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渡明白了，江瑶从一开始进门，就是有备而来。

    看着她那张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以及手中传来的感觉，陈渡感觉自己的理智就要湮灭了。

    “真的要这样吗？”

    他的内心正在剧烈地做着思想斗争。

    可就在这时，他脑中又响起了李秀兰的声音。

    陈渡猛地抽回了手。

    “瑶瑶，别这样。”

    江瑶愣愣地看着他，眼泪又涌了上来：“你......你真的不愿意要我吗？是不是我长得不好看？”

    “不是，你很好看。”陈渡有些头疼。

    “那是为什么？”江瑶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你告诉我为什么？”

    陈渡没有说话。

    江瑶咬了咬牙，忽然伸手解开了睡裙的肩带。细细的带子顺着她光滑的肩头滑落，大片白皙的肌肤暴露在了空气中。

    陈渡的呼吸更为粗重了。

    “瑶瑶！”陈渡连忙从床上弹起来，后退了两步，“你别这样。”

    江瑶却不管不顾，将另一根肩带也要解开了。

    陈渡迅速出手，把她滑落的肩带重新拉到她的肩膀上。

    “瑶瑶，你听我说。你这样做，不是在证明你的喜欢，而是在糟蹋自己。你明白吗？”

    江瑶愣愣地看着他。

    “陈渡哥，我知道我这样做不对，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今天遇到你，我尘封在心里的那段感情彻底爆发了，我只知道，我不能再错过你了。”

    “我担心你又会突然消失，我不喜欢那种痛苦的感觉，所以，我想把自己给你。”

    陈渡确实没想到江瑶居然这么喜欢自己，他叹了口气，说道：“丫头，喜欢一个人，不应该是这样的。不是非要用这种方式，你的身体，来留住你喜欢的人。”

    “可是我......”

    “你听我说完。”陈渡打断她，“瑶瑶，你今天把第一次给我，然后呢？明天你醒来，会不会后悔？三年后你再回头看这件事，会不会觉得自己太冲动了？”

    “不会，我不会后悔。”

    江瑶异常坚定。

    陈渡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劝了。

    “你现在十九岁，对感情充满期待和幻想，这很正常。但我不能利用你的喜欢，来做伤害你的事。”陈渡认真地说道：“瑶瑶，你是我恩师的女儿，我不能对不起江老师。”

    江瑶低下头，轻声抽泣起来。

    “陈渡哥，我到底哪里不好，你为什么不愿意啊？”

    陈渡不忍女孩哭泣，低声说道：“别哭了。等以后，你考上大学，遇到真正适合你的人，就会发现，这世上比我好的人多的是。”

    江瑶抬起头，声音沙哑地说道：“陈渡哥，可你是个好人。我就是喜欢你啊。”

    “我知道。”陈渡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我也喜欢你，你先别哭了可以吗？”

    江瑶果然不哭了，但是眼眶却红红的。

    眼中的那抹疯狂似乎已经慢慢平息了下来。

    “那......那你能抱抱我吗？就一会儿。”

    陈渡点了点头，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陈渡生怕她心里难过，变主动岔开话题说道：

    “瑶瑶，你知道我想起什么吗？”

    “什么？”

    “我想起江老师以前讲过的，说古人有一种习俗。女子及笄那天，要在自家院子的桃树下许愿，才能找到如意郎君。”

    江瑶在陈渡的怀中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真的吗？”

    “真的。”陈渡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伸手指了指窗外，“你看，院子里不就有棵桃树嘛。你要不要许一个愿试试？”

    江瑶目光看向窗外。

    “现在？”。

    陈渡点点头：“嗯，就现在。你先回去穿衣服，我们一起下楼去。”

    “好。”

    江瑶似乎想到了什么，激动地点头。然后从陈渡的怀里起来，赤足下了地。

    等她出了房门，陈渡立刻跟打了鸡血般弹了起来。三下五除二将衣服鞋子抱在怀里，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

    窗外的高度对他来说不是个事，他回头看了一眼房门的方向，确认江瑶已经回房，然后纵身一跃，跳了出去。

    与此同时。

    江瑶也穿好了衣服，等她赶到陈渡房间后，却找不到陈渡身影了。

    只留下了敞开的窗户。

    江瑶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跑到窗口。

    下面也没有陈渡的身影，但她确定，陈渡跳窗了。

    “陈渡哥。”

    她咬住嘴唇，气恼地跺了跺脚，可随即，嘴角又勾起了一丝忍不住的笑意。

    “陈渡哥，你怎么这么可爱。”她靠在窗台上，心里既失落又甜蜜，“你以为这样就能甩掉我吗？我可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

    淡淡的月光如水一般，洒在少女微微泛红的脸上。

    ......

    老小区外，陈渡看了眼自己此刻的模样，活像个偷情被人家男人追出来的采花贼。

    他是真的没想到江瑶这么疯狂。

    江老师还让他多来家里坐坐，看样子以后得躲着点儿这丫头了。

    陈渡知道，江老师一家，对金钱看得很轻，但对名节看得非常重要。

    加上恩师如父，既然师母不愿意他，那他当然要有自知之明。

    陈渡把裤腰带系好，刚松了口气，然后抬头，下一刻，整个人僵住了。

    前方十米处，正站着一道纤瘦的身影。

    看到这道身影，陈渡心里顿时一慌。

    林雪？！

    此刻，她正瞪大眼睛，嘴巴微微张开，一脸错愕地看着陈渡。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

    “你......你......”林雪的目光变得震惊无比。

    下一刻，她的脸“腾”的一下红了，然后急忙转过身。

    “我......我什么都没看到！”

    陈渡头大如斗，走上前。

    “林雪，不是你想的那样......”陈渡连忙解释，可这深更半夜的，自己这副模样从江瑶家跳窗出来，怎么解释都是越描越黑。

    林雪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你......你和瑶瑶......”

    “没有没有！”陈渡连忙摆手：“真没有，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林雪终于慢慢转过身来，但眼睛还是不敢看他，只盯着自己脚尖前的那块水泥地。

    “林雪，这事吧，我该怎么跟你说呢......”

    陈渡正思考怎么解释的时候，林雪却抬头说道：“陈渡哥，你不用解释，我不会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