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晴谯挠挠头,伸手戳了戳腿上的黑灰,一碰就碎了一小块。
他动了动两条腿,发现还能凭借两根小腿骨走路后,依旧乐天派的咧嘴笑道:“大概吧?应该可以。没多大事,大不了装个诡异假肢呗。”
“你能装吗?”白阳看他,晟晴谯一愣。
洛戛雨点头:“能的能的,腿部诡物好用的有很多,我家就有很多只触手可以用!到时候我可以给你带一个,不,带几个都可以,换着用!”
晟晴谯谢绝:“不了,谢谢,我暂时还不想变成鱼怪。”
白阳也不说破,他也不知道诡异身上可不可以装另一个诡异的诡物,两者的规则会冲突吧。
“能走的话就别耽误时间了。”白阳指指面前的河,“这个诡异把我们全部打散,应该每个区域都塞了人。我们遭遇了危险,其他人肯定也有危险。”
“你们说,既然这个城堡里的一部分人被贵族埋在森林里、河里、还有花园的土地里,那这个河里会有人吗?”
洛戛雨立刻上前:“我去看,我水性好!”
白阳和晟晴谯都没有和她抢,晟晴谯现在这个状态站着都费劲,白阳是个旱鸭子,会水的只有她了。
洛戛雨跳进水里后,皮肤缓缓长出蓝色的鱼鳞,长发上的灰尘被尽数洗去,身上一些被火焰灼伤的地方也开始缓缓被水流修复。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湖中心一头扎进水里,身形像是真正的鱼儿一样从密密麻麻的尸体骸骨中自如穿行。
水底的淤泥和杂草将视线变得难以辨认,向下游了一会,她看到了河底有个闪着红光的布袋。
几分钟后,洛戛雨拖着被捆住的桃元一同从水里游出。
“咳咳咳咳——”
桃元一出水就疯狂的咳嗽,把喝进去的水都吐了出去。
洛戛雨一边给她顺气一边将自己的衣服鞋子里的水倒掉:“还好我们来的及时,桃元姐被捆着还被拴在麻袋里,麻袋里还装了石头,差点就被淹死了!”
晟晴谯惊愕:“都这样了,你还能这么快把她救出来?你下去才多久啊。”
“我水性好嘛,在水里和你们在陆地上一样自在。”洛戛雨笑道,“本来我也没看到那个颜色深的布袋,还是桃元姐聪明,她用了诡物的光亮求救,不然我都找不到她。”
说话间,桃元终于缓了过来,她将满头湿发重新扎起来,抹着脸上的水和洛戛雨道谢。
“那绳子,能抑制能量,还好你们来的快。”桃元也是练习过憋气的,若是加上能量的支持本能坚持的更久,奈何能量被禁锢,若是强行突破失败的话,她一个普通人在水里最多也就是几分钟的事情。
所以她选择积蓄能量等待救援,还好等到了。
“快点去找其他人,他们的处境不会比我们好多少。”她道。
“好。”
几人快步往前跑来到花园,正四处看着想往哪个方向走时,白阳一个昂头,看到唐颦在城堡上对他们挥手。
“……你们抬头看。”他道。
几人齐刷刷抬头看到唐颦被吊挂在尖尖的屋顶上,看起来还算淡定的对他们挥手,像是只大号蝙蝠。
“呃……这的确是一种泄力的好办法。”晟晴谯评价。
桃元抬手拍了下他的脑袋:“还贫嘴,想想怎么救。”
“我来吧。”
白阳挥手将两只小猫送上屋顶,几下就将绳子割断,唐颦抓住旁边的尖顶,在各个楼顶上往下跳跃。
唐颦下来后立刻指着花园前方道:“快,我看到谙莹和白獒还在土里埋着,前几分钟看还有半个身子,现在只有个头了!”
“活埋?”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跑去唐颦说的地方,果然看到两颗头。
两人的脑袋并列被埋在土里,头都已经被埋上大半,只留个眼睛和鼻孔在外。
两人不能说话,但是那眼神已经足以看出他们有多激动。
白阳道:“要不是谙莹你的头发太显眼,恐怕就算我路过都很难发现你们在这被埋着。”
桃元表示赞同,土地上长出一个白色的脑袋,很难不显眼。
说归说,几人没有耽搁的赶紧扒拉土把人挖出来。
晟晴谯一边跪着挖,一边嘀咕:“这个管家是要干什么这么折磨人?”
桃元头也不抬的用电锯挖土:“这还用说,肯定是很多人都这么死的,才会用这种办法治我们。你小心点腿,别又折了。”
等两人终于把嘴从土里救出来后,白獒便一直在礼貌的骂脏话。
等众人把他们彻底从土里刨出来,已经是十多分钟后了。
几人将周边找过了一圈,没有看见其他同伴,桃元只好用了寻人的诡物,寻着气息一路往前,走到了城堡后方。
在这里,他们见到了剩下的队友。
桃元收好诡物,道:“王定,米楚楚,你们怎么在这,发生什么了?”
“我们也是刚来没多久。”
王定和米楚楚一边回头看他们,一边指了指头顶。
众人寻着方向抬头看去,见这城堡背后的墙面上,有一个巨大的水晶棺正悬挂在空中。
水晶棺是一朵朵开放的十分鲜艳的红色花朵,花朵中间躺着的,是闭着眼睛脸色惨白的秦让。
“我们刚刚试了,这棺椁没办法打破,没办法靠近。”米楚楚对桃元道,“只要我们靠近,就有声音提示,需要我们为秦让完成一场葬礼,才能带走棺材。葬礼完不成,棺材就不能入土。”
“葬礼?”谙莹思量着,先不去纠结为什么偏偏要办葬礼,只先弄清楚怎么能解决问题救人,“你们有人带了纸钱吗?”
众人摇摇头,这种东西他们怎么会随身带着。
王定默默记下:“下次要记得把这些也带着。”
“必须要完成一场葬礼,我怎么听着觉得很是奇怪?”桃元嘀咕,不会完成后葬礼就成真了吧……不不不,可不能这么想。
谙莹也想到了这个可能,和王定复杂的眼神对上,都隐隐有些担心。
“没有纸钱的话,吹唢呐?”洛戛雨看向唐颦,眼神代表的意思很是明显。
唐颦摇头:“笛子和唢呐不是同种乐器,我不会、也没有唢呐。”
“那白色布条或者衣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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