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但迫切想了解张家的高层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他们一定会同意的。

    无奈之下，伏彩只能说：“我明白了，这边会商讨您的要求，但这个合作您能不能多费心？”

    这点儿小要求，张落莓当然是满口答应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临走时，伏彩打开门，她刚迈出的脚又顿住。

    张落莓歪头，疑惑的看着她，缓缓再头顶冒出一个问号。

    “我，那个……”她顿了顿，想到自己之前想说的话，舌头不自觉地舔过唇角，想喊张落莓的名字，但又卡在嘴边，怎么都说不出来。

    “你想说什么？”

    不祥的预感忽然出现，她伸手，想将伏彩推出门，就见伏彩眼含星子，隐晦发问：“您喜欢女人吗？”

    ......这其实也不怎么隐晦哈。

    一股滚烫热意从心口涌出，迅速爬上脸颊，伏彩难得羞涩起来，她垂下眼，等待着对面人落下的审判。

    张落莓：“......抱歉，我们家族是族内通婚。”

    她轻轻推了下女人的肩膀，将她从门口推出去，女人期待的神色因为她的这句话变得失落。

    张落莓眨眨眼，补充道：“你看看其他人吧，虽然她们都没我好。”

    不是她吹，每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都快要爱上自己了，吸引别人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

    她完全是美而自知，没有任何压力。

    在伏彩的人生中，不可能有比她更好的人了，只是很可惜，真正的张落莓年芳十八，还没有和大姐姐谈一场之后永不会见面的异世恋——

    这跟守活寡有啥区别？

    要么祸害自己人，要么就都别祸害，等回去了再说。

    将这边的战况通知张守榆，前面的汇报得到了夸奖，后面的情感分析得到了敷衍。

    张落莓撇嘴，和前面几乎不重样的哄着夸着相比，后面的那句敷衍可真是太敷衍了。

    检查了一下伏彩坐下的位置和周围的角落，没有发现任何隐蔽安装的针孔摄像头，窃听器等高科技，她这才放松下来，将自己摔进沙发，任由自己陷入软绵之中。

    将奶茶拿在手里，美滋滋地吸了一口，鼓着腮帮子嚼布丁，含糊着说：“真是，这些家规我又不是不知道，以后回去了说不定还会整天以泪洗面，我才不要呢。”

    反正她是不可能留下，也不可能建立亲密关系。

    ***

    “混在人群里真的有用吗，瑞庭哥？”张海桐跟在张瑞庭身后，两人正在位于热闹的小吃街中。

    张瑞庭随手递给她一盒烤冷面，自己手里拿着一串烤肠，悠闲地逛了起来：“怎么就没用呢？易容做了，特征遮掩了，等我找到适合的地方再引他们过来，换个身体后等上几天过来捞尸体，这不完美？”

    “可是，以华国的科技水平，不会把水抽干找我们吗？”

    张瑞庭三两口将烤肠塞进嘴里：“那就找个深一些的河，直通大海的那种，尸体直接顺着河流飘进大海，可不会有人敢将大海抽空，就算是一个国家的人也不行。”

    张海桐若有所思：“那咱们得去沿海城市了。”

    张瑞庭拿出手机打开地图，手指在上面划拉了两下，最后停在母亲河的位置：“就这个下游好了，我们吃点儿东西，马上出发。”

    就近找了家卖馄饨的店进入，要了两碗馄饨，但就在两人等餐的时候，一道人影停在他们的桌子前。

    张瑞庭头都没抬，在有外人在时，那种自来熟的亲近劲儿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矜贵和冷淡，举手投足间风度翩翩。

    “这里满座了。”

    “是吗？但我看......怎么还有两个位置？”

    偏向轻快的少年音在两人耳侧响起，张瑞庭手指微动，这声音有些耳熟......像是在什么地方听过？

    张海桐放下拿菜单的手，气质冷淡的女孩儿带着黑框眼镜，扎着两个低马尾，脸颊上还点着几个雀斑，看上去很是清纯可爱，和她周身的气场却完美融合，颇为独特。

    “我哥哥说了，这里已经——”

    话头却在看清面前两人时忽然顿住。

    张瑞庭有些奇怪，跟着抬头，就见韩秉信和他的管家陈叔就站在旁边。

    “认出我了？”

    韩秉信挑眉，露出和刚进禁地时候的笑容，干净，单纯，像极了还没进入社会的大学生。

    当时张起灵也是因为他周身的气质才会对他多了几分关照。

    毕竟因为穿越，这样过于单纯的时期就像白驹过隙，甚至没好好感受一把就消失了。

    回家的时候，他们铁定都被磨成老油条了。

    “你不是那个跟着进入上一个禁地的......叫什么来着？”张海桐看向张瑞庭，问道：“哥哥，你还记得是叫什么吗？”

    张瑞庭端起桌子上的免费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一口润润嗓子后，才说：“记得，是叫韩秉信，对吧？”

    “我们查过你，很有钱，也很厉害，和我们这种普通人简直云泥之别，你找我们是有什么事？”

    韩秉信敲了敲桌子，笑容颇为神秘，又多了几分无赖，眼中带着看好戏的促狭：“找你们当然是有事了，不如先让开，让我和管家进去，坐下再说？”

    张海桐看向张瑞庭，用眼神询问。

    张瑞庭闭了闭眼，一挥手：“让他们进来。”

    落座后，韩秉信抬手喊来店员，又要了两碗馄饨：“这一桌的花费都记在我身上，我一会儿结清。”

    店员连忙点头：“好的。”

    在等待馄饨上来的间隙，四人谁都没说话，像是僵持一样。

    终于，韩秉信抬眸看向张瑞庭：“你一直看着我，是想现在就问我什么吗？这位张先生和......张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