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对于受伤没有了感觉。
她其实很奇怪自己射出的那一只“紫电箭”,因为那是必杀的绝招,但她却犹豫了,在“杀”与“不杀”之间的犹豫,然后这略微的犹豫,终于让箭矢射偏,只射中了对手的手臂。然而,“紫电箭”的威力是强绝的,那威力足够洞穿了对手的手臂,而她自己,却在那汇聚了风元素的“盾屏”反击之中受了伤。
“真不简单......居然是术武双修的......难怪丝结夫人总说我还没有达到‘魂器’的境界,仅仅是这个‘秘道家’已经是极难对付的敌人啊。”
随便想了一想,虚弱的感觉再次袭上了心头,当下再不迟疑,紫发少女盘膝坐直了身体,默默地开始吐纳呼吸,她需要养好伤势,然后去寻找他的少主人。
羽化很庆幸他是被大侠燕双飞教出来的,因为他平时练功怠慢了,总是被燕双飞勒令不准吃饭,现在他觉得自己的师傅算是间接救了他一命。这是他醒来的第一意识,至于为什么会从饥饿中醒过来......你只要看看他身旁不远处的篝火上那烤着的两只兔子就知道了......对于一个快饿死的人来说,这个问题很容易回答了。
夜色侵袭了这里,溪水上漂浮着略显晃眼的华光,伴随着动听的奏鸣流淌起无限的温柔来,这一片温柔被夜风送传到天空上去,于是月儿也温柔起来,那蒙蒙的光被她毫不吝啬地放大了、抛洒了。树叶在簌簌地响,溪水在欢快地唱,青春娇媚的少女促膝在篝火边形成一个让人叹绝的剪影,这一切,让羽化如堕梦中一般不真实,于是他长长地呻吟了一声。
“拿去,淫贼!”
少女的嗔怪声中,一只烤兔子砸到羽化的怀里来。原本以为这饿晕好几回的人会狼吞虎咽,可羽化的反应完全出乎正常人的意料,书岑愣愣地看着他拎着烤兔走向溪边。
先把烤兔在溪边石上放好,然后蹲到溪边洗了洗脸,再然后随便理理长发,最后直起身来,拎了烤兔走回火边,老实坐下慢慢品味起来,他细嚼慢咽的动作完全是书岑不能理解的。
借了火光书岑才发现,面前这男子长得还算不错,淡眉细眼的,脸上的线条较之常人要柔和许多,看上去没有男子气概似的。抛到人堆里,估计很难再找出来吧......还是刚才跟那个思无邪打架的时候比较帅些......可是他到底饿不饿啊......书岑的心思只一个照面的时间便转了好几次。
好一会羽化才将烤兔吃完,然后他的目光落到了书岑胸前......
“不准看!淫贼!”
“我只是想问一下,你的那只兔子可以给我吃么......”
“淫贼!”
“......我是说你手里的那只,不是你身上的......”
“......”
误会了羽化的意思,饶是书岑这般厚脸皮的家伙也有点尴尬,毕竟刚才她脑海中想的过于偏激了,只得恨恨将手中没吃完的半只烤兔掷了过去。
又是好一会,羽化终于将一只半兔子全安葬到肚子里,那吃相是绝对的斯文,可他的古怪样子让书岑更加疑惑。
“差点就饿死了......”羽化心满意足地长叹一声,语气里尽是轻松。
书岑纳闷地点头,“那你还吃得那么慢?”
羽化竖起一根指头来,施施然说道:“切记,对于一个饿慌了的人来说,暴饮暴食是不可以的。”
“......”
书岑一阵无语,看着他站起身来回踱步,心里问号更多,“你干嘛晃来晃去的?”
却见这人又竖起一根指头来,依然是慢悠悠地说道:“切记,对于一个刚吃撑了的人来说,饭后的散步是必须的,有利于缓解肠胃压力。”
少女越来越觉得这个家伙古怪了......
第16章 书岑的心思
书岑刚想再说点什么,猛听得一声悠远而又深邃的长嚎撕裂了长空,绵绵不绝如江河汹涌过去,林中鼓噪声大作,夜幕下无数鸟雀惊飞展翅,鼠兔狐狸纷纷扎入草丛,即便是溪水也为之惶惶,流速加快。这一声长嚎实在了包含了太多的内容,有委屈、有不满、有愤怒、有感慨,种种情绪不一而足,将羽化一日来所受的痛苦全都发泄殆尽。
“真舒服,原来有顿饱饭吃的感觉这么好啊,哈哈哈哈。”
羽化坐倒在地,右腿盘起,左腿撑起,两拳在胸前握紧,一个脑袋高高仰起,正朝了那月亮大叫大嚷。
“......你是狼变的吗?”书岑一阵凄苦,羽化这一会一变的德性让她忍不住便想骂人,转念又问,“那现在呢?”
