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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家世代从军,到你这成文圣了?_第71章 改良火炮,当街伤人。
小说作者:灵感   内容大小:826.93 KB   书页:咱家世代从军,到你这成文圣了?Txt下载   上传时间:2026-09-05 14:30:10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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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两日后是你皇祖母生辰了,到时候朕在御花园举办宫宴,会下旨让各公侯夫人、诰命夫人一块来,到时候你也带你那三位妃子一块来贺寿。”

    “好。”

    “对了,爷爷,那个赐婚圣旨我填了一道。”

    “是那苏护卫?”

    “是。”

    “可以。”

    “如果她师傅没有跟莲花教勾结的话,能不能就放了?到时候孙儿跟星月大婚,她是娘家人出现。”

    “你安排吧,朕相信你。”

    “爷爷不介意她是前朝公主?”

    “没事,苏贵妃是前朝王妃,应该认识她那师傅,到时候你让她进宫陪陪苏贵妃。”

    “谢谢爷爷。”

    作为开国之君,章衡从乾帝这边感受到了自信跟心胸开阔。

    对于前朝皇室,乾帝没有过多的痛恨,只要遵纪守法就是普通大景百姓,这也是乾帝的人格魅力。

    两人又随意说了些话,等到刘喜都传旨回来了,章衡起身,行了一礼,退出御书房。

    出宫之后,章衡去了趟工部盔甲厂,这是主要铸炮、造火药、盔甲火器的大厂。

    乾帝的信任刷得差不多了,章衡接下来考虑的是继续积攒国家力量了,为以后做准备。

    盔甲厂在金陵城西紧靠城墙根,占地极广,章衡从农业中抽身出来,开始进行战争工艺改良了。

    章衡到的时候,工部主事周诚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周诚是曾延福的人,五十来岁,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常年跟铁水打交道的手。

    “章大人。”周诚迎上来,拱手行礼:“您来得正好,新一批的虎蹲炮刚铸出来,正等着试炮。”

    章衡点头,跟他往厂里走,盔甲厂分三大区,东边是铸炮坊,西边是火器坊,北边是盔甲坊。周诚先带他去了铸炮坊。

    坊里热气扑面,几座化铁炉正烧得通红,工匠们赤着上身,汗流浃背地往炉中添炭。

    地上摆着十几门新铸的虎蹲炮,炮身粗短,炮口朝上,看着像蹲着的猛虎。

    章衡走到一门炮前蹲下来,伸手摸了摸炮身,表面还算光滑,但凑近了能看到几处砂眼,像针尖大的小孔。

    “周主事。”章衡站起来,“这炮身砂眼不少。”

    周诚脸色一紧:“世子好眼力,铸炮用的铁水杂质多,浇铸的时候冷却不均,总有些砂眼,工匠们已经尽量挑了,但还是免不了。”

    “为什么不多锻打一下?”章衡问。

    “锻打?”周诚愣了一下,“世子是说……”

    “铁水浇铸出来的炮身,砂眼多,气孔多,打不了几炮就炸膛,你让工匠用锻打的办法。”章衡用手比划了一下,“先铸一个粗胚,然后反复加热、反复锻打,把铁里的杂质挤出去,锻打出来的炮身能多打几百发。”

    周诚听着眼睛慢慢亮了:“世子是说,像打铁那样打炮?”

    “对,但不是用手锤,用大锤,几个人抬着打,炮身越打越密,打完再精加工膛线,尺寸卡准了,炮口跟炮弹的间隙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

    周诚搓着手:“这个法子,下官得跟老工匠们商量商量。”

    章衡的名气早就已经在工部传开了,周诚是一点也不怀疑他的言论。

    “你去商量吧。”章衡道,“另外,火药也给我看看。”

    周诚领着他去了火器坊。

    坊里摆着一排排木桶,里面装着黑火药,颜色灰黑。

    章衡伸手捏了一撮,在手指间捻了捻,颗粒粗细不一,有的像面粉,有的像碎石子。

    “火药是碾的?”

