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浅尝即止。

    虽然他想得到慕容婉易如反掌，可此刻的环境对她而言并不公平。

    慕容婉也感受到了他的心意。

    她睁开眼，对上他那双在夜色中依然清亮的眸子。

    “小师弟，其实，你不必委屈了自己。”

    她红唇微动，轻抚他脸颊，“我们几个早晚都是你的女人。”

    “那不一样，你不想委屈了我，我何尝不是如此？”

    他在月光中捋起她那束发丝，“我若在这要了你，那才是委屈了你。”

    慕容婉怔了怔。

    她也知道陈霄想的是什么。

    飞舟尚且前行。

    两个师妹睡在几步之外。

    她是问道仙宗的七圣女，在这种地方稀里糊涂交出自己。

    她也有些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可她更不想陈霄忍得那般辛苦。

    “难怪大姐她们喜欢你，喜欢到了死心塌地。”

    南宫媚儿等人视他的性命，远远超出了自己。

    那不是因为宗门使命，也不是为了师娘的命令。

    那是她们每一个人，都在发自本心地保护这个男人。

    保护属于她们的夫君。

    既是如此，她总要做些什么，才值得他为自己付出。

    “七师姐……？”

    陈霄连忙握住游走在他胸膛处的那只手。

    “嘘。”

    她眨了眨眼，示意陈霄别吵醒温轻舞她们。

    看着她那又羞又认真的模样，陈霄缓缓地松了手。

    不知过了多久。

    慕容婉骤然转身，留给他一个侧面的背部线条。

    “快睡，天要亮了。”

    她俏脸微红，连忙闭上眼，可那颗心怎么也静不下来。

    直到陈霄将她抱住，她才往他怀里缩了缩。

    虽说他们未曾突破那一步。

    可慕容婉却以自己的方式，让他踏踏实实地睡了整夜。

    飞舟在月光中穿梭，直到天色渐渐泛起了白光。

    “唔……睡得真舒服……”

    温轻舞率先醒了过来。

    她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云梦曦也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早啊，八姐。”

    她拍了拍榻中央，“咦，那小混蛋呢？”

    “七姐也不见了。”

    温轻舞看了眼榻下，那里干干净净，看不出有人睡过的痕迹。

    两人下了床，掀开舟舱的帘子。

    这才看到坐在甲板上相拥的那两道身影。

    慕容婉靠着陈霄的肩膀，看着远方的日出。

    金色的阳光为他们两人镀上一层温暖的光。

    “我是不是没睡醒？”

    云梦曦揉了揉眼，确认自己没看错，“好啊，原来七姐叛变了！”

    “走，出去看看！”

    温轻舞大步流星走了出去，清着嗓子道，“呦，七姐，起这么早啊？”

    “嗯，醒了就出来透透气。”

    慕容婉闻声回头，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

    云梦曦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

    “七姐，你透气就透气，怎么还靠着别人肩膀？”

    “他肩膀软和，靠着舒服，我借来用用。”

    慕容婉面不改色，且义正言辞的说法，让她们两人一阵语塞。

    云梦曦转而看向陈霄，“小师弟，你呢，也是出来透气的？”

    “我是被鸡叫给吵醒的，看七师姐一个人过于孤单，想给她温暖。”

    “飞舟上哪来的鸡叫？”

    云梦曦满头黑线。

    这小混蛋，找借口也不找个像样点的。

    尤其是七姐，竟然悄悄对她们用了安神醉。

    就算想要叛变，那也不用叛变得这么彻底。

    说好的姐妹同心呢，说好的一起收拾这小混蛋呢？

    “睡梦中，你学的，不愧是九师姐，口技不错，提神醒脑。”

    不知为何。

    慕容婉在听到陈霄这句话时，俏脸莫名红了几分。

    “你才鸡叫，你全家都鸡叫！”

    云梦曦气得单手叉腰，指着陈霄的鼻子啐骂。

    哪成想。

    陈霄毫不在意地摊开手，对着她笑了笑，“你也在我全家范围之内。”

    “啊啊啊！好你个小混蛋！没大没小的，不打你一顿，我就不是你九师姐！”

    云梦曦气得扑上去就要揪住他的耳朵。

    反而被温轻舞自身后抱住了她那杨柳细腰。

    任凭她那两条美腿如何折腾，只能在原地踏步。

    “算了算了，九妹，纯武力，你打不过他。”

    温轻舞又接着安慰，“回头咱们给大师姐传讯，我们一起收拾他。”

    “别啊，八师姐，你这就没意思了。”

    陈霄轻咳了两声，果断认怂，“那啥，我错了行不？”

    “哼！谁让你贫嘴，让让我和你九师姐怎么了？”

    甩给陈霄一记眼神，她转身走向舟舱，“我去熬汤，今天给你加三倍份量的黄连！”

    握草！

    这女人是想苦死他！

    他追上去，挡在温轻舞身前讪笑，“这个，两位师姐，小弟就是跟你们开个玩笑，犯不着较真哈。”

    “好啊，那你就把昨晚的事情交代清楚。”

    温轻舞笑着勾住他衣领。

    陈霄挠头讪笑，“昨晚什么事都没有啊，交代什么？”

    “嗯？是吗？”

    她笑眯了眼，突然对着陈霄身后喊道，“师娘，您怎么来了？”

    趁他转身，她一脚踹了出去。

    不料。

    她脚下的鞋子反被陈霄抢了去，气得她哇哇叫着追了上去。

    甲板上。

    两女皆是忍不住摇头失笑。

    “七姐，你老实交代，昨晚你俩，到底干了什么？”

    云梦曦凑近了慕容婉问。

    “看日出。”

    “骗人。”

    “真的。”

    慕容婉眼神24K纯真地回道，“看了一整夜的日出。”

    “夜里有日出？”

    “嗯，很多。”

    “……”

    啪！

    云梦曦一巴掌拍在自己头上，决定不再追问。

    她怕事实真相会让自己扎心。

    都怪那个小坏蛋，不就长得清秀了点，嘴巴甜了点，实力强大了点，安全可靠了点，打架不要命了点。

    对她们这些师姐好了点，笑起来好看了点，胆子大了点。

    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了点。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慕容婉听着她的嘟囔，笑道，“九妹，你这是在夸他，还是在骂他？”

    “我……”

    她梗着脖子，又缩了回去，坐在慕容婉身旁，双手抱着膝盖。

    “七姐，你说咱们几个，走到哪儿都被人捧着，怎么碰到这小混蛋，就跟中了邪似的？”

    “因为他把命给了咱们。”

    慕容婉侧过目光，看着那道被温轻舞追得满船跑的身影。

    云梦曦也沉默了。

    玄天宗的算计，他本来可以不用管的，可他管了。

    修为也明明不如她们，可他敢一个人面对出窍强者。

    最后那一刻，更是不要命地护住了她们所有人。

    她只是不愿意承认。

    那个需要被她们护着的小混蛋，反过来护着她们了。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叛变啊，都说好了要一起收拾他的。”

    “我那是战略性投诚。”

    慕容婉冲她眨了眨眼，“只有先打入敌人内部，再摸清他的底细，方能知根知底。”

    “……”

    云梦曦摸着下巴。

    听上去很有道理的样子，可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