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叫什么?”老板问道。
陈浩有些为难,说真名不合适,说假名也不合适。
陈老祥这么多年见过人多了,一眼看出陈浩为难,“说个假名字就行,都到国外了,名字叫啥反倒无所谓了,咱认的是人,是咱这身血脉!”
“严旺!”陈浩用了个谐音。
“阎王?哈哈,你小子好大的气魄,我姓陈,叫陈老祥,你不嫌弃叫声陈叔就行。”
“陈叔!”陈浩立刻改口。
“哈哈,严旺,我这只能给你办一个商人临时旅行通行条文,这玩意和正式的护照不同,在广平省内肯定是没问题,但如果往北去战区肯定是不行的,往南的话看运气,遇到盘查的不行你就......”说着碾了碾手指,“法国人,尤其是外籍雇佣兵团的,见到这玩意都会放行,记得不要多给,一次最多5皮阿斯特,多了反而麻烦。”
陈老祥一边说,一边用越南语在纸条上填写假名:严旺,广东籍客商,前来印度支那采办米粮、海产货物。纸上写清允许通行的地域:广平、承天、岘港;有效期六十天。
接着在下面又写上汉字备注,然后起身道:“法文得找当地的宪兵队队长写,然后还得到市政登记处去盖章,然后这三个地你可以自由来往,再往外走就得拿皮阿斯特开路了。”
说道这里顿了顿,“小子,咱是同胞我帮你一把,你是干啥的你不说我心里也有数,我只对你提一个要求,你在外面干点啥事要是跑不了了,一定把这个条子给我吃了,否则我这一大家子都要跟着遭殃。”
陈浩心下感动,这陈老祥仅仅是因为同胞血脉的缘故,就这么帮他,还是这时候在外华人抱团取暖的感情真挚,想想后世缅北发生的事,都是国人坑国人。
“陈叔,你做这些得花不少钱吧。”说着取了一沓100皮阿斯特面值的钞票递了过去。
“卧槽,你小子哪来这么多钱?”陈老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取出一张,然后找回98皮阿斯特,“两天房费,其他的你小子拿回去。”说完不容拒绝的把那一沓钱塞回到陈浩怀里。
“出门在外,能帮的顺手帮一把,你小子不用这样,你以后有机会也帮帮在外的华人,哎,在外面都不容易呀。”
说完扔过一把钥匙,“二楼最里面的房间,那里不临街,清净!”
陈浩收回钱,“谢了,陈叔!”语气郑重而真挚。
陈老祥笑着摆摆手,“上去歇着吧,晚上吃饭叫你。”
“哎!”陈浩进了房间还迷迷糊糊的,看到写着汉字的客栈一时好奇进来看看,竟然意外的把身份问题解决了,至于以后路上需要花费的皮阿斯特,能用钱解决的事那还叫事?
第二天早上陈浩又去鱼市和粮店逛了逛,又买了2000斤大米和几筐大虾海鲜收入空间当中,当天晚上,陈浩就拿到了盖着法国洞海市市政钢印的商人临时旅行通行条文。
早上陈浩跟陈老祥辞别后,告辞离开,他利用空间能力留了五千皮阿斯特在陈老祥的柜台里,陈浩走后,陈老祥才发现柜台里竟然多了5000皮阿斯特,陈老祥不禁笑骂道:“这小子......”
日头已经斜斜压在海岸的椰林顶上,咸腥的海风裹着沙土拍在挡风玻璃上,陈浩开着一辆旧法式轻型货运车,逐渐接近岘港市外的哨卡检查站,缓缓停在横在路中间的原木路障前。
车还是他空间内的车,只是车牌已经从军用的IC+五位数字的车牌换成了洞海市当地三个字母+数字的车牌,这个车牌是陈老板帮助陈浩花六百皮阿斯特在洞海运输队那里买的。
哨卡搭着简易竹棚,外围绕着铁丝网,两名外籍军团的士兵看见来车,亲自上前进行询问,这种有好处可拿的事一般都是他们亲自来,而那些没有油水,一看就是普通居民都交给越南伪军负责。
那名戴着大檐帽、袖口配宪兵标志的法军中士慢慢走过来,抬手敲了敲车窗,用法语沉声开口:“证件。”
陈浩虽然听不懂,但也明白意思,将拿到的商人临时通行条纹递了过去,里面还夹了五皮阿斯特,那法国中士接过看了看,顺手把钱揣进裤兜,冲陈浩点了点头,又踩着轮胎扒车看了一眼车辆后斗,发现是空的,扭头对伪军做了一个手势,伪军立刻把挡在路中央的路障挪开,法军中士做了一个可以通行的手势,陈浩冲那中士点头一笑,开车通过岗哨。
岘港市内有越南中部最重要的深水港,还是一个天然避风海港,并设有一个空军基地,也是重要的货物集散地。
法国本土运来的用于北方战事的战争物资都是由这里上岸,是仅次西贡港的第二大港,每天吞吐货物的量很大,很多商人在这里进行商业活动,像陈浩这样持商人通行条纹的的不在少数。
岘港的位置对于法国与越盟的战争很重要,但不关陈浩的事,他没想过在这里搞事,他只想尽快通过岘港去西贡,但事情往往不如人愿,陈浩刚刚沿着道路进入岘港城内,正打算直接从另一侧的城门通过,突然间法军开始调动,将岘港市彻底封死,岘港市内所有人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好多打算出城的行人以及车辆都禁止外出,陈浩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堵在岘港内。
“看这状况不像是针对自己的!”陈浩决定先观察下再说。
这时堵路的法军开始不停驱赶堵在门口的车辆和行人,陈浩见状也就不排队了,直接掉头回到城内。
陈浩驱车来到一处华人货栈前停好车,去找这里的主人,一位姓麦的华人老板,这人是陈老祥给介绍的,让他在岘港有事可以找他,本来他没想打扰这位麦老板,但计划不如变化快,他想搞清楚封城的原因就得找当地人。
据陈老祥介绍,这麦老板是在民国二十年,跟着同乡坐船下的南洋,先在这里做码头搬运工,由于敢打敢拼,在同乡的支持下,慢慢成为岘港数得着的码头大货仓的老板,现在的生意主要是收购各类海产品,卖给香港来的帆船,另外可以代客商保管货物,在岘港很是吃得开,另外,麦老板为人仗义豪爽,也很照顾国内和南洋附近的华人。
陈浩进入货栈前厅,屋内通风开阔,干货海产的咸香、稻米的谷香混杂在一起。一排排货架整齐堆叠虾干、鱿鱼干、咸鱼、瑶柱、干鲍、海参等海鲜,还有袋装大米,墙边堆着打包整齐的外销货箱。
柜台里有一位20岁左右的年轻人正在低头记账,见陈浩进来,用越南话问道:“你找哪位?”
“我找麦老板。”陈浩说的是国语。
年轻人一愣,“你稍等。”年轻人说完转身去了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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