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聿修的视线，紧紧地盯在了手术室打开的门口。

    似乎都能闻到浓重的血腥气。

    但其实，手术室门口是看不到里面的。

    来来往往的患者被推进，或者被推出手术室。

    每一个患者看起来，都是那么的难受脆弱，肉眼可见的可怜痛苦。

    傅聿修不禁想到了宋知晚。

    现在躺在手术室里面的宋知晚，也会是这个样子吗……

    傅聿修蹙起了眉头，神色泠然。

    他看向手里那张纯英文的病危通知书，再次问道。

    “我太太现在什么情况？”

    “你是宋知晚的丈夫是吧，她现在的情况是——”

    医生刚要解释，傅老太太意识到现在还不能让傅聿修知道宋知晚怀孕生孩子的事情。

    “小晚发生意外了，身体情况并不乐观，医生，是这样，是吧。”

    傅老太太给医生一个眼神示意。

    手术室外常常能见到这种情况。

    有些家属，对患者的身体状况并不清楚。

    有些医生们也很会察言观色，知道是刻意隐瞒家属的情况，医生也不会说什么的。

    宋知晚躺在里面九死一生地生孩子。

    医生认为，最关心产妇和孩子的人，一定就是她的丈夫了。

    于是医生也没有点明宋知晚的具体情况。

    “是的，同意手术以及能承担手术后果的话，就在病危通知书上签字吧。”

    傅聿修眉头还在蹙起着。

    他拿起签字笔，在右下角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医生重新走近手术室后，傅聿修看向了傅老太太。

    傅南辰也在这个时候跑了过来。

    “太奶奶！我妈妈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要动手术啊，妈妈是生了什么病吗？”

    傅南辰说话的时候，眼泪都忍不住地一直往下掉。

    他从来都没想过妈妈会出什么事情。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妈妈怎么样都不会倒下，也永远都不会倒下的。

    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傅南辰用小手抹着掉出来的眼泪，心里很害怕妈妈真的出事了。

    傅老太太连忙安慰着。

    “妈妈不会有事的，医生进去救你妈妈了，辰辰不用哭，没事的啊。”

    在老太太的安慰下，傅南辰情绪才稳定了下来。

    傅老太太想着，看向了傅聿修。

    “聿修啊，辰辰年纪还小，不适合在医院这里待着，你先带辰辰回去吧。”

    “小晚这里有我呢，我不会让辰辰有事的。”

    傅聿修没有动，也没有回答。

    他的视线一直定在手术室的门口上。

    仿佛能通过手术室这扇门，能看到里面手术台上发生的情况。

    傅老太太继续劝道。

    “小晚根本也没什么事情的，你知道的，Y国医院的医生很容易夸大其词。”

    傅老太太并不想把宋知晚的情况如实告诉给傅聿修。

    “有我在这里就够了，辰辰哭成这样，你先带辰辰回去哄哄他吧。”

    傅南辰刚才看到了浑身是血的医生后，确实也是被吓到了。

    他毕竟还是个几岁的小孩子，怎么会不害怕呢。

    眼见着傅南辰的情况不要太好，傅聿修点了点头。

    他单手把傅南辰给抱了起来，抱在了怀里。

    傅南辰立马往爸爸的怀里缩进去，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

    “爸爸，我害怕……”

    “嗯，等会带你回家。”

    傅老太太又道：“好了，快回去吧。”

    傅聿修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手术室的门口，然后抱着傅南辰走了。

    等到傅聿修和傅南辰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

    舒慧才站了起来。

    “傅奶奶，您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晚晚根本没什么事情，晚晚和孩子现在在里面生死未卜，您管人命叫没什么事？那什么叫做有事？”

    从刚才开始，舒慧就一直觉得傅老太太说话的态度不对劲。

    宋知晚说过，老太太很关心，很疼她。

    可舒慧看着，这老太太看起来可不对劲。

    傅老太太没想和一个小姑娘辩驳计较什么。

    “孩子，你是小晚的朋友，应该知道小晚不想让聿修知道怀孕的事情。”