羽化第三次竖起指头,呵呵一笑,“切记,对于一个有正常生物钟的人来说,这个时间是应该睡觉的。”
“......”
书岑彻底沉默了,瞥着他就那么席地而眠,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念头来,当下凝锁了眉。缓缓地起身,又缓缓地走到羽化身边,暗红的火光让她的影子笼罩了羽化,眸子里光芒在闪,手中“幻想之刃”也在晃起蓝光。当她的眼神变得坚定的时候,蓝光霍然暴涨!
风在林间打着转,清冷的光透过枝桠的间隙无孔不入,溪水边上的空地上,微微而起的杀气在月光下飘渺淡去。月儿在悄然移动,她的柔光无分彼此地照在了两个人的身上,将他们的脸容展露无遗。
“别告诉我你是杀手啊,我在书里看到过,杀手的经典台词是‘杀手杀人是不需要理由的’。那你为什么要杀我呢?就算我不小心看到了你一点点的肉体,那也不需要杀我来证明你的清白啊?而且这里就咱们两个,我不说你不说,没人知道的吧?”
羽化闭着眼睛,却像是看透了少女的动作,让少女心里忽的慌张了起来。
“......你废话真是多......”
“幻想之刃”只有一尺长,刀刃是波浪一样的曲线,幽幽的蓝光流淌过去,直汇聚到刀尖上,优美得像一件艺术品。现在这件艺术品就在羽化的眼前三寸处停顿着。
真是一个奇怪的画面。
羽化睁开眼睛俏皮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刀尖,眼神只一晃就到了少女的脸上,满不在乎地看着她。少女的神色是犹豫的,紧抿了唇,似在抗争着什么,那持刀的手却坚定平稳。
“不要搞这么缠绵的画面吧?你这刀看着挺唬人的,麻烦你拿开一点点,咋样?”
书岑站起身朝篝火处走过去,随便将“幻想”抛在了一边,径自抱了膝坐下,将脸埋进了臂弯。羽化愈发奇怪,跟了她坐到火堆边上,茫然用手搔了搔头发,少女的模样和一个被抛弃的小猫小狗差不多,让他觉得很是孤苦,而他想着这个少女本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嚣张。
好一会书岑才抬了头,刚才的忧郁已经消失,代之而起的是一贯的调皮,“我跟你说,看到我纹身的人是不可以活的......”
羽化轻舒一口气,“我看过一本书,如果不小心知道人家秘密的,要么被人家砍了,要么他们就得结婚哩。”
“想啥好事呢?要是两个同性的家伙也这样,那不是要搞背背了?”
“哎,好像是哈,那你到底杀不杀我?”
微微犹豫了一下,书岑展开了眉头,“这样吧,你答应我,千万不要跟别人提起见我身上纹身的事情,反正没人知道,你老实给我保密就可以啦。”然后顿了一下,“千万不能说出去,这对你来说绝非好事。你一定要记住。”
“你到底是什么人呢?”羽化终究不是傻子,他听得出那言语里的沉重,心里疑云更盛,“跑来我们东陆做什么?”
“这是一个秘密哦,是一个千百年来的秘密哦。”
“咦?说说,说说,啥秘密?”
“你傻啊?我都说是秘密了,你还问?”
“......”
“不该问的就别问,现在来说说我们的未来吧。你看啊,我们也是共了患难了,你不能抛下我不管了吧?”
“你跟着我干嘛呢?我要去当魔王的啊,拖家带口的怎么混?”
“当魔王?听着很有趣啊,好吧,我跟着你。”
“你没听懂我说什么吗......”
其实书岑根本就没有理会他的话,嘴角翘着连连点头,忽然伸出手来,“好,就这么定了。重新介绍一下,我是从西陆雷州过来的,我叫阿娜丽?诺亚,东陆名叫书岑。”
“哦,你好,我是东陆宛州的,我叫羽化......嘿,我管你叫什么?你别跟着我好不好啊?”羽化下意识地伸手去握了一下,然后猛地甩开手,气急败坏地吼起来。
少女恢复了本来模样,嘻嘻笑着,“可是你刚才看到我的身体啦,你总该负责任吧?你想想,我一个美丽的弱女子穿越到你们这,人生地不熟的,万一碰上个人口贩子就怪可惜了的。再说了,万一我哪天心情不好说漏了嘴,凭我这三寸不烂之舌,你这‘淫贼’的职称怕是一辈子也摘不下来了哦。”
“......我从了......”
