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只要我死了,你就会放过她?”许久之后,季流年才沉浸的扬声。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这是我头一次听见冯彦博这么铿锵有力的说话。
“有莫老大在,我也不怕你不信守承诺。”季流年艰涩的看了我一眼说:“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说着,季流年就抬起了那只拿枪的手,试图自杀。
明知道他那些话是做戏,不是真的,只是为了隐藏真相,而我却还是震撼了,毕竟,他是因为我才走上了这条路,因为我才要面对生死。
在今天这场战争里,季流年才是最无辜的那一个,他不该死的!
因为我的自私,我有些后悔起来,怎么说,那也是一条人命啊!那也是苏墨的朋友和兄弟啊!
我怎么可以让苏墨背上这样不道义的罪名?
我挣扎着想要开口说话,想要叫苏墨阻止季流年,不管是因为什么不得已的原因,都不该用他的死来换我的命,该死的那个是我,而且我本就已经命不长了不是吗?
我心一横,死就死吧,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所有的话堵在我的舌尖,我却说不出一句来,只发出呜呜呜的声音,硬是急出了一脸的泪水来。
当季流年举起枪,苏墨拦住了他,两个人挣扎起来。
两个人都在叫放手,两个人都是怎么也不愿意放。
见苏墨出手阻止季流年,我紧绷的神经缓和了些许,心想苏墨出手,季流年应该会没事,却不想一声枪声响起,现场的人都愣住了,我呆呆的看着那两个人,心都惊到了嗓子眼儿,我看见有血缓缓落下,滴答滴答的落在夹板上,白与红的对比,刺目而鲜明。
我目瞪口呆的瞪着惊恐的眼睛,谁受了伤?
我看见苏墨有些呆的放开了季流年,像是在查看谁中了枪,季流年的身体往后仰下,坠落海中,鲜血晕染开来,瞬间染红了小片海水。
我颤抖起来,很想大声的说不!可我却什么都说不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坠入海中不知生死。
亲眼看见这样的场景还不够,心眼儿多的冯彦博对自己的属下说:“去看看死了没有。”
于是有人立刻跳入水中,去查探季流年的情况。
过了一会儿,那人游了上来,对冯彦博点了一下头。
我跌坐在夹板上,已经不知道作何反应,只是愣愣地看着站在对面的夹板上,一身风霜,阴冷无比的苏墨,他的手紧紧地握在栏杆上,像是恨不得将栏杆捏碎。
冯彦博笑了起来,心情愉悦地拍着手心,他含着笑意的声线激扬地扬起:“你应该感谢我才是,为你彻底消灭了一个十分有威胁的情敌,这个女人,是你的了。”
他对苏墨做了一个飞吻:“再见!”
游艇靠岸之后,冯彦博就将我扔下,自己带着人走了。
我站在岸边,望着依旧停在海上那属于苏墨的游艇以及他的那一个白点,说不出的刺痛荒凉。
我一遍一遍的说对不起,但是,似乎,这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我甚至连哭的资格都没有,只是看着那一点,希望他能不那么难过。
我在岸边不知道等了多久,他的身影才缓缓的出现在视线中,一点一点变得清晰。
我的手依旧被绑在身后,嘴上的绷带也没有被撕掉,我就这么奔跑着冲进海水中迎了上去。
跑着跑着,我狼狈地跌在海水里,呛了好几口水,难受的不行,但是我依旧使尽浑身的力气爬了起来,不顾湿透的衣服,不顾身上的寒冷奔向那个人。
我不知道自己在这短短的距离里跌倒了几次,每次我都咬着牙再爬起来。
直到站在那个人的面前……
苏墨扛着奄奄一息的季流年,站在原地看了我一会儿,这才低哑的说:“回去吧。”
简单的三个字,麻木的让人感知不到他任何情绪。
音落,他扛着季流年与我擦肩而过,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的眼泪流了下来,想嚎啕大哭,封住嘴的胶带却让我发不出声音。
我麻木地站在原地没有动,直到秤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这才有些呆呆愣愣回神,发现苏墨早就已经不在。
“夫人,莫少让我来接你回去。”
秤砣将我手上和脸上的绷带揭开,那丝扯着皮肉的疼却怎么也抵不上我心上的艰涩和疼痛。
他将手中的衣服给我披上,我知道,那是苏墨的衣服,我哀伤地看着披在我身上的衣服,闭上了眼睛。
“走吧。”秤砣叹息道。
回到别墅,却并没有见苏墨,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我甚至不敢给他打电话问一句。
秤砣说:“别感冒了,上去泡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吧。”
我有些呆呆的点了点头,往楼上走去。
我泡在温暖的浴缸里,却像是没有感知一般,呆呆愣愣地看着浴室的天花板,眼泪也像是流干了一样,再滴不出一滴来。
我有些麻木,不管是神经还是人或者心。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听声像是乔灵。
“叶楚楚,你给老娘滚出来!”