    “我刚才要是不那么说的话，聿修和辰辰会离开吗。”

    “要是被聿修知道了，等小晚生完孩子醒过来，你觉得她能接受得了吗？”

    傅老太太说完，一时间，舒慧也不能说些什么了。

    但是舒慧也对傅老太太留了个心眼。

    似乎和宋知晚有关的事情，不能单纯地都交给傅老太太去经办了。

    手术室的灯光一直亮着。

    属于宋知晚的那一间，手术一直在持续中。

    ……

    另外一边，傅聿修带着傅南辰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傅南辰的小脸上一直都皱巴巴地不太开心。

    “爸爸，你说妈妈不会有事的吧？”

    傅南辰抓着手指头，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

    傅聿修扭头看他。

    “你担心妈妈？”

    傅南辰点点头：“妈妈受伤了躺在医院里，还出了那么多的血，我肯定会担心的呀。”

    “爸爸不是也担心妈妈吗，不然为什么很快就从公司回来了，和我一起去了医院呢。”

    傅南辰看着傅聿修，问道：“爸爸也是担心妈妈的，对不对？”

    傅聿修眼神跟着一顿，缓缓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傅聿修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想到了宋知晚的身影。

    她还从来都没有这样脆弱过。

    而他……竟然心口也有了一丝堵闷。

    司机把车停在了别墅门口。

    “先生，小少爷，到了。”

    傅聿修没再接着想了，带着傅南辰一起下了车。

    走进别墅里之后，刚打开门，傅聿修就在门口看到了一双高跟鞋。

    管家走过来说道。

    “先生，江小姐来了，正在客厅里等着您和小少爷呢。”

    傅南辰很惊讶：“月纱妈咪来了？”

    “是的。”

    傅南辰话音刚落，一道娇媚的声音就从客厅的方向传了过来。

    “聿修，辰辰，你们回来了呀。”

    江月纱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笑容。

    “月纱妈咪！你什么时候来的呀？”

    “妈咪来了好久了，看到辰辰不在家，辰辰是出去上滑雪课了吗？”

    “不是的，”傅南辰摇头，“我和爸爸去医院了，我妈妈受伤住院了。”

    说到这里，傅南辰再次低下了头。

    “妈妈现在还在医院动手术呢，好像很严重的样子。”

    江月纱一愣。

    宋知晚去医院的事情，这么快就被傅聿修和傅南辰知道了吗？

    那他们父子俩，也知道了宋知晚怀孕生孩子的事？

    江月纱不确定，她试探着傅聿修。

    “聿修，知晚怎么了，她怎么突然受伤了呢，是哪方面的问题啊？”

    傅聿修道：“只是小伤，无关紧要。”

    “哦，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

    江月纱笑了笑。

    看样子傅聿修还什么都不知道，宋知晚怀孕的事情，还在瞒着他。

    那她也不准备点破这件事。

    让傅聿修知道宋知晚生二胎，对她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好不如就这样，傅聿修以为自己只有傅南辰一个孩子。

    而傅南辰，早就已经厌弃了宋知晚，一心一意地认她当妈咪。

    江月纱把父子俩带到餐厅里面。

    “这是我亲手给你们做的牛排和意面，坐下尝尝看吧。”

    傅南辰看到桌子上的食物后，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

    “哇哦！都是月纱妈咪亲手做的呀，那我可得好好尝尝看了！”

    傅南辰跳到了椅子上。

    江月纱切了一块牛排后，喂给了傅南辰。

    傅南辰吃得开心，一瞬间仿佛也忘记了自己妈妈正在医院手术室里这件事。

    “聿修，你也尝尝看吧。”

    傅聿修“嗯”了声，也坐下来，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江月纱一看两父子的样子，就知道他们也没有对宋知晚在医院的事情很在乎。

