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我们几个老家伙争来争去的，也不怕小辈们笑话。”

    白发老者摆了摆手，没好气地说。

    “再争下去，要是被宗主大人知道了，那就没我们的份了。”

    剑峰长老哼了一声：“那倒是不至于。你见宗主收过弟子吗？这么多年都没动静，之前那位单灵根天才不也没瞧上眼？”

    法峰长老叹了口气：“宗主大人的心思，谁能猜得透呢？说不定哪天心血来潮，就把人收走了。”

    白发老者沉吟片刻，目光落在苏小瑶身上：“小姑娘，你是这小子的……媳妇？”

    苏小瑶连忙摇头：“不是的，长老误会了。我和来福只是同村的，他爹托我路上照看他。”

    白发老者点了点头：“那正好，你既然能让他听话，就帮他拿个主意吧。他这资质，拜入哪一峰都是抢着要的。”

    苏小瑶看了李来福一眼，又看了看几位长老，摇了摇头：“长老们抬举我了。我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哪有资格替来福做主？还是让他自己选吧。”

    她低头对李来福说：“来福，你自己想好了吗？剑峰可以学很厉害的剑法，法峰可以学厉害的法术，丹峰可以学炼丹，器峰可以学炼器，体峰可以炼体。你想学哪个？”

    李来福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忽然说：“媳妇儿，我想变聪明。”

    苏小瑶一愣。

    李来福继续说：“村里人都说我傻，说我笨。可是我不想傻，我想变聪明。变聪明了，就能保护媳妇儿了。”

    苏小瑶沉默了。

    她忽然觉得，李来福或许并没有别人想的那么傻。他只是比普通人单纯了一些，心里却什么都明白。

    他知道别人笑话他，知道别人看不起他，他只是不说而已。

    她心里一软，轻声说：

    “那就选丹峰吧。丹峰长老说了，可以给你炼制开智丹。等你变聪明了，还能学炼丹术，以后想要什么丹药就有什么丹药。”

    李来福一听，顿时高兴地拍手：“好！好！我要变聪明！我要炼丹！”

    丹峰长老乐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连忙上前拉住李来福的手：“好徒儿！好徒儿！老夫一定倾囊相授，保你早日开智！”

    其他几位长老虽然有些遗憾，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李来福确实适合丹峰，丹峰炼丹讲究控火之术，必须要有火系灵根才能掌火，没有火系灵根，连炼丹的门都摸不着。

    李来福的火系单灵根，简直就是为炼丹而生的。

    接下来，便是其他弟子的分配了。

    柳如烟如愿以偿地加入了法峰，她双灵根的资质，在法峰也算得上中上等。

    狗蛋运气不错，三灵根居然被剑峰长老看中了，虽然只是外门弟子，但也足够让他娘在村里吹嘘好几年了。

    其他弟子也各有去处，有的进了器峰，有的进了体峰，有的进了丹峰。

    不过，除了李来福直接成为内门弟子之外，其他人都是从外门弟子做起。只有通过了后面的考核，才能晋升为内门弟子。

    苏小瑶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少年少女们一个个被各峰长老带走，心里倒也没什么落差。

    她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结局，五灵根，杂役峰，没什么好说的。

    只是她有些好奇，别的峰都有长老来挑人，怎么杂役峰连个影子都没有？

    难道杂役峰的弟子就这么不受待见？

    白发老者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淡淡地说：“杂役峰不比其他峰，没有长老会来挑人。你们自行前往便是。”

    说完，他便带着李来福和其他弟子腾空而起，化作几道流光，消失在云层之中。

    李来福被丹峰长老拉着，一步三回头，眼泪汪汪地看着苏小瑶：

    “媳妇儿！媳妇儿！”

    苏小瑶朝他挥了挥手：“来福，好好修炼！我有时间就来看你！”

    李来福这才抽抽噎噎地跟着丹峰长老飞走了。

    广场上的人渐渐散去，最后只剩下苏小瑶和一个小男孩。

    那小男孩看起来八九岁的样子，瘦瘦小小的，怯生生地站在那里，低着头，不敢说话。

    刘师兄看了他们一眼，叹了口气：

    “走吧，我带你们去杂役峰。你们峰主啊，估计又在哪个犄角旮旯喝酒呢。”

    苏小瑶：“……”

    小男孩：“……”

    两人跟在刘师兄身后，沿着一条偏僻的小路走去。越走越偏，越走越荒凉。

    周围的建筑从气派恢宏变成了破旧简陋，灵气的浓度也明显稀薄了许多。

    苏小瑶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果然，杂役峰就是杂役峰，连路都跟别的峰不一样。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一座破旧的院子。

    院门歪歪斜斜地挂着，上面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写着“杂役峰”三个字。

    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随手写上去的。

    刘师兄在门口站定，连进都没进去，丢下一句“你们自己进去吧”，便转身走了。

    苏小瑶：“……”

    小男孩怯生生地扯了扯她的衣角：

    “姐姐……我们怎么办？”

    苏小瑶看着那扇歪斜的木门，深吸一口气：“走吧，我们先进去，问问里面的师兄师姐。”

    小男孩点了点头：“好。”

    两人推开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杂草丛生，几间破旧的瓦房散落各处，看上去年久失修。

    有几个穿着灰布衣裳的弟子正在院子里劈柴、挑水，看到他们进来，只是好奇地看了一眼，便又继续干活了。

    苏小瑶带着小男孩走到一个正在劈柴的胖子面前，客气地问：“这位师兄，请问新来的杂役弟子要去哪里报到？”

    那胖子放下斧头，抹了一把汗，打量了他们一眼：“新来的啊？你们沿着这条路走到头，那里就是张执事的屋子。他会给你们安排住的地方和活计。”

    苏小瑶连忙道谢：“多谢师兄。”

    那胖子又补了一句：“对了，你们可得小心点。张执事脾气不太好，在杂役峰，峰主基本不管事，大小事务都是张执事说了算。你们别惹他生气，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苏小瑶点了点头：“多谢师兄提醒。”

    小男孩有些害怕，紧紧抓着苏小瑶的衣角：“姐姐，我怕……”

    苏小瑶拍了拍他的脑袋：

    “没事，有我在呢。”

    两人沿着那条小路走去，越走越觉得这杂役峰破败得不像样子。

    路边的房子有的连屋顶都塌了，院子里堆满了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

    苏小瑶心里叹了口气。看来，这杂役峰的日子，比她想象中还要艰难。

    不过没关系，她有灵田空间，有灵果灵泉，在哪里都能修炼。

    杂役峰虽然偏僻，但胜在没人管，正好方便她偷偷修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