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王谦复考试卷来看，表面确实没有问题。

    就连所有流程都由他亲自参与把控，似乎王谦复考满分真是当之无愧状元。

    但他比谁都明白，王谦实际高考分数只有378分，不可能考出满分成绩。

    细查之下，他发现王谦复考试卷笔迹和高考试卷笔迹完全不同。

    震惊之余他立即调来王谦高中三年的试卷做笔迹对比，发现复考试卷与这些相比，同样不同。

    做了这么多年教授的松文林，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

    一个人字迹变好都有个循序渐进过程，但王谦的字迹，短短几天骤变，他还没真没见过这种情况。

    这让他产生了一丝怀疑：“莫非有人趁着我不注意，偷偷给这小子换了复考试卷？”

    思来想去，他觉得只有作为调查组组长的俞俊楚有这个机会。

    他不知道俞俊楚为什么要这样做。

    但目前他正在和俞俊楚就复考一事反复对峙拉扯，王谦字迹骤变终究不是一件坏事，起码他可以借这件事彻底整死王谦。

    甚至，俞俊楚。

    想到这里，松文林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本来还不知道如何下手，现在他们反倒是主动将把柄送上门来，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原本高考作弊不至于坐牢，但现在加上复考作弊，起步三年。”

    于是趁着办公室没人的时候，他主动找到俞俊楚，将复考试卷和高考试卷拍在桌上。

    讲完字迹区别后，他手指用力的叩击桌面，嘴角微翘道：“俞组长，你也不想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情吧？”

    ……

    时间飞逝，只剩下十天。

    已经整理好思绪的王谦再次走进网吧。

    走进网吧第一时间，王谦迅速打开华中科技BBS。

    庞加莱猜想论证过程的帖子点击量从之前的0上涨到15，同时评论区多了两个字符版小丑图像。

    一瞬间，王谦产生了一股无力感。

    这几天他来网吧，为了让帖子被更多人看到，类似的帖子他发了好几次。

    甚至已经用上了“惊奇，天才高中生成功论证世界七大数学未解难题”这种充满噱头的标题。

    但依旧没多少人点击，就连这两个小丑图像，都是因为发多了帖子才好不容易换来。

    王谦心中生出了一股强烈的绝望。

    他甚至生出了想要放弃的念头：大不了不读大学，又有什么不了起？离了大学我又不会死？

    可很快这些想法被王谦摒弃。

    一，唯有上大学，才能更加顺利和李青瑶在一起。

    二，这个世界高学历的文凭依旧有用，部分体制和有效人脉关系都在大学里建立。

    将来他要当教授，建立实验室，甚至想要拿到国家补贴，就必须有一份足以说服别人的大学学历。

    这些将来都用的上。

    三，他不想让父亲失望。

    上一世被人栽赃陷害差点锒铛入狱，让父亲一辈子没能抬起头。

    这辈子继续失败，他和父亲又要被人冷嘲热讽一次。

    太他妈丢脸了！

    想完这些，王谦再次干劲十足。

    不管有用没用，他又重新一连串发了几个帖子，接着又给管理员发了条私信。

    类似卑微祈求管理员给自己帖子置顶，虽然管理员没理他。

    关掉华中科技BBS后，王谦灵机一动，开始照搬这个方法在清华北大和其他高校BBS上发帖。

    与此同时，他已经不满足用噱头标题。

    而是开始扯来虎皮做大衣，并制造矛盾。

    例如在清华BBS上，他帖子标题是：

    震惊，北大著名教授竟成功论证庞加莱猜想！打脸清华！

    而北大BBS上帖子标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