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本公子也有些东西出手，便当为花魁娘子捧场了。”

    他扮起这富家公子来倒也没什么不自在，言谈举止似模似样。

    船家当即加快撑篙，很快引驳船到了那画舫之下。

    画舫侧舷放下了木梯，两名青衣小厮守在梯口，见陈牧气度不凡，连忙上前来迎。

    陈牧踏梯而上，稳稳落到甲板上。

    或许是见陈牧气度不凡，有小厮回去通禀。

    片刻后就有人来迎。

    “不知是哪家的公子？”

    “快请快请，今夜花宴要开始了。”

    来的是个打扮妖冶的风韵熟妇。

    她自唤莺娘，看上去约有近三十年纪。

    在当世众皆短命的世道，本该是快当奶奶的人。

    不过她如今流落风尘，看着倒还成熟娇媚，颇有风情。

    只是她那双眼睛一直盯着陈牧，几个转动就似确认了根底。

    “公子，莫非不是城中人？”

    陈牧现在没答话，只任她引路。

    此刻闻声不由侧眸。

    “哦？何以见得？”

    这熟美妇人摇着小团扇，掩唇一声娇笑。

    “公子哪里话？”

    “奴这双眼日日过人，城中若有生得您这般英武的，岂会不记得？”

    “是以奴家一看便知，公子当是外来的。莫非也是听了红袖娘子的美名，想来一窥芳容？”

    她这话中不尽详实，看样子像是惯用的吹捧话术。

    陈牧如今人情练达，哪能听不出？

    他呵呵一笑，便也顺着这话说下去。

    “莺娘倒是好眼力。”

    “本公子确实早闻虞姑娘芳名，不知今晚能否有机会一见？”

    说这话时莺娘已引陈牧入了画舫船楼。

    这里面可谓相当奢华。

    地上铺绒毯，四壁挂有名家字画，顶上是琉璃灯。

    陈牧来时正是人声鼎沸，莺声燕语不断。

    不过陈牧没有停在大厅。

    方才他问出那话，莺娘眼前便是一亮，知晓今晚又多了一位贵客。

    她当即引着陈牧上楼，口中热情招待。

    “公子既然有意红袖姑娘，便来这楼上花宴吧。”

    “稍后红袖姑娘会放出一件金凤钗。”

    “若公子能拍下，或可得姑娘青睐，邀您入幕，共饮杯酒。”

    陈牧本也是这般打算，当下便随她引路，一路上到三楼。

    三楼景象又与下面不同。

    一、二楼是寻欢作乐之地，脂粉气十足。

    此刻三楼却颇为雅致。

    走廊铺着素白竹席，两侧用屏风隔出雅间，帘幕低垂，灯火柔和。

    此刻正有侍婢端着一个个托盘行走。

    上面或是紫檀木包的盒子，或是精致玉瓶。

    看样子都是稍后参与拍卖的宝物。

    陈牧路上就把自己那枚妖丹交给吴铁嘴了。

    让他去接洽，参与拍卖。

    莺娘本就瞧出陈牧气度不凡。

    又见他出手就是这等宝物，当即大喜，命楼中管事和吴铁嘴下去安排了。

    她自己则是寸步不离，贴着阵阵香风，引陈牧进到拍卖的场所。

    “陈公子，您就坐这天字丙号房。”

    “待会若有看中的拍物，只管举牌便是，奴家唤一婢子来为您叫号。”

    这莺娘当真是惯会来事的，说话间亲手给陈牧斟上提前温好的酒。

    随后柔柔施了一礼，恭敬退出帘帐外。

    整个包厢就只剩下陈牧一人了。

    他这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入口温醇，居然还有一股淡淡灵气，让他气血稍稍增加了一缕。

    若当真是个寻常富家公子来此，只这一口酒就能值回门槛费了。

    “倒是好享受……”

    陈牧淡淡放下酒杯，掀开天窗垂下的帘子，垂眸望向大厅。

    此刻下方灯盏忽而一暗，骤然又明亮起来。

    莺娘换了身红衣，站上当中的高台。

    “诸位贵客，今夜红袖招镜湖夜宴，承蒙赏光。”

    “咱们闲话少叙，拍卖即刻开场。”

    “只是老规矩，先给诸位透个底，今晚压轴的拍品，是红袖姑娘贴身的一支金凤钗。”

    “至于花落谁家，且看诸位本事了。”

    随着她话音落下，场中骤然敲响铜锣。

    夜宴拍卖开始了。

    第195章前朝古经，仙家妙法

    开场几件拍品都是些寻常货色。

    有一尊前朝铜佛，起拍价三百两。

    还有一株三百年的灵芝，叫到一千八百两落锤，陈牧拿下了。

    剩下几件玉器古玩，陈牧实在没兴趣。

    他放出神识观察，发现下面多是富家子，并无几个武人。

    就算有几个随行护卫，也不过锻体修为，一看便知是城中富户的家丁。

    这让他有些奇怪。

    魔门中人搞出这番阵势，究竟是何打算？

    就在这时，婢女进来，自唤清儿，为陈牧斟酒。

    “公子，您可有看中的？清儿为您举牌。”

    这丫头十五六岁，生得眉清目秀，手脚麻利，一看就是调教过的。

    陈牧没接话，反而问她。

    “你那红袖姑娘何在？”

    这问话有些突兀，且语气冷淡，完全不似寻常来寻欢作乐的公子。

    清儿目光讶然，却也不敢隐瞒，只答：

    “回公子，姑娘正在三层船尾的望鸾阁中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