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去上课，季晏川把车停到学校门口，绕到副驾那边拉开车门。

    从停车场到教学楼就几分钟的路，让姜南栀体会到了一次什么叫“万众瞩目”。

    自从下了车，季晏川一只手拿着她的包，一只手始终与她的交握。路上几乎所有人都往他们这边看。有交头接耳的，有掏手机的，有拿手肘捅旁边人的……

    一个女生从对面走过来，看了季晏川一眼，又看姜南栀一眼，被同伴拽走了还回头。

    “那是季晏川女朋友？”

    “好漂亮啊，文艺汇演那个新生吧——”

    姜南栀实在受不了被人像观摩动物一样看着，挣开了季晏川的手。“好多人看……”

    “怕什么？”季晏川停了步子，把手伸过来，掌心朝上，在她身侧等着。“光明正大牵我女朋友怎么了？”

    姜南栀看了一眼他的手，犹豫了下，又放了进去。

    到教学楼门口，刚好碰上谢南。

    谢南嗓门扯得老大：“川哥！嫂子！”

    季晏川瞥了他一眼，眼神充满着肯定。

    谢南被这眼神鼓励到，立刻来了精神，嘴角压不住地翘，冲姜南栀挥了挥手。“嫂子好！”

    姜南栀指尖捏了一下季晏川的手，小声"嗯"了一声。

    季晏川松开手，临走前在她头顶抚了一下。“下课来接你。”

    姜南栀刚进教室，前排的女生齐刷刷回头，后排的男生假装看黑板，余光往她这边扫。过道上有人小声说“就是她”，声音压得低，可那股热闹劲压不住。

    陶桃从旁边凑过来，胳膊肘捅了捅她。“可以啊南栀。一夜之间，全校都知道你把季大校草拿下了。”

    “嘘，你小点声。”

    陶桃压低声音，挤眉弄眼，“我跟你讲，就季晏川那种，长得帅，家里有钱，还专情的，整个京大找不出第二个。一想到天天都能看到那张帅脸，挂科也值了。”

    姜南栀看了她一眼，无语道：“我才不要挂科。”

    陶桃看向她的眼睛更亮了，笑得也更欢了：“你们俩……发展到什么阶段啦？该不会只拉拉小手吧？”

    “你可快别说了。”姜南栀伸手去捂她的嘴。

    陶桃躲开，凑得更近：“我跟你说，这种极品男神，过了这村没这店。你得主动点，别让人跑了。”

    乔冉坐在前排，推了推眼镜，没回头。林薇薇从后排探出头，冲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知道了知道了。”姜南栀把她推开，脸埋得更低。

    陶桃摇了摇头：“啧啧，暴殄天物。”

    下午两人一起回到公寓，屋里黑漆漆的，灯不亮，水龙头也不出水。没了电，连网都断了，手机信号也只剩一格。

    季晏川问了物业管家，那边很快回复：线路抢修，停水停电，估计得一两天。

    “那怎么办啊？”姜南栀站在玄关，包里还背着电脑，“我还得剪视频呢。”

    “回宿舍住吧。”季晏川把手机搁在鞋柜上，“先凑合一两天。”

    姜南栀张了张嘴。

    回宿舍？她还得拍视频，在宿舍拍实在不好意思。而且——陶桃白天说的那些话，还在她耳朵边上转。

    她盯着季晏川的侧脸看了几息——下颌线干净利落，睫毛垂着，正低头给谢南发消息说今晚回去住。

    陶桃那句话又跳了出来——暴殄天物……

    “不然……”她声音有点轻，“我们去住酒店吧。”

    季晏川打字的手停住。

    他抬眼看她。“你说什么？”

    “停水停电的，回宿舍也麻烦。”姜南栀别过脸，假装在看窗外，“就找个酒店，住几晚吧。”

    她说完，脸烫得厉害。

    季晏川愣在那，看了她几秒。鼻腔里出来一声很短的笑。

    “行。”他说，“我去订。”

    季晏川订的宝格丽酒店，开车半个小时。

    进了房间，是个大床房。

    姜南栀先去洗澡，水声哗啦啦响了二十分钟。她出来的时候，只裹着一条浴巾，香肩露着，下身浴巾堪堪盖住臀部，白嫩的腿笔直修长。

    季晏川正站在窗边打电话，声音压得低，说项目的事。

    她擦着头发走过去，故意从他身边擦过，她的皮肤还带着洗澡后的水汽。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在她身上停了下来，半晌没挪开。

    季晏川挂了电话，目光在她身上落定。“洗完了？”

    “嗯。”她把毛巾搭在椅背上，仰头看他，眼睛湿漉漉的，“你去洗吗？”

    季晏川没动。

    他看着她，喉结上下动了一下又一下。

    房间里很安静，只剩空调出风口细细的风声。房间内暖黄色的光落在两人脸上，为此时又增添了几分暧昧。

    姜南栀往前走了一步，抬起手，碰了碰他的喉结。

    “男朋友。”她叫他。

    “嗯？”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我……准备好了。”姜南栀眼睛水光潋滟地看着他，本就明艳的长相，此刻更是勾得人移不开眼。

    “你……真想好了？”他的声音有点哑。

    姜南栀没说话，踮起脚，主动吻住了他。

    季晏川的手抬起来，悬在她腰侧，没敢落。

    姜南栀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腰上。

    季晏川的手指收紧。

    他低头吻她，越来越深入。

    姜南栀的浴巾松了一角，他伸手替她拢住，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布料烫过来。她的手抓着他的衣摆，指头发白，鼻子里全是他的味道。

    呼吸交缠。她听见自己心口砰砰跳，还有他的，混在一起，乱得不像话。

    他的嘴唇落在她耳侧，热气喷在皮肤上，她浑身抖了一下，手指陷进他后背的布料里。

    “栀栀。”他贴着她的唇叫她，声音低哑，“后悔也晚了。”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不后悔。”

    他的手从腰侧往上移，手指碰到她后颈的碎发，停了一下，又落下去。她整个人软在他怀里，脚趾都蜷缩起来。

    他抱起她的时候，她下意识搂紧了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上，闻到他颈窝里那点薄荷味，混着一点汗意。心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他的手托着她，很稳，像捧着什么易碎的东西。

    两个人倒在床上，季晏川压着她，她的腿勾住了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