    那她也没有在乎的必要了。

    宋知晚和那个孩子是死是活，一点意义都没有。

    吃过晚饭后，江月纱也留宿在了别墅。

    整个别墅里，没有人再提及宋知晚了。

    ……

    医院那边，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

    宋知晚的手术持续了很久。

    手术期间，医生又给他们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书和手术同意书，让他们签字。

    由于手术时间太长，傅老太太坚持不了那么久，已经先去一边的休息室区休息了。

    手术室外面，只有舒慧，贺言川，还在外面等着。

    等到医生再次走出来的时候，舒慧快要担心死了。

    “医生！她的情况怎么样了，一定没事的对不对？”

    舒慧真的很害怕宋知晚出了什么事情。

    医生这次终于放松了语气。

    “手术做得很成功，患者和孩子都坚持住了。”

    舒慧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医生再次开口：“但是……”

    “但是什么？”舒慧又跟着紧张了起来。

    “由于这次生产是急性早产，还有胎盘早剥大出血的状况，大人和孩子的身体都遭受了重大影响。”

    “产妇身体严重透支，出血量巨大，手术过程中也出现了休克，极其有可能出现产后损伤和后遗症。”

    “根据情况分析，她的子宫严重损伤，生育功能受损，加上会出现很严重的产后病症，也就是席汉综合征。”

    舒慧并不明白医生的这些专业术语。

    贺言川是学医的，用通俗的语言给舒慧讲了一下。

    “意思是，她的身体各方面机能全面受损，需要终身服用激素药调节身体，否则会有致命的危险。”

    舒慧一听，眼泪刷地一下就落了下来。

    她怎么都没想到，她最好的朋友，会因为生了个孩子，差点把自己的性命给搭了进去。

    “也不用太担心，好好调理，身体会恢复起来的。”

    舒慧点点头。

    事情已经发生到了这个地步，想改变，也无法改变了。

    人能活着就好，人活着，就有转机。

    宋知晚被推到了加护病房里，正在仪器监护着。

    舒慧又问道：“那孩子呢？孩子什么情况？”

    医生摇摇头。

    “早产儿免疫力本来就低，在子宫内还经历了缺氧，各方面状况都很不稳定，要在新生儿重症监护室里做二十四小时检测观察。”

    舒慧去监护室外面看了。

    小小的孩子，孤零零地躺在保温箱里，身上插满了大大小小的仪器管子。

    看着都让人心疼。

    舒慧求医生一定要好好救治孩子，否则等到宋知晚醒了以后，一定会更加担心的。

    “放心，我们医院一定会全力救治的。”

    舒慧看着同在病床上的母女两个，心疼得不得了。

    ……

    宋知晚感觉自己浑身疼痛，身上也没有一丝力气，像是被吸干了所有精力一样。

    她很恐惧，在黑暗中想要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

    大脑一点点清醒着，眼前却还是一片空洞的黑暗。

    宋知晚想起了晕倒之前，江月纱来找她，傅老太太是怎么骗她的这件事。

    她的心都在一点点变凉中。

    “我的女儿……”

    宋知晚想去摸摸自己的肚子，确认女儿还和她在一起。

    摸过去的时候，只摸到了平坦的一片，还伴随着剧烈的，足以让她清醒的疼痛感。

    “晚晚！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宋知晚睁开眼，看到舒慧憔悴不堪的脸。

    “小慧……我的女儿呢……她是不是……”

    舒慧连忙安慰她。

    “没事的，她很好，正在保温箱那边睡着呢。”

    舒慧没敢告诉宋知晚关于孩子的状况。

    “我干女儿长得可漂亮了，一看就是个小美人，和你一样漂亮。”

    宋知晚这才露出了一个宽慰的笑容。

    只要她的女儿平安无事，她经历了什么，她都觉得是幸福的了。

    宋知晚醒来后，贺言川刚好来看她，给她带了点适合孕妇产后喝的药膳汤。

    宋知晚很是感激：“谢谢贺教授，麻烦你了。”

    “没关系，你是苏老师推荐过来的，又是我实验室的人，照顾你，分内之事。”

    贺言川给她盛了一碗汤。

    宋知晚喝着，身体也跟着暖和了起来。

    吃过东西后，宋知晚身体也开始有了力气。

    宋知晚想去看看女儿，被舒慧当场拦下了。

    “你还是别动了，孩子那边有护士和育儿嫂照顾着，你经历了那么严重的早产出血，可得好好养着身体。”