    “是,用石碾子碾的。”

    “你们碾完还要筛,筛完还要再碾,反复几遍,然后按颗粒大小分——粗的、中细的、细的。”

    章衡道:“粗的用炮,细的用枪,火药颗粒均匀,燃烧才稳定,颗粒大小一样,炮弹出膛的初速才能一致。打出去的炮,十发有五发落在同一点上,那才叫好炮。”

    周诚听得直点头,从腰间摸出一个小本子,沾了口水翻到空白页,用炭笔飞快地记着。

    章衡希望制作那种可量产的、耐用的、精度高的大炮。

    若有三百门这种炮,配上分筛火药和锻打炮管,足以压制游牧骑兵的冲锋,也可以在攻城时轰开城门。

    这套工艺一旦成熟,大景的火器水平就能自主迭代升级了,什么北匈,打的他们叫爸爸。

    这叫科技领先。

    章衡原本想过在燕王府来自研,但发现这样搞容易被乾帝误认为造反,索性就直接在工部试做了。

    他地位提升到这个阶段,如今做这事名正言顺。

    章衡也不怕研究成果便宜了别人,他做的事情太多了,那些成果只有出现在他身上才是合理的,其他人想要冒领都不可能。

    接着,章衡又去了盔甲坊,坊里摆着新打的腰刀,都是工部定的制式。

    他随手拿起一柄,抽刀出鞘,刀身寒光凛凛,刃口薄而锋利,他屈指在刀身上弹了一下,刀身颤了颤,发出“嗡”的一声。

    “这刀淬火怎么做的?”

    “烧红了往水里一浸,捞出来再烧,再浸,反复三次。”

    “水温有讲究吗?”

    周诚又愣了:“水温?那是什么?”

    “淬火的水,是温的、凉的、还是冰的?”

    “……就是井水,常温的。”

    章衡想了想,道:“你找几个人试一下。同样一批刀胚,淬火的水用不同温度,井水、河水、冰水、温水,各淬几把,然后对比刀身的硬度和韧性,硬度用锉刀试,韧性用弯折试,试完了选最好的那一种,定下来。”

    周诚拿着笔记,眼睛又亮了:“世子的意思是,淬火的水温不同,钢的软硬就不一样?”

    “对,水温越低,淬出来的钢越硬,但也越脆,容易崩口,水温越高,淬出来的钢越韧,但硬度不够,容易卷刃,你要找到中间那个点,又硬又韧。”

    周诚连记了好几行,炭笔在本子上划得沙沙响。

    周围的工匠也凑过来听,有几个老匠人不住地点头。

    “还有一件事。”章衡看着满墙的刀剑,“你们现在炼一炉钢,从生铁到出钢要多久?”

    “回世子,快的三五天,慢的七八天。”

    “太慢了。”章衡道,“我回头让户部那边协调,从山西调一批精煤过来,煤比木炭火力旺,炼得快,你们先把炉子改一改,进风口加大,炉膛加深,能多装料,改完之后试一炉,看看时间能缩短多少。”

    周诚搓着手,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世子这些法子,下官们怎么就没想出来。”

    章衡笑了笑:“不是你们没想到,是没人跟你们说,你们天天在厂里,只看铁水,不看别处。我在户部翻账本翻多了,就知道什么东西贵、什么东西便宜、什么东西多,知道这些,再来看你们厂子,就看出问题来了。”

    周诚连连点头,他身后几个老工匠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意思,这位燕世子是真懂。

    章衡又转了一圈,交代了几件具体的事,炮身锻打由周诚亲自盯着,先打一门试,火药分筛由火器坊的老匠人带徒弟做,淬火试验由盔甲坊选十个工匠分批试,煤料调拨他回去就发公文。

    交代完毕,他出了盔甲厂,翻身上马。

    赵大跟在后面,忍不住道:“世子,您怎么连打铁的事都懂?”