162.那要看你能拿出什么诚意来打动我了
乔灵撕裂的声音尖锐而崩溃。
我浴室的门本就没有锁,她在卧室里没有看见人,一脚踹开门直接冲了进来,看见我,她想也没想,赤红着眼,恼怒地伸出手,挥手就是一耳光。
我措手不及,那狠狠地一耳光将我打的整个身体都偏向了一边,有些眼冒金星的懵。
“都是你这个扫把星!”乔灵指责。
这时,苏墨沉郁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有怒火冲着我来!不要伤害她!”
他一把拽住乔灵,挥舞着她的手:“要打打我。”
乔灵从他的手中将手挣脱出来,眼泪流了下来,愤怒而憎恨地吼道:“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因为你要弄什么障眼法,流年也不会去装作是你住到她的隔壁去,更不会像是做贼似的跟着她去这里去那里,故意惹冯彦博怀疑!”
突然,她又扭头瞪着我,尖尖的指尖像是一把锋利的剑一般指向我:“还有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流年也不会……”
乔灵已经崩溃,她扯着嗓子吼叫,“都是因为你们!我恨你们,恨死你们了!”
我能理解乔灵我心情,所以我并不怪她,也不愿她,我很想对她说句对不起,但是那句话却艰涩的卡在我的喉咙,怎么也说不出来。
乔灵突然道:“我要带流年回去,她的生死与我再无任何关系,不要指望我会给她研制解药!”
音落,她就带着一身的恨,怒气冲冲地跑了出去。
随着乔灵的离开,屋中的气氛安静下来,但我知道,苏墨他在。
我一动不动地看着浴缸里的泡泡,不敢去面对苏墨。
心被自责和内疚深深地揪扯着,窒息的疼,如果不是因为我,这一切也不会发生。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可是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突然,有一双手扶着我的下颚将我的脸扭了过来。
他的指腹摩沙着我被乔灵扇过的脸颊,温声问:“痛不痛?”
我摇了摇头,没说话。
“你别怪她,毕竟……”他的话难以继续说下去的停顿下来。
我点了点头:“我懂的。”
他触到我浴缸里的水已经凉了下来,有些薄怒的扬声:“水凉了还这样泡在里面!你想生病是不是!”
说着,他捞起水中的我,打开莲蓬。
温暖的水从头顶倾泻而下,我像是一个木头一样呆呆的任他摆弄,胸口涨满了疼痛和歉疚的情绪。
他身上还有伤,却与我一起站在蓬头下,我一把推开他:“你出去!”
他微微后退了一步,却并没有走,而是直接拉过我,将我带进怀中紧紧地抱住了我,深深的吻倾泻下来,吞噬我的呼吸。
怕他身上的伤沾了水会发炎,我忙关掉了吐着水的莲蓬,手剥着他微微有些湿掉的外套。
他的吻汹涌而压抑,我知道,他其实并不好受,便紧紧地抱住了他,像是极力的想要温暖他那颗有些沉痛苍凉的心。
我不敢问季流年,更不敢提他的名字,生怕我提一句,就会撕扯着他的心一片血肉模糊的疼。
他的吻充满了暴戾的气息,肃杀而冷酷,毫无怜惜之情。
我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忍着疼,试图用这样的方式缓解他心底的情绪,分担他压抑在心底的难受和痛。
半夜我被噩梦惊醒,睁开眼睛就看见苏墨沉寂的身影站在窗边,身影透着孤寂和沉郁,他的手里拿着烟,而他的脚边,已经是一地烟头。
我拿起他脱在床头的西装穿上,赤着脚走过去夺掉他手中的烟头,声线沙哑:“别再抽了,你身上还有伤。”
他看了我一眼,转身与我面对面,视线落在我赤着的脚上,以及只穿着一件西装的身影上,他皱眉:“回床上去!”
“我不!”我固执地仰头看着他,吸了口气,不敢对视他的眼睛,有些艰涩得说:“你不要太过自责,如果可以,我愿意补偿乔灵。”
他皱眉,眼底划过严肃的冷色,沉声逼问我:“你打算用什么补偿乔灵?你的命?”