    舒慧不让宋知晚轻易下床。

    不能动的时候，宋知晚就想到了另外一件，也很重要的事情——

    她和傅聿修离婚的事。

    她还记得她早产生孩子之前，傅老太太和她说的话。

    如果她还想着和傅聿修离婚的话，傅老太太就把她怀孕生孩子的事情，全都告诉给傅聿修。

    这样一来，她这么长时间的努力，藏住孕肚和女儿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女儿是她千辛万苦生下来的，是她一个人的宝贝。

    她不能让傅聿修知道。

    否则，按照傅聿修的性格，是会和她抢女儿的。

    这么想着的时候，病房的门开了。

    傅老太太来了，跟在傅老太太身后的，是她的外婆，还有舅舅。

    “外婆，舅舅，你们怎么来这里了？”

    宋知晚很惊讶，她没打算把宋家人都折腾来Y国的。

    她一开始的打算是，等到她在Y国生下了女儿，做完了月子之后。

    等女儿再大一点，自己带着女儿回国，让外婆和舅舅看的。

    却没想到，他们居然先来了。

    宋老太太走了过来，坐在病床边上，握着宋知晚的手，满眼心疼。

    “你突然早产这么大的事，我和你舅舅怎么可能还在家里坐得住呢。”

    “你奶奶告诉我们这个消息后，我和你舅舅就赶过来了。”

    “小晚，你和孩子都没事吧？”

    宋知晚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慈眉善目的傅老太太。

    她压下了心里的不悦想法，对着外婆和舅舅笑了笑。

    “没事，一切都挺好，一点事都没有。”

    “那我们就放心了，小晚啊，你不知道，你外婆知道消息后急得不行，差点血压都高了晕过去呢。”

    “青毅！和小晚说这个干什么，让小晚好好休息。”

    宋知晚对外婆也很心疼。

    “没事的外婆，我一切都好，倒是你们，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宋知晚和外婆舅舅一起聊了很多，心情也跟着好了很多。

    时间太晚之后，宋知晚让舒慧送他们先回去休息了。

    病房里，只剩下了傅老太太和她留着。

    宋知晚脸上的笑容也一点点淡去了。

    她有必要再和傅老太太谈一谈。

    这一次，她不是从前那个只会无条件相信傅老太太的她了。

    她也不会单纯地以为，傅老太太会帮助她。

    她会一直记得，傅老太太是傅家人，是站在傅聿修那边，傅家的亲人。

    “小晚，你和奶奶有话要说是吗？”

    傅老太太当然也看出了宋知晚的意思。

    宋知晚也没有犹豫，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想和傅聿修离婚，我带着女儿离开，以后都不会出现在他们面前。”

    傅老太太当即就皱起了眉头。

    “小晚，你忘了和奶奶约定好的事情了吗？”

    “你说了，你不会和聿修提离婚了，这样奶奶才能帮你保守怀孕生女的秘密。”

    当时情况紧急，她正处于宫缩疼痛之中，羊水一破，马上就要生了。

    面对傅老太太的话，她也不得不答应下来了。

    可现在已经醒了，女儿已经完好无恙地生下来了，她也不会再迁就傅老太太的想法了。

    她做的一切，都要先考虑自己和女儿，考虑宋家人。

    “奶奶，我真的不明白，您也是经历过丈夫出轨的人。”

    “您当时和爷爷直接离了婚，为什么到我这里，奶奶您就不能同意了呢？”

    宋知晚皱眉，心里一阵难受和堵闷。

    “我们结婚这七年来，他对我的态度，您也看得到。”

    “他现在身边有了江月纱，他也想娶江月纱。”

    “那么我和女儿，也不愿意成为他的牵绊，我会带着我女儿离开的。”

    傅老太太对她的说法，却是全然的不认同。

    “小晚，江月纱无论是人品，还是性格，身世，做派，在奶奶这里，她都是不如你的。”

