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绯露出和他如出一辙的神情，语调也相同，“你觉得我是在像你示爱，还是约P？抱歉，我都没兴趣。”

    陶绯要走，被沈琢言抓住手臂，“不是都准备好了？你应该知道在这之前，你姐和我在一起。”

    陶绯被气笑了，骂人的话到嘴边，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陶绯实在腾不开手去拿。她干脆将花和蛋糕强行塞到沈琢言怀里，然后将手机拿了出来。

    看到来电显示，接通，还特意开了免提。

    “阿绯，蛋糕送到了吗？那臭小子没说什么吧？”

    陶绯说，“没说什么，毕竟沈总自恋又自大。”

    “什么意思？”

    沈琢言凑过来，对着手机说道，“姑妈。”

    “琢言，你在啊？你是不是对人家小姑娘不礼貌了？”

    沈琢言平声问，“姑妈，你在哪？”

    “突然肠胃炎犯了，我就拜托了阿绯，也不敢送到老宅去。”

    沈琢言正色，“身体怎么样了？我过来看看你。”

    “输着液呢，快结束了。你今天是小寿星，就别往医院跑了。”

    “哪家医院？”沈琢言的语气不容置喙，陶绯想他和自己姑妈的关系很不错。他这样的人，也会如此关心一个人。

    沈慕欣有些拗不过沈琢言，便说了医院的名字。

    电话挂断，陶绯才重新掌握了自己手机的所有权。

    “要一起去探望一下吗？”

    “不要，毕竟不能坐实了自己的罪名。”

    沈琢言难得有些过意不去，但还没到道歉的程度，“下雨，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陶律师，是在等我一个道歉？”沈琢言靠近一步，气势逼人。

    这人道歉都这么气势磅礴吗？

    “沈总会道歉吗？”陶绯一双清亮的眼睛与他直视。

    她扎着马尾，脸上神情几分挑衅，有一种稚气未脱的野性，挺有趣。

    沈琢言低头，气息靠近。陶绯不由呼吸一滞。他看了看她，站直，拉开车门，歪了歪头，邀请的意思。

    陶绯说，“事先声明，这是沈总亲自邀请我去的。”

    沈琢言笑一下，当是承认了。

    看着陶绯上车，他又将蛋糕和花放在了后来，这才绕过车身坐上驾驶位。

    陶绯靠在座椅上，转头看着车窗，雨滴落在窗户上，像一道道长线蜿蜒而下。

    她从车窗上看到沈琢言的侧脸，不易察觉的勾起唇角。

    让沈琢言误会是她刻意为之，毕竟她在电话里多一句解释，就不会这样。

    意识昏沉的时候，手机再度响起来。

    陶绯坐正，却没急着接通，“我可以接个工作电话吗？”

    “你随意。”

    陶绯点个头，稍稍背过身，将电话接通。

    同事的电话，准备材料上有些问题。陶绯能解答的都解答了，电话里说不清楚的，她说明天会早点去办公室处理。

    专业术语很多，也有大段的律法词条。这是沈琢言头一次见到她工作时候的状态，严肃，一丝不苟，甚至有些咬文嚼字，符合她的职业特质。

    挂断电话，陶绯打了个哈欠，看了看窗外问，“还有多久到？”

    “你可以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以沈总对我的成见，我怕你把我卖了。”

    “看来不道歉不行。”

    “道歉也并非是万能的。”

    沈琢言发现对上专业的还真有点说不过。

    没多久到了医院，找到了输液室。

    沈慕欣靠在沙发上，脸色不大好。

    陶绯走过去，忙问，“好点没有？你应该和我说是身体问题，这样我可以过来陪陪你。生病的时候还一个人会更难过。”

    “谢谢你的体贴，已经麻烦你了，怎么好意思麻烦更多？”

    沈琢言看了一眼输液瓶，已经快要见底。

    “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就是吃坏了东西，明天再输液就行了。你是从老宅那边赶过来的？”

    沈琢言简短嗯一声，说，“明天我要送我爸去山上，我找个人过来陪你。”

    “哎呀，不用。”

    “秘书处新招的人，男，二十出头，身高185，单身，帅哥。”

    沈慕欣顿一下，“那可以。不是阿绯说了吗，生病得有人陪着，好的快。”

    陶绯在旁边有些忍俊不禁，沈慕欣这种性格，真的很难不喜欢她。

    “蛋糕吃了吗？”沈慕欣问。

    “没来得及。”

    沈慕欣说，“知道你已经大了，对那些也无所谓了。只是我也不知道送你什么，就想着还是维持这个习惯。”

    沈琢言说，“即便是大了，有些东西也不会变。姑妈，谢谢你一直记着。”

    “你这孩子，和我还说这么见外的话。”

    陶绯见输液已经要结束，赶紧按了护士铃。没人过来，陶绯便要去。

    沈琢言拦了一把，“我去找护士。”

    陶绯没拒绝。

    等沈琢言去了，沈慕欣说道，“从小到大每一次生日，琢言都不高兴。小时候吃口蛋糕，他妈妈都管着。说是甜食影响智商发育。”

    “但小朋友没有几个不喜欢吃甜食的。我就给他偷偷拿了些。再后来他每年生日的时候我都偷偷给他买一块。”

    “这一次谢谢你了，没耽误你的时间吧？”

    “没有，我正好也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