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煜深放在她腰侧的手掌微微收紧，用力捏了一下她腰间的软肉，嗓音里带着一股明晃晃的威胁意味：“我看你还是没被收拾惨。”

    晴也被他捏得轻哼了一声，皱着眉往旁边缩了缩，可整个人还趴在他身上，躲也躲不到哪儿去。

    周煜深没有再逼她，只是抬起手，掌心覆在她后背上，不紧不慢地拍了拍，像是在哄一只炸了毛又没力气再挠人的小猫。

    晴也的呼吸渐渐绵长均匀，意识一点一点沉下去，最后彻底睡着了。

    这一晚，她睡得格外沉。

    没有梦，没有半夜惊醒，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趴在他身上，呼吸绵长而平稳。

    ——

    再醒来的时候，窗外天光大亮。

    晴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水晶吊灯。

    她愣了一下，偏过头去看，床的另一侧空空荡荡，周煜深不在了。

    晴也撑着床慢慢坐起来，浑身酸软得厉害，腰背和腿根处一阵阵发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已经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宽大的衣摆垂到大腿中部，扣子只系了中间两颗，领口敞着，露出锁骨下方几道深浅不一的红痕。

    她盯着那些痕迹，脸又开始发烫，脑子里昨晚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浴室里的水汽，他贴着她耳廓的低哑嗓音，还有他逼她叫老公时那种又温柔又偏执的模样……

    晴也猛地甩了甩头，把这些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伸手去床头柜上摸手机。

    她记得昨晚睡前想给沈意打电话来着，后来实在太累，趴在他身上就睡着了。

    手指在床头柜上摸了一圈，又摸了摸枕头底下和被子里，什么都没有。

    她的手机呢？

    晴也皱了皱眉，撑着床沿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正想去客厅看看，卧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周煜深站在门口，身上穿着一件干净的深灰色衬衫，袖口整齐地扣着，头发也打理过了，整个人清爽从容，和昨晚那个把她按在浴室瓷砖上、在她耳边低哑喘息的男人判若两人。

    他的目光落在她光着的脚上，眉心微不可察地拧了一下。

    晴也却顾不上这些，几乎是立刻抬起头，警惕地看着他：“我手机呢？”

    周煜深像是没听见这句，目光落在她赤着的脚上，眉心微微一拧：“先穿鞋。”

    他说着已经走过来，弯腰从床边把那双白色小兔子毛绒拖鞋拿起来，蹲下身，托起她一只脚，动作自然地替她套上。

    晴也往后缩了一下，没缩开，另一只脚也被他握住了，她气得用脚去蹬他掌心：“周煜深，我问你，我手机呢？”

    “早餐想吃什么？”他直起身，语气平平的。

    “你别给我岔开话题。”晴也仰着脸瞪他：“我手机是不是你拿走了？”

    周煜深垂眸看着她，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偏了偏头，嗓音淡得听不出什么情绪：“如果你是在担心沈意，那你放心，他死不了。”

    这句话一落下来，晴也心里那点最后的侥幸“啪”地一声碎了。

    她盯着他，手指慢慢攥紧了身上那件宽大的白衬衫，指节泛白：“真是你拿的。”

    周煜深没有接话。

    “你把手机还给我啊！”晴也猛地从床上下来，伸手就去拽他的衣袖，“周煜深，你凭什么拿我手机？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你还给我！”

    周煜深站在那儿，任由她拉扯，她力气不大，拽着他衬衫袖口晃了好几下，他也只是垂着眼看她，神色平静，像是她这点闹腾根本不算什么。

    “你说话啊！”晴也急的不行：“你是不是又把我聊天记录删了？是不是又拿我手机给谁发消息了？你到底还做了多少事瞒着我？”

    周煜深仍不答，只是抬手，稳稳地按住她乱拽的手腕，转身往客厅走：“先吃饭。”

    晴也被他带着踉跄了两步，气得用力甩开他的手：“我不吃！”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可晴也看都没看一眼，站在客厅里，红着眼瞪他。

    周煜深抬眼看她：“不饿？”

    “把我手机还我。”

    “这个等会儿说，先去医院看他们。”

    周煜深说着，把她的外套拿过来，给她穿上，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又觉得心里发痒，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傻样儿。”

    “你别碰我。”晴也偏头躲开他的手，小脸几乎是皱在了一起。

    “嗯，现在不碰，晚上再碰。”周煜深也不在意她的这些小脾气，伸手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往门外走。

    “晚上也不能碰！”

    晴也挣了一路，对他又掐又抓的，但最后所有的抵抗都化作了乌有，被他无视到底，还是被他半抱半拖地弄上了车。

    助理小陈坐在前面，车厢里安静得只剩她气鼓鼓的呼吸声。

    晴也缩在离他最远的车门边，脸冲着窗外，一句话都不说。

    周煜深坐在她旁边，偏头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伸手，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这边捞了过来：“还生气呢？”

    “别碰我！”晴也手肘往后一顶，身上有使不完的牛力气。

    周煜深没松，反而把她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嗓音低缓：“大清早这么生气，对身体不好。”

    “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是违法的。”晴也用力推他胸口，推不开，气得声音发颤：“你这个变态的臭男人，别和我说话！”

    周煜深由着她推，等她喘着气停下来，看着她这副倔样儿，才无奈地叹了口气：“那怎么样才能不这么生气？只要你说，我都答应你。”

    晴也立刻抬头：“把手机还给我。”

    “这个不行。”他拒绝的干脆。

    “……”

    晴也皱眉，鼻子里哼了一声，又偏过头：“那你离我远点！”

    “这个也不行。”他同样拒绝的没犹豫，手臂还收紧了几分。

    “……”

    晴也被他堵得胸口发闷，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脑子里嗡嗡作响，脱口而出：“那你给我当狗吧，我做你主人！”

    车厢里瞬间安静了。

    前面开车的助理小陈握方向盘的手明显一抖，连呼吸都放轻了。

    周煜深垂眸看着她，那双深色的眸子微微眯了一下，半晌，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晴也说完就有点后悔，可对上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又硬着头皮瞪回去：“看什么看？你不是说什么都答应吗？”

    周煜深看着她这副又怂又凶的模样，慢条斯理地松开她一点，却仍没让她坐回车门边。

    他偏过头，凑近她耳畔，嗓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让人头皮发麻的哑意：“行啊。”

    晴也整个人一僵。

    “不过。”他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薄唇几乎擦过她耳尖：“主人，得先学会怎么遛狗，我帮主人买点道具，晚上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