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长水正一肚子气没地方发。
一看郝爽来的这么晚,顿时脸色一撂:
“知不知道几点集合?”
“报告,是八点集合。但是我爹……”
“少找理由,去那边墙角,立正给我站两个小时!动一动就多站一个小时!”
郝爽顿时脸上一红。
看看满院子的民兵都站得笔直。
连长的脸色十分难看,脸上还带着两条斑马线。
也不敢违抗命令。
到了墙角,立正站着。
看见陆铁生也在队列里,不由奇怪。
心说这个败类怎么还能进民兵连?
不过自己现在被惩罚,人微言轻,也不能去领导那里举报他呀!
就在此时,只见梁大奎捂着下身,手里拎着一把铁锹冲到了后院来:
“陆铁生,你他妈不讲武德,踢我老二,老子和你拼了!”
刚才郝爽进门来时候见他靠着墙自己揉自己,还以为他不要脸呢,赶紧躲着走。
此时才知道,是被陆铁生踢了。
抡着铁锹就奔着陆铁生的头抡过来了。
黄文一看,赶紧喝止:
“梁大奎,住手!”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铁锹已经劈下去了。
陆铁生往一旁侧身闪过锹头,身子一转就已经到了梁大奎的身侧。
俩手抓住他拎着铁锹的手臂,以身子带动手臂猛然转动。
这一招来源于鳄鱼的死亡翻滚。
全身力气搏梁大奎一只胳膊。
不然单独论力气陆铁生肯定不是梁大奎的对手。
梁大奎被他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扭动手臂,顿时站立不稳。
一个跟头跌倒。
陆铁生已经把铁锹给夺了下来。
对着梁大奎一举铁锹,这小子吓得赶紧抱头转身。
陆铁生没有劈他,只是在他后腚上拍了一下:
“你他妈有完没完了?没见领导开会呢?你眼里还有没有领导!”
黄文:“……”
吕长水:“……”
全体民兵:“……”
这话在陆铁生的嘴里说出来,都感觉无比讽刺。
要说目无领导,谁能比得过你呀!
吕长水过去踹了一脚趴在地上的梁大奎:
“你他妈别丢人了,起来,归队!”
梁大奎枉称民兵连“跤王”,接连被陆铁生技术性放倒。
见黄文和吕长水都不向着他说话,也不敢再发飙。
气呼呼的站在一排的队伍头里。
“立正!”
几十个民兵身板一挺。
“稍息!”
又都一松。
站好了等待领导训话。
陆铁生在第五排,回头看看墙角。
郝爽正看他呢。
眼神里很是不服气的样子。
陆铁生对着她一努嘴,做了个亲吻动作。
气得郝爽脸都红了。
想要骂他,却又不敢动。
一动就得被多罚站一小时。
气鼓鼓的看着陆铁生嘎吧嘴。
陆铁生读得懂她的唇语。
一定是“流氓”两个字。
臭丫蛋子从打见面就骂自己流氓,等有机会一定流氓一个给你看看。
对她又做了个鬼脸,气得郝爽不敢看他。
“同志们……”
吕长水此时也站的笔直,在队伍的最前边,面对民兵。
黄文在他身后,靠着墙根那里抽着烟卷。
表情似笑非笑,一脸的阴阳不定。
看着吕长水讲话:
“同志们,现在临近春节要过年了。咱们岭南公社的安宁就要靠我们民兵连来维持。配合方专员来维护好地方治安。所以,头年这段时间,就不能再放假了。”
看向大块头梁大奎:
“一排长!”
“到!”
梁大奎放开裆,立正听令。
“你带领一排的同志,配合方建国专员,清查年前全乡刑事案件。暂时听从专员的命令调遣。”
“是!”
梁大奎立正敬礼,然后手又不自觉的捂着痛处。
“二排长!”
丁宝忠立正敬礼:
“到!”
“你们排留守公社,准备应对任何突发事件。”
“是!”
“三排长。”
刘原野立正敬礼:
“到。”
“你带三排的民兵去支援城里武装部,配合年前严查行动。”
“是!”
“四排长。”
卢永杰立正敬礼:
“到。”
“你们排年前负责公社粮库和林场,木工厂等重要基地的安全看管行动。不能让任何阶级敌人有可乘之机!”
“是!”
此时,吕长水的眼睛落在了陆铁生的脸上。
咬了咬牙。
现在看见他就恨得慌。
这皮带抽的真疼呀。
就刚才分派大伙儿任务这几句话,腮帮子就火烧火燎的。
“五排长!”
陆铁生此时对着郝爽正笑呢。
这丫头总是一脸正气的,此时被罚,那么一本正经的立正站着很好笑。
挺起胸脯,看着不比刘双燕的小。
陆铁生一生玩世不恭,从来不愿意遵守哪里的规则。
因为他感觉所谓的规矩不过是强者定了对他们有利的法则,用来约束弱者为他们效力的。
规矩一向都不是死的,是会根据强者的需要而来回变通的。
所以能利用规则尽量来利用,傻子才会一成不变的去遵守规则。
这就养成他浪荡不羁的性格。
站队这么一会儿,居然还溜号了。
“五排长!”
几十人都看向陆铁生。
身边的一个老民兵杨伟悄悄碰他的手臂:
“连长在叫你呀?”
杨伟也是今天来了才听班长王平说的,新成立的五排排长是个小伙子。
陆铁生这才转过来:
“干啥?”
吕长水气得吼道:
“我叫你五排长,你应该喊‘到’。”
“哦,嗯呐,知道了。”
妈了个蛋的。
吕长水在心里直骂。
不过也不想多和他争口舌之锋。
今天是奔着要他命而去的。
大声宣布命令:
“最近山里出现狼群,大岭生产队的打猎队被一只白毛头狼带领得狼群伏击了。所以,我命令你带领五排,后天一早进山,清缴狼群。必须清理干净,而且要消灭那只白毛狼,完不成任务就不许回来!”
在后边的黄文又补充了一句:
“为了人民群众的安全,我已经联合武装部下达封山令,只允许你们五排的人进山,任何社员不能进山。你也不许组织群众帮忙知道么!”
陆铁生一听就笑了。
明白了。
这俩家伙虚张声势一早上,为的就是这个吧!
从打自己收拾了杨金鹏的那一天起,黄文就想要置自己于死地。
看看五排这几个人。
高度近视的老杨伟,十几岁的娃娃何小水,俩老娘们儿裹着腿,一个个抱着肩膀咧着嘴,都是各排剔除出来的,哪有一个能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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