    章衡笑了笑:“我不是很懂打铁,我懂道理,其实做这些跟管户部、管工部是一个道理,找到问题在哪,然后想办法解决,不断试验、然后总结,最终就可以成功。”

    “大景朝人才济济,总会有人有奇思妙想。”

    赵大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很多事其实看不懂世子在做什么,但最终结果证明世子做的就是对的。

    况且,世子如今做的事情都是在为国为民,这让赵大对章衡越来越崇拜,这种崇拜甚至超过了对燕王崇拜。

    心怀大义,为人公正,体恤百姓,妥妥未来明君风范。

    不只是他这样感觉,燕云骑那帮兄弟也是由衷的敬佩章衡。

    世子府接近五百护卫,但章衡却记得每一个人的名字,路上遇到,有空的时候还会跟他们闲聊,关心他们家里人的身体、境况,有困难也是真的帮忙。

    赵大跟燕云骑护卫们做事越来越尽心尽力。

    “世子,接下来我们去哪?”

    章衡抬头看了下,快中午了。

    “去黄鹤楼,找世子妃吃饭去。”

    “好。”

    出了盔甲厂,章衡骑马往黄鹤楼去。

    赵大带着一堆护卫跟在后面,两匹马穿过城西的巷子,拐上了通往秦淮河的主街。

    快到午时了,街上人来人往,挑担的货郎、推车的脚夫、提篮的妇人,还有几个挎着书袋的学子,三三两两往夫子庙的方向走。

    街边的铺子开着门,卖布的、卖糕点的,门口站着招揽生意的伙计。

    章衡的马车走得不快,快到黄鹤楼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乱。

    马蹄声很急,是烈马奔腾的声音,由远及近。

    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从街口冲过来,马上的人穿着一身月白锦袍,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容白净,但此刻正龇着牙大笑,手里一鞭接一鞭地抽在马臀上。

    马跑得越来越快。街上的行人惊叫着往两边躲,一个挑担的老汉躲闪不及,扁担上的菜筐被马身撞飞,人也踉跄着往地上倒。

    马上的年轻人非但不勒缰,反而笑得更响。

    “让开!让开!本公子出城有急事!”

    就在马蹄要踏上那个跌倒老汉的一瞬间,一道身影从街边茶铺里闪了出来。

    是个穿淡青色衫子的年轻姑娘,身形高挑,动作利落,从侧面一把抓住老汉的后领,生生把人拖出了马蹄的范围。

    老汉滚到街边,菜筐碎了一地,人倒是没事。

    那姑娘自己却因为躲闪不及,被马身擦过,踉跄了两步撞在廊柱上,左边肩膀撞得不轻,她皱了皱眉,但没有出声。

    马上的年轻人这才勒住了缰绳,回头看了一眼,他的目光看着那撞在廊柱上的姑娘,非但没有半分歉意,反而笑了一声。

    “哟,这不是李沉鱼李姑娘吗?”

    李沉鱼捂着左肩站直了身子,看着马上人冷道:“徐公子,你在这条街上纵马,差点踩死人,你知不知道?”

    李沉鱼认识这人,那年轻人姓徐,名唤徐承业,是徐世基的侄子。

    徐世基是江浙勋贵集团的核心人物,手握数万卫所兵,根基深厚,徐家在金陵城里也是数得着的豪门,府邸占地半条街,子弟出入皆是锦衣怒马。

    “踩死人?”

    徐承业翻身下马,把马鞭在手里拍了拍,笑嘻嘻地走过来,“这不是没踩死吗?李姑娘,我劝你少管闲事。”

    他上下打量了李沉鱼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嘴角的笑意变得轻佻起来:“你一个扬州来的寡妇家的小姑子,在金陵城里算什么东西?你那个寡嫂柳仙,成天攀附权贵夫人,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李沉鱼的目光冷了下去。

    徐承业没注意到她的脸色,还在说:“你回去告诉她,一个寡妇,守着自己的贞节牌坊好好过日子就是了,成天抛头露面,跟这个侯府那个贵妇来往,谁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

    他身后的两个随从跟着笑了起来。

    “你说什么?”李沉鱼的声音低了下去,拳头握紧了。

    “怎么,我说错了?”