    “你善良勇敢，温柔贤惠，你是奶奶心中唯一适合做孙媳妇，做傅家女主人的人。”

    “奶奶不会同意聿修娶江月纱回来的，只要你愿意，奶奶以后在傅家护着你，没人敢再欺负你了。”

    宋知晚笑了笑。

    这样的话，如果是换在以前，她还没有对这段婚姻失望的时候。

    她听到了奶奶这样的承诺，一定会很开心，很欣慰。

    曾经她最想要的，就是在傅家，能有一个人护着自己。

    她把这个希望寄托给傅聿修过。

    可傅聿修给她的，永远都是冷淡的对待，疏离的沉默。

    傅家的其他人，无论是爷爷，还是婆婆，甚至是那时候的奶奶。

    没有一个人看到了她的委屈和无奈。

    而现在，傅老太太愿意和她保证这些，她也已经不想要了。

    “奶奶，我不需要这些了。”

    “我现在想做的，就是和他离婚，然后，带着我女儿彻底远离傅家。”

    她不想要和傅家再产生什么联系了。

    失望攒够了，她只剩下离开的念头了。

    傅老太太看着心意已决，而且非常倔犟的宋知晚。

    一时间，傅老太太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但她是不会轻易让宋知晚和傅聿修离婚的。

    她中意的孙媳妇，一定，必须是宋知晚。

    宋知晚生的二胎女儿，也要和她一起回到傅家，回傅聿修身边才行。

    ……

    另外一边。

    自从前些天江月纱来了别墅之后，傅南辰就跟着江月纱和傅聿修一起，出去玩了好几天。

    傅南辰很想去滑雪和去动物园看袋鼠。

    江月纱就提议带他去玩。

    结果他们就把这些都玩了个遍。

    傅南辰玩得特别开心，玩的时候把什么都忘了。

    回到别墅之后，他玩得精疲力尽了之后，才想起了宋知晚。

    “爸爸，不知道妈妈怎么样了，妈妈有给你打电话过来吗？”

    傅南辰看自己的手机，上面根本没有妈妈的电话。

    他的小脸上挂上了失落。

    同时，他也有点委屈。

    妈妈这都多长时间不主动联系他了，妈妈以前是不会这样的啊。

    太奶奶都说了妈妈没什么大事了，妈妈还不联系自己。

    想到这里的时候，傅南辰也觉得有点不高兴了。

    “爸爸，你看看你的手机，有没有妈妈发来的消息？”

    傅聿修拿出自己的手机的。

    电话和消息的界面，一条宋知晚的消息都没有发过来。

    傅聿修蹙了下眉头。

    她竟然真的不来联系他。

    傅聿修沉声说道：“没有。”

    傅南辰扒着他的手机看起来，不开心地扁了扁嘴巴。

    “妈妈怎么回事呀？”

    傅南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爸爸，你说妈妈在医院里干什么呢呀，要不然我们去看看吧。”

    “万一，有可能妈妈不太舒服呢？”

    傅南辰心里还是有点关心妈妈的身体情况的。

    傅南辰这话，被刚进门的江月纱给听到了。

    江月纱心中警铃大作，她不能就这么让傅南辰和傅聿修去找宋知晚了。

    到时候宋知晚抱着孩子和傅聿修哭诉，求着傅聿修回去她身边。

    看在二胎的份上，她担心傅聿修会心软。

    于是江月纱主动提议道。

    “聿修，我觉得辰辰说得对，知晚那边，我们是应该一起去看看的。”

    “你等我换条裙子，我们三个人一起去医院看望知晚吧。”

    傅聿修“嗯”了声，等着江月纱去换衣服。

    江月纱得意地笑了一声。

    等到待会去了医院，她要让宋知晚彻底断了和傅聿修在一起的念头。

    宋知晚看到他们“一家三口”的幸福模样。

    一定会伤心绝望，最好能气血上涌，身体扛不住再当场倒下。

    不过再宋知晚倒下之前——

    她一定会听到，宋知晚和傅聿修亲口提了离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