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方元将文件放到一边，继续说道，“这个将军的头衔，会给咱们带来一些麻烦。”

    “为什么？”赵明远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你想想。”方元说，“我现在不但是东线都督，还是镇北将军。”

    “这意味着什么呢？”

    “也就是说我在军队中的地位更高了，地位越高越容易成为他人的眼中钉。”

    “特别是秦昊......”

    对此，赵明远没有再说话。

    他知道方元说的很有道理。

    在朝廷上功劳越大，所受到的威胁也就越大。

    “那都督，我们该怎么办？”赵明远问道。

    方元走到地图前，看着大武朝疆域所标示的地方。

    “目前还不是与京城正面冲突的时候。”方元说，“我们要继续保持低调。”

    “低调？”赵明远有些不解，“都督，您刚刚击杀了乌兰汗，现在想低调也低调不了吧？”

    “没关系！”方元说，“我们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就可以了。”

    “不主动去招惹京城那边的人，等时机成熟再考虑下一步。”

    “时机成熟？”赵明远问，“什么时机？”

    对于这个问题，方元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着地图上京城的位置。

    “等到那里的局势，变得混乱的时候。”他说。

    看着方元，赵明远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知道这盘棋很大！

    这局棋所要达到的目的，恐怕会超出所有人的预期。

    正当方元与赵明远在讨论的时候，营地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都督！”士兵报告说，“北蛮人来了！”

    方元和赵明远互相看了一眼。

    “北蛮人？”方元问，“是哪个部落的？”

    “是……是铁木部的使者。”士兵说道。

    方元微微眯起双眼，随即便笑了起来。

    “有意思。”他说，“铁木部居然派使者来了。”

    “把他们带进来吧。”

    很快，就有三名北蛮打扮的人被带了进来。

    带头的是一个年轻北蛮人，年纪在三十岁左右，长得很英俊，但眼神很狡猾。

    “方都督。”这个北蛮人用大武语说，虽然口音很重，但意思很清楚。“我是铁木部的使者，叫图格里勒。”

    “铁木部派你来干什么？”方元问。

    闻言，图格里勒笑了笑。

    “方都督，你杀死了乌兰汗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北蛮草原。”他说。

    “我们铁木部的首领，对你的勇敢和聪明非常钦佩。”

    “所以，我们想和您交个朋友。”

    “交朋友？”方元冷笑一声说，“铁木部和乌兰部不是世仇吗？”

    “现在乌兰汗已经死了，你们不是应该趁机瓜分乌兰部的草场吗？怎么还有空来找我？”

    听到这些话，图格里勒一点都不尴尬。

    “方都督说得对。”他说，“我们确实是在瓜分乌兰部的草场。”

    “正因为这样，才更要和你保持良好的关系。”

    方元看着图格里勒，半天没有说话。

    不得不睡，这北蛮使者非常聪明。

    居然从不拐弯抹角，直接把话说清楚。

    “那你们想要什么？”方元问道。

    “我们希望得到一个保证。”图格里勒说，“我们要方都督答应，在我们与乌兰部残部作战的时候，东线不要进攻我们。”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也可以给你一些好处。”

    “好处？”

    “比如，情报。”图格里勒说，“我们铁木部在北蛮草原上已经经营了很长时间，对于其他部落的情况也十分了解。”

    “如果需要的话，可以提供相关情报。”

    “还可以给双方带来贸易上的方便，比如可以用北蛮的马匹、皮毛等来换大武朝的粮食、布匹。”

    听完这番话，方元陷入了沉思中。

    铁木部的建议很有诱惑力。

    和铁木部签订贸易协议的话，东线的物资供应就会更充足一些。

    而且铁木部所提供的情报，也十分有价值。

    只不过，这是把双刃剑。

    跟铁木部来往太多的话，在京城就会有人胡说八道。

    到时候又有人会说他是勾结北蛮，图谋不轨。

    “我需要考虑一下。”方元说。

    “当然没问题！”图格里勒爽快地说，“方都督，我们在附近等您的回音。”

    “我们希望您能尽快给出答复，因为乌兰部的残余势力正在集结，所以我们要快点行动！”

    方元点了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

    目送图格里勒离开后，赵明远再次来到方元的身边。

    “都督，您真的要和铁木部合作吗？”他很是疑惑的问道。

    “为什么不？”方元反问。

    “可是……如果京城那边知道了，会怎么想？”

    “他们怎么想不重要！”方元说，“我只考虑对东线有利的事情。”

    “铁木部愿意提供情报和贸易，这对东线是有利的。”

    “至于京城方面的情况……”

    说到这，他顿了顿继续道，“等他们真有意见的时候再说！”

    赵明远看着方元，心中对这位年轻的都督更加佩服了。

    方元有胆量、有智慧，还有常人没有的魄力。

    他敢做别人不敢做的事，敢承担别人不敢去做的风险。

    正因为如此，才使得他在短短半年之内由一名副将升任为东线都督。

    杀死乌兰汗，让整个草原都为之震动！

    “都督。”赵明远突然继续道，“卑职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您……您最终想要的是什么？”赵明远发问了。

    听到这话后，方元看了赵明远一眼。

    “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因为卑职认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实现更大的目的。”赵明远说，“但是卑职不知道。这个目的到底是什么。”

    方元沉默了好久，然后缓缓说道：“我想要的很简单。”

    “就是活下去，让我的士兵们也能够活下来。”

    “在乱世之中，能做到这两点已经很不错了。”

    还有些话，他没有说下去。

    那就是强大自身的实力后，再也不会有人敢欺负他们了。

    因为不管是谁，只要敢出手，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赵明远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确实很像方元的性格！

    只要跟着他的人，绝对不会被轻易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