我没有说话,如果这样能让大家都好受一些,我愿意这么做。
我的默认让他恼怒,他的胸口有些不平静的起伏,严厉道:“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说着,他就将我有些粗鲁地拽到床上,塞进被子里,然后他也躺了下来,沉沉的声线扬起:“睡觉,其他的,等明天再说。”
我不知道他睡着了没有,总之我没有睡着。
自始自终,他都没有说过一句责怪我的话,这让我更加不好受,他应该怪我的,怪我为什么要到处乱跑,怪我为什么不听话,如果我不乱跑,就不会给冯彦博机会,如果我听他的话让他派人来,说不定我也不会落入冯彦博的手中。
可是,这个世界并没有如果。
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一般,他突然又严肃道:“不许再胡思乱想,睡觉!”
不知道是不是太累,最后我竟然又迷迷糊糊,头晕脑胀的,不知道是睡了过去还的晕了过去。
醒来之后,我就开始喷嚏不断,鼻塞头疼,我知道我感冒了。
看了眼身侧的位置,苏墨已经不在。
我有些疲惫地起来,找了身衣服穿上,就这一会儿,我就一连打了七八个喷嚏。
我想给自己倒杯水喝,指尖拿起杯子,却因为我的无力而砰地一声落在了地上。
我看着滚落在脚边的水杯,闭上眼睛缓缓地垂下了手。
沉静了一下,我换上鞋子下了楼。
见我似乎是要出门,秤砣迎了上来:“夫人要出去吗?”
我对秤砣说:“送我去医院。”
怕秤砣不愿意,我说:“要么你送我去,要么我自己去。”
见我如此执着,秤砣只好送我去了医院。
我来到乔灵在医院住的房间,敲响了她的房门。
过了好久,乔灵才将门打来,她似乎是一夜未睡,憔悴而狼狈。
看见是我,她十分不欢迎我,眼底的哀凉瞬间变成了仇恨。
“我不想看见你!”说着,她就要将门关上。
我伸出手去拦住即将要被她关上的门,手在门缝狠狠地夹了一下,疼得让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冷淡地扫了眼我被夹住的手,最终还是将门打开来,语气依旧固执而恼恨:“滚!听不懂是不是!”
我看了眼秤砣,秤砣十分有眼力见,知道我接下来说的话除了乔灵外,不想被任何人听见,于是他识趣的走开了去。
我对乔灵说:“既然事情是因我而起,那也由我结束吧,我一命抵一命,把自己的命陪给季流年。”
她恨恨道:“你本来就该给流年陪葬!”
我平静地看着她,继续道:“我想请你不要停止解药的研究行吗?”
乔灵讥诮的嘲弄:“你刚才不是才说要把命陪给流年,现在却又让我不要停止解药的研究,既然你都准备把命陪给流年了,有没有解药有差别吗?还是你只是在诓我?”
随着她落下的话音,她看着我的视线犀利而阴冷。
我恳请的道:“为了初初,我想请你不要停止研究,初初只是个孩子,他与一切都无任何关系,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因为我而放弃这个研究。”
乔灵静静地看了我许久,这才冷冷道:“那要看你能拿出什么诚意来打动我了。”
我问:“你想我怎么做?”
她冷冷的笑了笑,“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在医院门口的那个喷泉边画画,你若是能在那里不吃不喝站上个五天五夜,我可以考虑。”
“一言为定?”我问。
“一言为定!”
得到她肯定的回答,我点头:“好,我去!希望你信守承诺。”
163.谁喜欢她了
我站在医院门口不远处的那个喷泉边,为了表示诚意,我特意站在了乔灵从窗户能轻易看见的地方。
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没有昨天的烈阳高照,风有些大,再加上我感冒了,哪怕我已经裹成了粽子,依旧冷的发颤。
秤砣不知道我这是要干什么,见我傻傻的站在这里,他也没有多问,反而是陪着我一起站,累了受不了了他就蹲在喷泉边缩成猴子在那里避风。
冷风吹的呼呼的,让我整个人都有些头重脚轻的昏眩,我觉得累,觉得困,觉得身上发烫。
头像是浆糊一般,开始让我无法思考,神智不清,脖子上像是顶着千金重的铁锤。
我不知道自己这样站了多久,只知道我中途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却是天花板,耳边传来秤砣的声音:“灵丫头,你这个玩笑开大了,若是老大回来,我怎么跟他交代啊。”
乔灵撇嘴:“我怎么知道她这么弱不禁风啊,她才站五个小时而已啊。”
秤砣有些哭笑不得:“五个小时也不少了,你还想怎样,若是被老大知道,你看他怎么收拾你。”
乔灵吐了吐舌头:“我也不是故意的嘛,我只是为我姐姐抱不平嘛,她那么喜欢墨哥哥,墨哥哥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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