    徐承业把马鞭在掌心拍得啪啪响,笑得更加放肆:“柳仙在扬州就名声在外,一个寡妇,长得又高又俊,多少男人盯着,她跑到金陵来办什么女子诗社,结交这个那个的,谁知道她是真写诗还是假写诗?你们李家没男人了,靠一个寡妇出来撑门面,也不嫌丢人。”

    李沉鱼的脸色彻底冷了,她往前迈了一步。

    徐承业身后的两个随从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主子面前。

    “怎么,还想动手?”徐承业嗤笑了一声,“李沉鱼,纵然你是二流高手,但你一个寡妇家的小姑子就想跟本公子动手?你动我一下试试,我叔父明天就让人封了你们李府,把你们姑嫂两个抓进天牢。”

    李沉鱼的拳头微微发颤,她知道徐承业说的是真的。徐家这样的江浙勋贵,她若真动了手,她们在金陵好不容易扎下的根基,一夜之间就能被连根拔起。

    她咬着牙,忍住了。

    徐承业见她不动,更加得意,笑着对身边的随从道:“看到没有,这就是外地来的,嘴上硬气,真让她动手,怂得跟什么似的。”

    他看了一眼李沉鱼,扔下一句话:“回去告诉你那个寡嫂,让她老实点,当然,你也可以管,除非你们一起嫁给我做妾,哈哈!”

    李沉鱼站在原地,肩膀靠着廊柱,左肩的伤一抽一抽地疼。

    地上的老汉还在捡菜叶,手抖得厉害,她弯下腰帮老汉捡了几片,手指碰到烂菜叶的时候,停了一下,又慢慢松开。

    李沉鱼没有哭,她从小到大,听过比这更难听的话,但从没有人当着满街的人,这么羞辱她姐姐。柳仙为李家付出了多少,她比谁都清楚。

    徐承业一句“寡妇守好自己的牌坊”把她姐姐这些年撑起李家的所有辛苦,全踩在了脚底下。

    她站直身子,帮老汉把剩下的菜收拾好,又从袖中摸出几文钱塞给老汉。

    老汉哆嗦着说了好几声谢谢。

    徐承业看李沉鱼不反击,也感无趣,上马一夹马腹,正要走。

    “站住。”

    声音不大,但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整条街都安静了。

    徐承业勒马回头,下来。

    章衡从马车上下来,他身后跟着赵大,街面上的行人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章衡走到李沉鱼面前,他低头看了一眼她捂着左肩的手,又看了一眼地上碎掉的菜筐和踩烂的菜叶,最后把目光落在徐承业脸上。

    “你叫徐什么来着,算了,无所谓。”

    “这条街是金陵的主街,你在闹市纵马撞翻百姓,惊扰街市,按大景律,杖二十罚银十两,伤及行人者,杖四十,枷号三日。”

    徐承业笑了一声,他认出了章衡,他不急不慢地把马鞭收进袖中:“燕世子好大的官威,不过,我徐家的事向来由徐家自己处置,我叔父管着数万兵马,这点小事,不劳世子费心。”

    这话说得很客气,但底下的意思谁都听得出来,我们都是权贵,井水不犯河水,你也管不着我的事。

    章衡看着他,嘴角笑了笑:“徐公子方才说,你叔父管着数万兵马,那本世子问你,你叔父的兵是朝廷的兵,章家的兵,还是你徐家的兵啊?”

    徐承业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着章衡带着笑意的眼神就知道,只要敢答是徐家的兵,章衡会原地斩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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