羽化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看着这张如花笑颜,偏是一点办法也想不出来,只得是讷讷附和。既然摆脱不掉,羽化除了认命也别无他法,虽然心里的那点疑惑还在,但至少不用被人拿着刀子满世界的追杀了。
“睡觉睡觉,真是头疼。”羽化收拾了心情,又重新躺下。
书岑笑了笑,熟练地搭起个小帐篷来,钻了进去,“真可怜啊,居然露天睡觉,你出门都不做准备的吗?真可怜啊,可惜我不会让你进来的了。”
“哼。”羽化侧了个身。
“对了,你的头发上干嘛要绑条发带呢?”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了?”
“我只是好奇啊,因为发带这种东西,是女性专用的。”
“......”
羽化觉得有点发冷了,可他把这点冷归咎于山里的风。
第17章 关于“魔王”的造型问题
“你确定这样就可以当魔王了?”
头发重新梳理过了,那紫色的发带依然我行我素地缠在上面,这件阿颖送他的礼物,羽化是绝对不会丢掉的。衣服换过了,是一件新买的水青色菱纹长衫,束了一条浅色的丝绦,脚上的粗布鞋抛了,替了一双菱纹的分水履,这一套行头看起来的确比昨天那身前卫到没人欣赏的乞丐服顺眼多了,至少很干净,可是,如果说这样就是“魔王”造型的话......
“哎,这位读书郎,你和这位小姐要吃点什么?小店的菜肴可是此地有名的好啊。”
......
听到店小二的问候,羽化立时便将恶毒的目光投向对面的书岑,而书岑立时便将自己优雅可人的侧脸展示给他,顺便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白云游弋的天空,那纯洁的四十五度仰视表现出对蓝天白云的无限向往。
就在刚才,这么一个晴朗的上午,一个经历了饥饿的少年和一个经历了血战的少女走进了宛州的白水城,这两人,一个灰尘满身,一个血迹犹在,一般的脏乱,行人为之侧目,到后来竟惹来了官差上前盘问,亏得书岑脑筋转得快,编造了一个“富商之女出外郊游路遇山贼劫财劫色,碰巧有侠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杀退山贼”的英勇故事,这才蒙混过关。等书岑和羽化一溜烟跑掉之后官差们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劫财劫色了,女的一身是血,男的一身是土呢?
甩掉盘问之后,书岑强拖了羽化冲进一家绸缎庄,咬牙花了十两银子重新添置衣物,顺便硬泡着掌柜娘子借了地方免费洗浴了一通。然后羽化的噩梦就开始了。
话说羽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陪女孩子逛街的经验,以前陪阿颖去玩,也就是漫山遍野地瞎跑,钓钓鱼、摘摘花、追追兔子,那时候他就以为这就是女孩子爱做的事情了,就算他看遍了刺客列传、骑士演义,也没看到过任何有关男主角陪女主角逛街买东西的记载。现在的书岑算是把他带进了恐怖的深渊了,他实在想不到,原来逛街买东西也可以这么痛苦的,他甚至开始觉得那个每天折磨他练功的燕双飞其实是一个很可爱的人。
“一个不能陪女人逛街的男人,怎么可能会陪伴那个女人一辈子?”
书岑如是说。貌似有点道理啊,羽化悄悄地想着,可转过念头来,又觉得不对劲,看着极度亢奋中的书岑很是郁闷,可我干嘛要陪你逛街啊?我又没打算陪你一辈子!
书岑没有理会他的郁闷,对于一个初到东陆的人来说,特别是对她这样一个正在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女孩子来说,绫罗绸缎是那么的可爱啊,精巧的工艺品是那么的可爱啊,等等等等,都是可爱的。她现在很希望自己能有分身术,可以同时光顾任何一个商铺、摊位,有时候她站在小桥上都能对着栏杆上的花纹乐上一阵子。
时近中午时分,精力有些衰退的书岑才把羽化带进了酒楼里,而羽化原本只想在路边随便找个摊子吃面条的。
“面条多好,杂粮有营养,《黄帝内经》里面说,‘五谷为养’,微量元素丰富,可以有效地缓解血糖、血压的升高,还可以......”
羽化越说越心虚,眼神飘忽着躲开了书岑狡猾的目光。书岑却是没有打算放过他,像狐狸一样笑起来,“老实招了吧,你没钱的吧?”
“......”
“得了,我请客我请客。”
于是,羽化很老实地跟了她到了这个酒楼里来。
“你别装傻啊?这就是你说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524页 当前第
11页
目录 上一页 ← 11/524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