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的病房是单人间，带独立洗手间，里面还有淋浴。她住进来几天后，逐渐摸清了医护查房、测血压的时间表，哪段时间不会有人推门。

    这天辛澈来得比平时早些，素素跟护工说：“你先在外面待会儿。” 女护工四十来岁，听她语气就明白了，笑着应了一声，把门带上。

    素素起身挽住辛澈的胳膊，声音软软的：“老公陪我去洗个澡吧。”

    洗手间里雾气很快漫开来，灯光被水汽一层层柔化。素素仰头看他，带着羞意问：“你想我吗？”

    辛澈的视线先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欲望没上头，倒是满心忧虑——怕她滑倒，怕她喘不上气，怕她心脏负荷大。他把莲蓬头的水流挡在自己身后，顺着她哄：“当然想。每天晚上躺在床上，闭上眼都是你。”

    素素不想他憋着难受，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身子贴上去：“要不要我帮你？”

    两人忙活了半天，即使辛澈闭上眼，还是进不了状态。最后他低声说：“算了吧，还是等你生完再说。”

    素素心里难免有些失望，但也没办法。

    辛澈让她扶稳墙上的扶手，先替她打湿头发，再抹上洗发水，揉出一层泡沫。洗完头，又替她把身体搓洗了一遍。这才扶她坐到小凳上，慢慢擦干全身，再帮她换上干净的病号服，搂着她出去，坐回病床上。

    辛澈对素素的爱是真的，只是满足感变少之后，他又不是那种愿意委屈自己的人，有时候会和殷悦聊到深夜。殷悦暗示他等她下次来北京，两个人可以再进一步，辛澈却不接茬。他怕失去素素，也怕影响工作，还有些忌惮殷悦的男友——那人在上海颇有能量。

    辛澈在医院给素素洗完澡，看着她睡下，才回家。刚换完衣服，手机就震动起来，是殷悦打来的。他盯着屏幕几秒，本不想接——他们平时很少通电话，最多就是文字聊天时，发几句暧昧试探的信息，擦边、却又不至于太越界。可最近他都是一个人在家，心里那点寂寞被放大，最终还是接了。

    殷悦的声音像是含着酒气，刚闲聊两句，人就像贴在他耳边撩拨，直白得不像她平时的分寸。辛澈小腹跟着发热，明明起了反应，却还是控制着自己：“别闹了，早点睡觉。” 殷悦在那头轻哼了一声，言语越发勾人，他怕自己失控，随便找了个理由匆匆挂了电话。

    之后他坐在沙发上，许久静不下来，血气一阵阵往下涌。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打给了素素。

    素素睡着了，被他吵醒，声音带着困意：“怎么了......”

    辛澈压着嗓子哄她：“在医院被你挑逗得我这会儿浑身燥得慌，你不是说要帮我吗？”

    素素沉默了下，小声说：“护工在旁边睡着呢。”

    辛澈没当回事，语气有点急：“你跟她说一声，让她先出去坐会儿。反正我们给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