇的人，总不能出来一趟，就给自己招惹一堆麻烦吧？”

    柳凌烟认真听师父解释当年的事情，听到这里，便顺着他的话认真点头。

    “师父说得对，你已经和师娘成婚了，确实不能再答应小芸姑娘。”

    陈凡听得十分欣慰。

    “看看！还得是我徒弟懂事！”

    柳凌烟接着说道：“而且师父，你别忘了，还有我呢。我以后也是要嫁给你的。”

    “……”

    陈凡刚刚扬起来的笑容停在脸上。

    江涛直接笑得趴到了桌上，孙一念更是拍着大腿，连话都说不完整。

    “哈哈哈！老陈！你这是什么情况啊？！”

    小芸也来了兴趣，转头打量着柳凌烟。

    “原来你也是呀？”

    柳凌烟认真点头：“嗯，我早就决定了，师父也知道。”

    “那你还真是喜欢小凡凡呢。”

    “当然。”

    柳凌烟回答得十分自然：“师父对我很好，我一直都很喜欢师父。”

    小芸听完，笑着点了点头。

    “那看来我确实来晚了。”

    陈凡赶紧摆手：“什么来晚了？今天是来办正事的，不是来研究我家里的事情！你们一个个都消停点行不行？”

    孙一念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

    “老陈，这可怪不得别人，你自己当年挖的坑，现在总算有人填上了。”

    “你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

    江涛也跟着补了一句：“我觉得小芸说得挺有道理的，当年你既然没把话说死，现在人家长大了，回来找你兑现承诺也不算过分。”

    “兑现个屁！”

    陈凡终于忍不住骂道：“你们能不能别掺和别人的家庭关系？”

    “我们可没掺和，是你自己先说的。”

    “行了！”

    欧冶子忍无可忍，拍桌子打断了这场闹剧。

    “老夫算是看明白了，你们几个今天是专门来气我的！”

    陈凡赶紧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老头，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们今天是来找你修兵器的，怎么又成了专门气你？”

    “修兵器？”

    欧冶子听见这三个字，目光落在桌上的黑棍上，神情逐渐严肃起来。

    这件帝兵毕竟是他当年的心血。

    即便陈凡刚才一直在旁边胡说八道，他也没有忘记这件事情。

    只是想到当年的遭遇，再看看眼前这个笑得没心没肺的家伙，欧冶子心里就有些不踏实。

    “东西老夫已经看过了，损伤确实不轻。”

    陈凡立刻接话：“所以才需要你出手啊！老头，咱们这么多年交情，这件事总不能推给别人吧？”

    “谁跟你有交情？”

    “又来了！”

    陈凡叹了口气：“你这人怎么这么记仇？当年咱们一起研究了那么多年，帝兵都造出来了，现在不过是修一下，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欧冶子冷笑一声：“当年老夫就是被你折腾得没办法，才答应打造这件兵器。如今你把它弄成这副样子，还想让老夫继续伺候你？”

    “这怎么能叫伺候呢？咱们这是技术合作。”

    “合作你大爷！”

    欧冶子指着桌上的黑棍：“当年为了这东西，老夫不知道花了多少心血。如今你倒好，拿着它到处打架，内部结构坏成这样，还想让老夫给你收拾残局！”

    陈凡认真解释：“兵器造出来就是拿来用的嘛，总不能供在家里天天看着。”

    “老夫没说不让你用！但你至少得爱惜一点吧？！”

    “我已经很爱惜了。”

    “你管这叫爱惜？”

    “那不然呢？我又没拿它去烧火。”

    欧冶子气得胸口起伏。

    韩峥坐在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此时也忍不住开口：“欧冶大师，修复方面的事情，咱们可以慢慢商量。宋家重工准备的材料已经在路上了，具体缺什么，也可以再安排。”

    宋知微也把资料拿了出来：

    “欧冶大师，之前准备的材料清单都在这里。如果有需要核实的地方，我们可以联系宋家重工重新确认。”

    欧冶子接过资料看了几眼，材料方面确实有不少值得研究的东西，帝兵内部的结构也并非完全无法修复。

    可他越看，越觉得这件事情不能轻易答应。

    陈凡这家伙实在太难缠了。

    当年打造帝兵，原本只是一个铸兵委托，最后硬生生变成了他铸兵生涯里最庞大的工程。

    如今好不容易过去这么多年，这家伙居然又带着同一件兵器找上门。

    而且刚才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当年的事情重新翻了出来。

    欧冶子把资料放回桌上，直接说道：

    “材料的事情先放一边，帝兵的修复，老夫不接。”

    陈凡原本还在等他的答复，听见这句话，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不是，老头，你说什么？”

    “老夫说不修！”

    欧冶子回答得斩钉截铁：“这件事情到此为止，谁爱修谁修，反正老夫不伺候了！”

    江涛和孙一念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原本还在等着看陈凡怎么说服欧冶子，没想到老头居然直接把话说死了。

    陈凡也没想到他这次居然这么坚决，看了眼桌上的帝兵，又看了眼欧冶子。

    “老头，你再考虑考虑？这可是你当年亲手打造的东西。”

    “正因为是老夫打造的，老夫才不想再碰！”

    “不是，你这话就不讲道理了。东西坏了找原来的铸造师维修，这不是天经地义吗？”

    “老夫不修！”

    “材料我都准备好了。”

    “不修！”

    “我这次真没什么额外要求。”

    “老夫打死也不修！”

    欧冶子直接把脑袋转到一边，连看都不愿意再看陈凡。

    陈凡坐在椅子上，认真思考了一下。

    随后，他忽然转过身，一把拉住旁边的小芸，将她带到了自己身边。

    小芸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拉到了欧冶子面前。

    陈凡脸上重新挂起了熟悉的笑容：

    “不是，欧老头，你刚刚说啥？”

    欧冶子原本还在生气，看到陈凡这个动作，整个人僵了一下。

    他盯着陈凡，又看了看旁边的小芸，似乎想起了什么极其不愉快的事情。

    “小王八蛋，你想干什么？！”

    陈凡满脸无辜：“我没想干什么啊，我就是刚才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欧冶子看着那张熟悉的笑脸，心里忽然升起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以前，好像也是这个场面。

    那时候，他就是这样被这个小王八蛋一步步逼得答应打造帝兵。

    如今这孙子居然又来了！

    欧冶子气得一把拍在桌上。

    “陈凡！你给老夫把小芸放开！！”

    陈凡转头看了小芸一眼，又重新看向欧冶子。

    “不是，老头，我就是问问，你刚刚说不修？”

    小芸站在陈凡身边，猜到了他想干什么，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欧冶子看着两人，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一次，他说什么也不能再上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